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出發北戴河
出發那天早上,姜芽起了個大早。
她原計劃六點起,鬧鐘定得是六點,可五點半就醒了。醒了就睡不著,翻來覆去地在被窩裡折騰,把顧承野也吵醒了。
他眯著眼看她:「她幾點了?」
「五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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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吧。」顧承野明顯的沒睡醒,拉著姜芽又要緊被窩重新睡。
姜芽吭嘰:「我睡不著。」她頭髮又長了好多,顧承野壓的她生疼。
「你睡不著你就折騰我。」發現壓頭髮了,他鬆開了她。
姜芽往後撤了一步,理直氣壯地說:「那你睡你的,我又沒讓你醒。」
顧承野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悶聲喊:「」=姜芽,你就是上天派來折磨我的」。
「沒錯,怎滴。」她在他後腰上拍了一下,下床去洗漱了。
七點出了門。
顧承野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姜芽拎著路上吃的袋子上了副駕駛。他發動車,打了半圈方向盤,出了大院。
上了高速之後,她開始拆零食。
薯片、話梅、小餅乾,一樣一樣往外掏。
她問他吃不吃,顧承野說開車呢。她把薯片塞到他嘴邊,他偏頭躲了一下:「別鬧。」
「你嘗一片嘛。」撒嬌的小調子又整上了。
顧承野眉頭擰了又擰,真想一腳剎車停車,給她就地正法:「不嘗。」
那頭都被釣的著急忙慌,她這頭還不知後果的一個勁往上湊:「就一片。」
顧承野實在被她磨得沒辦法,張嘴接了。
吃的哪是薯片,是他的命啊。
這女人,遲早折磨死他。
姜芽笑嘻嘻的問好吃嗎。
顧承野吐了一口氣,壓著說還行。
她又塞了一片。他又接了。
塞到第三片的時候,顧承野壓不住了,急了:「姜芽,你是不是在餵豬。」
姜芽嘿嘿一樂:「你見過這麼帥的豬嗎。」眼睛亮的能發光。
顧承野淪陷了,被釣成翹嘴:「豬都覺得自己帥。」
她拿薯片砸了他胳膊一下,薯片碎了,碎屑掉在他褲子上。她笑得前仰後合,他瞥了她一眼,眉角揚得壓都壓不住。
到北戴河是中午。
民宿老闆在門口等著,把他們領到二樓那間。
姜芽站在窗前看了一眼,回頭跟顧承野說還行。
「什麼叫還行,我挑了半天。」沒得到誇獎,男人的自尊心嚴重受傷,求安慰。
「那勉強及格。」姜芽哪裡看不出他的意思,紅唇微咧,正午的陽光撒在她臉上,顧承野看到了久違的笑。那種發自內心的笑,不是敷衍,更不是苦笑。
他走過來,從後面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你嘴怎麼這麼硬。就不能誇獎誇獎我。」
她說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下午兩個人沿著海邊走了一大圈。
姜芽穿了條碎花裙子,戴著草帽,走兩步就蹲下來撿貝殼。撿了一小兜,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顧承野跟在旁邊,手裡拎著她的涼鞋。
她光著腳踩在沙灘上,踩出一串腳印。海水漫上來把腳印衝掉,她就回頭沖他嚷嚷,「你看,沒了。」
「再踩。」
她就又踩了一串。
踩累了,她往沙灘上一坐,仰著臉看他。
顧承野蹲下來,把涼鞋放她腳邊,「穿上,沙子燙。」
「燙什麼燙,哪有那麼燙?」姜芽孩子氣得就不穿。
氣的顧承野沒辦法了:「你穿不穿?」
「不穿。」
他伸手把她的腳踝攥住了,另一隻手拿過涼鞋往她腳上套。
姜芽縮了一下腳,沒縮開。鞋套上去了,她瞪了他一眼,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瞪什麼瞪。」
她哼了一聲,站起來往前走,走了兩步,回頭把手伸給他。
他走過來牽住,兩個人沿著海邊慢慢走。
傍晚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晚上在民宿露台上吃海鮮。
