第354章 濕身被啃


  「你平時不催我早回來,一催准有事。」

  「沒事,就是想你了,不行啊。」

  「有多想?」顧承野一改正經,笑著往姜芽身上湊。

  他手裡還拎著那袋滷味,人已經到她跟前了,低頭看著她,眼神又深又懶,嘴角那點弧度帶著一股子明擺著的壞。

  姜芽被他問得一愣,隨即翻了個白眼:「你幼不幼稚。」

  顧承野臉上帶著壞笑:「我問你話呢。有多想?」

  溫熱的氣息砰在姜芽耳畔,痒痒的,她耳根子發燙:「你手上還拎著鴨子呢。」

  「鴨子擱桌上,跑不了。先說你有多想。」

  姜芽被他這副較真的樣子弄得又好氣又好笑,往後退了一步,被他跟上來一步。她退到沙發邊上,腿一彎,坐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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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順勢把滷味袋子往茶几上一擱,俯下身來,兩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靠背上,把她圈在裡頭。

  「躲什麼。我問你話呢。」

  「顧承野你幾歲了。」

  「你回答我就告訴你。」

  姜芽被他鬧得沒辦法,伸手推他胸口,推了一下沒推動,索性揪住他領口把他拽下來,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說了句什麼。

  顧承野愣住了。

  他撐在那兒,眼睛慢慢睜大了,臉上那點壞笑沒了,換成了一種被她將了一軍的表情。

  姜芽鬆開他的領子,靠在沙發背上,一臉得意地看著他:「怎麼著,還問不問了?」

  顧承野回過神來,耳朵根有點紅。他把臉別開,咳了一聲,說:「姜芽,你什麼時候學的這些。」

  姜芽眨巴了幾下大眼睛,魅惑一笑:「天生的。」

  勾搭的顧承野魂都快沒了:「我不信。」

  「那你信不信我再說一遍。」

  他伸手把她嘴捂上了:「別……」

  鬧了一會兒,兩個人到底還是坐下來吃了飯。

  滷味是熱的,她給他撕了條鴨腿擱碗裡,自己掰了塊鴨翅膀啃。

  吃完了飯,她收拾碗筷,他去洗澡。

  洗完出來,她坐在沙發上翻劇評,他擦著頭髮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順手把她撈進懷裡。

  她靠在他胸口,手機舉在面前,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說這誰寫的,評論這麼長。

  她說一個追劇的觀眾,寫了三千字。

  他說三千字?

  她說嗯,從人物動機分析到鏡頭語言,比我寫本子還認真。

  「那你回不回?」顧承野將下巴抵在她脖頸處使壞。

  姜芽沒管他:「我想回,還沒想好怎麼回。」

  「我幫你想想。」顧承野眼睛眯了眯,往姜芽的手機屏幕上看。

  姜芽曬他:「你一個心內科主任,你幫我回劇評?」

  「怎麼,看不起人。」顧主任勝負心來了。

  逗的姜芽咯咯樂:「沒有,您請。」做了個請的手勢。

  顧承野把她手機拿過去,翻了翻那篇長評,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還給她,說這人誇你結構鋪得好。

  她說嗯。

  「那你回一句謝謝不就得了。」

  姜芽蹙眉:「太簡單了。」

  他說那就加一句「我會繼續努力」。

  姜芽敲了敲他腦袋:「顧承野你真是個直男。」

  她把手機收起來,在他懷裡翻了個身,仰著臉看他。

  「你幹嘛。」顧承野作勢抱住胸口。好像下一秒姜芽要他怎樣的一樣。

  姜芽樂:「顧承野,你說我那個本子,真的好嗎。」

  他說好。

  「你別敷衍我。」

  他說沒敷衍。他低頭看著她,語氣認真了些:「你那個本子,節奏是對的。人物也不飄。比前兩年那些強。」

  「真的?」

  「真的。」

  姜芽笑起來梨渦淺淺,眼睛月牙一樣的好看,她拿手背蹭了蹭他的下巴。

  「別蹭,剛刮的,有點刺。」

  「我就喜歡刺的。」

  顧承野沒忍住低頭親了她一下,親完了,把她的腦袋按回自己胸口,說:「睡覺了,明天還上班。」

  姜芽最裡面嘟囔:「你先睡,我再翻會兒。」

  「不行。」

  她把手機舉起來,他伸手抽走,擱在茶几上。

  姜芽哎了一聲,被他摟緊了。

  「睡覺。」

  「顧承野你專制。」

  「嗯。」

  話音未落,吻已經壓下來了……

  第二天一早,姜芽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床頭柜上擱著一杯溫水和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粥在鍋里。我去上班了。晚上早點回來。——顧承野」

