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四捨五入,就是嫂子了
劉導的臉色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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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芽笑了笑,把面前的奶茶往他那邊推了推,又說:「我這人您也了解,不惹事。可要是有人覺得我的人好欺負,那我肯定得來問一句。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劉導連聲說:「是,說組裡沒這回事,都是誤會。」
姜芽也不揪著不放,拍了拍他肩膀:「那行,我信您。」然後站起來,端著奶茶往宋姣那邊走。
經過周韻的化妝間時,她停住了,偏頭看了一眼坐在裡頭玩手機的周韻。
周韻也看見了她,手機往下一放,臉上的表情有點僵。
姜芽走進去,站在她面前,低頭看了看她手裡那杯奶茶,忽然笑了一下:「周老師,我聽說您演戲經驗挺豐富的。宋姣剛入行,不懂事,您多擔待。」
周韻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接話,姜芽又補了一句,聲音更淡了,「不過擔待歸擔待,藏台詞本這種事,下回別幹了。怪沒意思的。」
她說完就走,沒等周韻回應。
周韻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坐在那兒愣了半天。
姜芽回到宋姣身邊,把手裡的奶茶遞給她,下巴朝門口一抬:「行了,走吧。今天請半天假,我帶你出去吃頓好的。」
宋姣跟在她後面出了片場,上了車才敢問:「姜芽,你剛才跟劉導說什麼了?」
姜芽發動了車,打著方向盤拐上主路,目光看著後視鏡:「沒說什麼。就是讓他知道,你背後有人。」
宋姣張了張嘴,眼眶紅了。
姜芽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語氣松下來:「別哭。以後再有這種事,別自己悶著。你不吭聲,人家就覺得你好欺負。該爭的時候得爭,爭不過了再找我。」
宋姣點了點頭,把臉別到車窗那邊,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小聲說了句:「姜芽,謝謝你。」
姜芽笑了一聲:「謝什麼。你是季風心尖上的人,季風是我哥,四捨五入你就是我嫂子。幫你是應該的。」
宋姣被她這個「四捨五入」逗得笑了一下。
姜芽又說:「不過話說回來,周韻那個女的,一看就是欺軟怕硬的主。你今天硬氣一回,她反而不敢再招惹你了。人吶,都是這樣,你退一步,她就進一步。你往前走半步,她反倒退了。」
宋姣聽著,點了點頭。
晚上回了大院。
姜芽把事兒跟顧承野說了。
顧承野靠在沙發上,聽完之後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你現在挺厲害。」
姜芽把外套掛到衣架上,回過頭來:「怎麼,以前不厲害?」
「以前也厲害。就是沒現在這麼會弄。」
她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腿盤到沙發上:「那可不。寫劇本的,編個局還不容易。」
他笑了一聲,伸手把她拉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她窩在他懷裡,忽然仰起臉:「顧承野,你說我是不是有點仗勢欺人了。」
顧承野揉揉她髮絲:「沒有。」聞了聞,好香,沒忍住親了又親。
「真的?」
「真的。你要真仗勢欺人,就不是去找導演聊劇本了,是直接找幾個人把周韻堵巷子裡了。」
她打了他一下:「我哪有那麼暴力。」
「你沒有。你有腦子。」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聲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宋姣給季風打了電話,把事兒說了。
第二天季風給姜芽打了個電話,嗓門挺大:「姜芽,聽說你幫宋姣把事兒平了?」
姜芽把手機拿遠了一寸:「差不多吧。」
「回頭請你吃飯。」季風嘿嘿笑道。
「吃飯免了。你以後對宋姣好點就行。」
「那還用你說。」
她掛了電話,心想這人真是,謝人都謝得這麼橫。
電話掛了沒兩分鐘,又響了。
姜芽看了一眼屏幕,還是季風。
她接起來。
那頭沉默了兩秒,才吭哧吭哧地開口,「我想帶宋姣正式見見爸媽,你能不能也過去。」
姜芽靠在沙發上,把手機換了個耳朵:「你怎麼突然想起這茬。」
季風在那頭嘆了口氣,說:「宋姣跟著我這麼不明不白地住著,我總覺得虧欠她。媽那頭倒是給過宋姣一隻金表,算是認了半個,可爸那頭一直沒鬆口。我想正式把人領回去,吃頓飯,把話挑明了。」
姜芽沒馬上接話。她偏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顧承野,他正翻著手機,感覺到她的目光,抬眼看了她一下。她沖他做了個口型:季風。顧承野點了下頭,繼續翻手機。
姜芽對著話筒:「行,我去。」
那頭季風的聲音一下子鬆了,連說了好幾個「好」,又補了一句:「咱爸那個脾氣,你比我會說話,有你在旁邊壯壯膽,你哥我心裡踏實點。」
嘿。
這人!
姜芽笑著曬他:「季風你也有怕的時候。」
季風在那頭嘴硬:「老子怕什麼,老子這是策略。」
姜芽『且』:「行行行,策略,時間地點定了告訴我。」
掛了電話。
顧承野偏過頭來:「季風?」
姜芽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擱,整個人往沙發里窩了窩:「他想帶宋姣回家見我爸。讓我去壯膽。」
顧承野挑了挑眉:「姜叔還沒點頭?」
她說:「點頭了還用壯膽?我媽那關是過了,金表都給了,我爸那頭一直不鬆口。季風心裡沒底。」
顧承野把手機放下,想了想,道:「姜叔那個脾氣,得順毛捋。季風那性子,怕是捋不來。」
「所以我得去。我要不去,他倆能在我爸跟前站成兩根木頭樁子。」
顧承野反問:「那我呢?」
姜芽瞪著大眼睛:「你去幹嘛,季風又沒叫你。」
他伸手把她從沙發那頭撈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我去給你壯膽。」
她笑了一聲,拿手指頭戳了戳他胸口:「你是去湊熱鬧的吧。」
「我那是幫你。」
「幫我就幫到底,到時候我爸要是翻臉,你記得擋在我們前頭。」
「行。我擋。」
季風定的日子是周六中午,在城南一家老字號吃飯。
宋姣那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裙子,頭髮放下來,化了淡妝,看著比平時端莊了不少。
她在飯店門口站了一會兒,手心裡全是汗,季風攥著她的手,攥得比她還緊。
姜芽跟顧承野到的時候,看見那兩人站在門口,一個西裝革履,一個白裙飄飄,表情一個比一個僵。
她走過去,看了他倆一眼:「你倆這是來赴宴還是來上刑場的?」
季風苦著臉:「差不多。」
宋姣在旁邊小聲叫了聲「姜芽」。
姜芽拍了拍她胳膊,安慰她的說:「別怕。我媽那邊穩了,我爸那邊,有我呢。」
包廂裡頭。
姜遠志已經坐下了。
季雨姝在旁邊翻著菜單,見他們進來,抬眼笑了笑。
姜遠志端著茶杯,眼皮抬了一下,目光從季風臉上滑到宋姣臉上,停了一拍,又垂下去了。
季風站的筆直,跟閱兵似的,張了張嘴,叫了聲「爸」。
宋姣跟著叫了聲「叔叔」。
姜遠志嗯了一聲,沒接話。
姜芽在旁邊坐下來,拿胳膊肘碰了碰季風,小聲:「坐下說」。
季風這才想起來坐,拉開椅子讓宋姣先坐,自己在她旁邊坐下了。顧承野挨著姜芽坐下,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桌上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