老闆給蒸了一鍋螃蟹和一盤皮皮蝦,又炒了兩個素菜。
姜芽不會剝皮皮蝦,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研究,差點被殼上的刺扎了手。
顧承野把她手裡那隻拿過去,從尾巴那頭一掰,一整條蝦肉完整地脫出來,擱在她碟子裡。
她吃了,又遞給他一隻。
他接過去剝了,又擱在她碟子裡。
她連著吃了五六隻,忽然反應過來,問他怎麼不吃。
顧承野笑著說:「我剝得比你快。」
姜芽的勝負欲上來了,偏要剝一隻給他,剝了半天剝得稀碎,最後把那一小坨碎肉擱在他碟子裡,有點不好意思:
「湊合吃吧。」
顧承野夾起來吃了:「嗯,還不錯。」
「你騙人。」姜芽本生的好看,這一笑梨渦淺淺,更迷人了。
「沒騙你,你剝的,碎也香。」顧承野根本一不開眼睛,要不是在吃飯,當時就想親她一口。
姜芽拿筷子敲了他一下。
老闆端著一盤炒蛤蜊過來,看見他倆這樣,笑稱:「小兩口感情真好。」
姜芽臉一紅,顧承野面不改色:「還行。」
吃完晚飯,兩個人坐在露台上吹海風。
姜芽靠著椅背,腿搭在欄杆上,手裡舉著一杯冰鎮酸梅湯。海風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一飄一飄的。
顧承野坐在旁邊,手裡也端著一杯,沒怎么喝,就那麼拿著。
姜芽問他:「你發什麼呆。」
「沒發呆,看海呢。」顧承野目視前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有時候,幸福很簡單,忠於內心,過好當下,比什麼都強。
姜芽勾唇:「海有什麼好看的。」
「比你好看。」
「那你別看我了,看海吧。」
「那不行,我看習慣了。」
姜芽拿腳踢了他椅子腿一下,沒踢動,他椅子太重了。她不服氣,又踢了一下,還是沒動。他低頭看了一眼,說別白費勁了,你腿沒那麼長。她氣得把酸梅湯往他面前一擱,「你喝不喝,不喝我喝了。」
顧承野伸手把杯子拿過來,喝了一口。
「好喝嗎?」姜芽眼巴巴的干看著。
「還行。」顧承野故意逗她。
「那你再喝一口。」
他又喝了一口。
氣的姜芽磨牙跟:「你乾脆都喝了吧。」
顧承野笑著看她:「你喝什麼?」
「我再買一杯。」
「那不就完了。」
她被他繞暈了,瞪了他兩秒,忽然笑了。
顧承野抓著她問:「笑什麼。」
「沒笑什麼,就是覺得你這人挺好玩的。」
姜芽把杯子搶回來,自己喝了一口,掏出手機翻。鹿呦鳴發了幾張照片過來,是伴娘服的幾個款式,問她哪件好看。
姜芽一張一張翻了,回了一句「第二件」。
鹿呦鳴說她也喜歡第二件,又說那天婚禮的流程排得差不多了,讓姜芽提前一天過來住。姜芽回了個「好」。
她又翻了翻婚禮的細節,什麼手捧花選什麼顏色、伴娘伴郎走位的順序、晚宴上要不要安排敬酒環節。
她一邊看一邊跟鹿呦鳴聊,聊著聊著,忽然不說話了。
顧承野偏頭看她:「她怎麼了?」
姜芽把手機翻過去,給他看鹿呦鳴發的一張圖。是婚禮場地布置的草圖,畫得挺細緻,花門、紅毯、晚宴的桌子都標了位置。
「鹿呦鳴這婚禮,弄得挺隆重的。」
「嗯」。
「聿哥對她真好。」
「嗯。」
她沉默了一拍,「顧承野。」
「嗯。」
「咱們以後辦婚禮,你想在哪兒辦。」姜芽突然來了這一句。
顧承野愣了一下,側眸看她。她的臉被海風吹得有點紅,眼睛看著遠處黑沉沉的海面,聲音不高不低,像在隨口一問。可他聽出來了,她不是在隨口一問。
他沒馬上回答。他伸手把她的手拉過來,擱在自己膝蓋上,攥住了。
「你定。」
姜芽看著他不說話。
「你想在哪兒辦,就在哪兒辦。」
她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低下頭,拿另一隻手蹭了蹭眼角,聲音悶悶的,說:「海邊挺好。」
「那就在海邊。」顧承野望著大海的方向。
「你別敷衍我。」
「沒敷衍。」
「什麼時候。」
「你說了算。」
姜芽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沒再說話。
顧承野低下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海風把露台邊上的紗簾吹得飄起來,桌上的冰鎮酸梅湯還在往外滲著水珠。
這女人終於有結婚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