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肆無忌憚的一晚
那天晚上回了民宿,兩個人都沒提白天花田裡那檔子事。
姜芽洗了澡出來,頭髮還濕著,坐在床邊拿毛巾擦。
顧承野靠在床頭翻手機,翻了兩下,把手機擱在床頭柜上,偏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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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著頭髮,感覺到他的目光,偏過頭來跟他對了一眼。那一眼很長,長得兩個人都沒說話。她手裡的毛巾慢慢放下了。他伸手把她拽過來,毛巾掉在地板上,沒人撿。
跟最近幾個月不一樣。
最近幾個月,每次都是掐著日子來的。
她算排卵期,他看體溫表,兩個人像完成一項工作任務似的,連前戲都帶著一股子按部就班的認真勁兒。
可那天晚上,什麼都沒有。
她沒算日子,他沒看表。他親她的時候,她沒想別的,腦子裡空空的,就剩下他嘴唇的溫度和他手掌貼在她後腰上的力道。
她摟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這邊拽,他順著她的力道壓下來,呼吸沉了一拍。
第一次的時候,窗外的海風把紗簾吹得鼓起來,月光從帘子縫裡漏進來,落在地板上,一晃一晃的。
她仰著臉看他,他低下頭來親她,親得很深,像是要把什麼很久沒做的事一次補回來。她在他後背抓了一把,指甲陷進去,他悶哼了一聲,沒停。
後來她記不清是第幾次了,只知道中間他起來倒了兩回水,她喝完了又被他拽回去。
再後來,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縮在他懷裡,眼皮沉得睜不開。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第二天早上。
姜芽醒過來的時候,顧承野已經起了,坐在露台的椅子上看海。
她裹著被子挪到門口,靠在門框上,頭髮亂得像個雞窩。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醒了。」
「嗯。」
「早飯在樓下,去吃。」
姜芽伸了個懶腰,全身軟綿綿的:「不想動。」
顧承野笑著看她:「那給你端上來。」
姜芽勾了勾唇,眼睛裡都是鉤子,又縮回屋裡去了。
顧承野把早飯端上來的時候,她已經又睡著了,側著身子,被子裹得緊緊的,只露出一個腦袋。他把托盤擱在床頭柜上,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沒叫醒她。
吃完早飯,兩個人收拾了東西,退了房,開車回了京北。
路上姜芽靠在副駕駛上,沒怎麼說話,一隻手擱在顧承野的膝蓋上,時不時捏一下他的腿。
顧承野偏頭看了她一眼,問:「累不累?」
姜芽拿大眼睛瞪他:「你還有臉問。」昨晚給她都折騰成什麼樣兒了,最後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他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回到大院已經是下午了。
顧承野把行李箱拎上樓,姜芽癱在沙發上,拿手機給季風發了條消息,說回來了,明天去找宋姣。
季風回得很快:」好,謝謝。」
姜芽把手機擱在茶几上,忽然想起來什麼,問顧承野:「宋姣那個事,我哥說劇組裡有人給她使絆子,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顧承野抬了抬眼:「不知道,他又沒說清楚。」手底下忙著收東西,心想待會餓了是自己做飯吃,還是叫外賣。
「那我明天去問問。」
「行,別跟著摻和太深。」
「我知道。」姜芽在沙發上翻了個身。
第二天上午。
姜芽去了宋姣那兒。
宋姣住在季風那套房子裡。
姜芽敲門的時候,宋姣來開的門,頭髮隨便扎著,眼睛底下青了一圈。看見是她,愣了一下,然後側了側身讓她進來。
姜芽換了鞋進去,在沙發上坐下,宋姣給她倒了杯水,擱在她面前。
姜芽接過水,看了宋皎一眼:「姐,你瘦了。」
宋姣摸了摸自己的臉:「最近沒睡好。」
姜芽冷哼一了聲:「我哥跟我說了,劇組裡有人給你使絆子。」
宋姣沒接話,坐在對面的椅子上,低著頭,手指頭摳著椅子的扶手。
姜芽沒催她,喝了口水,等著。
過了一會兒。
宋姣開口了,說:「組裡有個女二號,從進組那天起就看不上我,說我一個外行跑來搶戲,背後沒少給我使絆子。」
「有一回,還把我台詞本藏起來了,讓我在片場找了半天。」
她說著說著,嗓子有點啞。
姜芽問:「我哥知道多少?」
宋姣說沒跟他說太多,怕他衝動。
姜芽把水杯放下,靠進沙發里,看著她:「你想不想讓她長點記性?」
宋姣抬起頭來看她,眼神有點愣。
姜芽笑了一下:「你也是,被人欺負成這樣,還替季風省心呢。」
姜芽沒急著去找那個女二號。
那個女二號姓周,叫周韻,科班出身,演了七八年戲,一直不瘟不火的。
這回好不容易拿到女二號,進組之後發現自己被一個半路出家、以前跑龍套的新人壓了一頭,心裡頭不平衡。
藏台詞本、走位的時候故意擋鏡頭、在化妝間裡陰陽怪氣地說「有些人也不知道怎麼進來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動作,可擱在宋姣身上,件件都往心裡扎。
姜芽聽完,手指頭在膝蓋上敲了兩下,沒接話。臨走之前才開口,讓宋姣明天該幹嘛幹嘛,別露怯。
第二天上午,姜芽去了片場。
米白色針織開衫,深色闊腿褲,墨鏡架在鼻樑上,手裡拎著一袋子奶茶,一進門就笑著喊了一聲「宋姣,來給你送喝的」。
片場的人都往這邊看。
宋姣從角落裡站起來,腳步有點遲疑地走過來。
姜芽把奶茶遞過去,借著這個動作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別緊張。站直了。」
導演姓劉,四十來歲,跟姜芽合作過兩回,見她來了,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迎了兩步:「姜編劇,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姜芽摘下墨鏡,跟他握了握手,笑得恰到好處:「來看看宋姣。順便跟您聊聊我那個新本子。」
劉導一聽「新本子」三個字,眼睛亮了一截。
姜芽的新本子現在圈裡誰不想要,上一部戲剛爆了,手裡這個還沒寫完,好幾家都在盯著。
她拉著劉導在旁邊坐下,聊了十幾分鐘劇本的事。
聊到一半,話鋒忽然一轉,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周圍幾個人聽見:
「對了劉導,我前兩天聽說組裡有些閒話,說宋姣是走了誰的路子進來的。我來跟您交個底,她是我推的,但試戲是規規矩矩試的,您當時也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