  她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把便利貼揭下來,夾進床頭那本書里。

  那本書里已經夾了一沓便利貼了,都是他寫的,有長有短,有正經的有沒正經的。她數過一回,從認識他到現在,攢了快一百張了。

  她起床喝了粥,翻了一會兒劇本,又打開電腦改了兩頁。

  中午的時候,鹿呦鳴打了個電話過來,說下個月初八的婚禮,讓她當伴娘。

  「我沒當過伴娘,怕給你搞砸了。」

  「那正好,頭一回給我。」

  姜芽抹著鼻子應下了:「行吧,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鹿呦鳴又說伴娘服得她自己挑,別穿得太素,也別穿得太花。

  姜芽笑著說:「知道了知道了,我穿個麻袋去。」

  「麻袋也行,你瘦,穿麻袋都好看。」鹿呦鳴打趣了兩句,掛了電話。

  姜芽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一件事,給顧承野發了條消息:「鹿呦鳴讓我當伴娘。」

  半個小時後。

  才看到手機屏幕閃了下,顧承野回了個:「嗯。」

  「你當伴郎嗎?」

  「沈聿沒跟我說。」

  「那你問問。」

  「不問。」

  「為什麼。」

  「他肯定讓我當。他除了我還能找誰。」

  姜芽看著這行字,笑了半天。見過自信的,沒見過這麼自信的,她回了一句:「那咱倆那天站一塊兒,你穿什麼?」

  「西裝吧。」

  「你那件灰的穿了八百回了。」

  「那買新的。」

  「行,我給你挑。你穿花的得了。」姜芽發這句話的時候,腦海裡面已經有畫面了。

  「你穿麻袋我穿花,咱倆正好一對。」

  「滾。」

  下午顧承野回來得早,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兩袋子菜,還哼著小曲。

  「我的丫,晚上在家吃。」

  姜芽手底下敲鍵盤的動作停了停:「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是有什麼好事?」

  「不告訴你。」顧承野什麼一笑。

  反倒激起了姜芽的好奇心,她放下電腦的,走過來,把菜接過去,翻了翻,有排骨,有青菜,有豆腐,還有一盒她愛吃的草莓。

  「草莓看著不錯。」

  「那是,我挑了半天。」

  「吆,不錯嘛,顧主任學會挑草莓了。」她拿了一顆草莓塞進他嘴裡,他咬了一口,說甜。她也吃了一顆,說還行。

  他湊過來每個正經:「給我嘗嘗你嘴裡那顆。」

  「不要臉。」姜芽睨了他一眼。

  「我嘗嘗怎麼了。」他緊追不捨。

  她笑著往後退,被他一把抓住,低頭親了下來。那顆草莓在兩個人嘴裡轉了一圈,最後不知道被誰吃了。

  吃完飯,她洗碗,他站在旁邊擦碗。

  她拿沾了洗潔精的手往他臉上彈了一下,他躲開,順手把水龍頭擰大了,往她那邊潑了點水。她尖叫了一聲,也潑回去。

  兩個人在廚房裡鬧了一通,地上潑了一攤水,碗洗完了,人也濕了半截。最後是他把她從廚房裡抱出來的,她摟著他脖子,笑得直不起腰。

  碗洗完了,人也濕了半截。

  顧承野把她從廚房裡抱出來,放到沙發上,轉身去拿了條干毛巾,把她臉上頭髮上濺的水珠子擦了擦。她坐在那兒,仰著臉讓他擦,擦完了,忽然開口:

  「顧承野。我想出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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