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再叫一聲聽聽
季風從駕駛座上下來,穿著他那件萬年不變的皮夾克,車門一關,站在車旁邊沖他倆抬了抬下巴。
姜芽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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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哥那個單位在三環外頭,平時不是蹲局子就是往外省跑,這會兒出現在醫院的地下車庫裡,怎麼看怎麼蹊蹺。
她沒繞彎子,直接問季風:「你這個點兒怎麼在這兒?」
顧承野沒說話,往自己車門上一靠,從兜里摸出煙盒,抽了一根點上,慢悠悠地吐了口煙,等季風開口。
季風站在那兒,兩隻手插在口袋裡,又抽出來,搓了搓,清了清嗓子,眼神飄了兩下。
「給哥借點錢唄。」
姜芽一聽,連著往後退了半步,躲到了顧承野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來。
顧承野被她這個動作逗得嘴角動了一下,忍著沒笑,問了一句:「借多少。」
季風比了個手勢:「一百五。」
姜芽從顧承野身後探出腦袋來,一臉嫌棄:「一百五你還用借?我給你。」
季風臉都綠了,嗓門一下子拔起來:「你大爺!誰家一百五能買房!我借的是一百五十萬!」
姜芽被他這一嗓子吼得縮了縮脖子,又縮回去了。
顧承野叼著煙,眯著眼看他:「買房?你跟宋姣?」
季風點了點頭,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語氣比剛才矮了一截:「宋姣跟著我住那套房子,我心裡頭一直不踏實。房子是你的,我住著就住著吧,可宋姣住進來,那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他想自己買一套,不用大,夠住就行,首付湊一湊,還差個一百五十萬。
姜芽從顧承野背後繞出來,站直了:「你早說啊。一百五十萬,我跟我媽說一聲——」
季風抬手把她後面的話截了:「別找媽。我這事兒不想讓媽摻和。找了媽,回頭她又得念叨。」姜芽把嘴閉上了,偏頭看了顧承野一眼。
顧承野把煙按滅,彈進旁邊的垃圾桶里,說了句:「行。回頭我轉你。別急著還,先把房子定下來再說。」
季風盯著他看了兩秒,嘴張了張,到底沒說出什麼感謝的話來,最後悶聲悶氣地說了句「成」。
姜芽在旁邊不樂意了:「顧承野你這個人,我跟你借你怎麼沒這麼痛快,他一張嘴你就答應了?」
顧承野看了她一眼:「你借跟他借,能一樣嗎。」
「那不一樣。我借是妹夫幫大舅子。至於你,不借,就不借。」
「喂,顧承野!」明知道他是逗她玩的,可姜芽還是掐腰了。
季風在旁邊聽不下去了,拉開車門:「行了行了,你倆慢慢掰扯。我先走了。」
姜芽喊住他:「哥。你跟宋姣說一聲,房子買了,好歹請我們吃頓飯。」
季風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知道了。」
車門一關,車燈亮起來,往出口那邊開走了。
姜芽站在原地,偏頭看了顧承野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顧承野問她笑什麼。
她說:「我哥剛才那樣子,你看見了沒?借錢還橫得不行。」
顧承野笑著點了點她小鼻尖:「隨你。」眼神寵的能掐出水來。
「什麼叫隨我。」
「你哥那個嘴,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姜芽打了他一下:「討厭!」
往回走的路上,她坐在副駕駛上,把手機掏出來翻了翻,忽然說:「顧承野。你借我哥一百五十萬,我哥拿什麼還。」
「慢慢還唄。」
「他那個工資,得還到猴年馬月去。」
「那就還到猴年馬月。」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把手機收起來,沒再說什麼。過了一會兒,她又說:「顧承野。」
顧承野目視前方:「嗯。」
「你這個人。」姜芽到嘴邊的話欲言又止。
顧承野樂呵呵的:「我又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這個人挺好的。」
顧承野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把一隻手從方向盤上挪下來,擱在她膝蓋上拍了拍,又放回去了。
到了大院,她下車的時候,忽然又想起什麼,趴在車窗上跟他說:「對了。我媽那邊,你回頭得去一趟。」
顧承野晃著車鑰匙問:「幹嘛。」
「你材料交了的事,不得當面匯報一下?我爹眼巴巴等著呢。」姜芽說這個時候很認真很嚴肅。
他笑了一聲:「知道了。明兒下了班去。」
她點了點頭,站直了。
醫院那邊回話比預想的快。
材料補交上去的第三天,就有人給顧承野透了風,說院辦那邊基本沒有異議,走完流程就等公示了。
姜遠志不知道從哪兒聽說的,當天晚上就給季雨姝打了個電話,說的原話傳到了姜芽耳朵里,只有一句:「顧家那小子還算有點數。」
季雨姝轉述的時候語氣挺淡,可姜芽聽出來了,她媽那頭是笑著說的。
她掛了電話就從臥室衝出來,往沙發上一坐,拿腳尖踢了踢顧承野的腿。他正看文獻,被她踢得翻了一頁,頭也沒抬。
「顧承野。我爸誇你了。」
他終於把文獻放下了,偏頭看她:「誇我什麼。」
她說:「說你還算有點數。」
他挑了挑眉:「什麼叫還算。」
「就是勉強及格的意思。」姜芽晃了晃她的大白腿。
他把文獻合上,擱在茶几上:「姜芽,你再說一遍。」
她往沙發另一頭挪了挪,笑嘻嘻地說:「我說,勉強及格。怎麼了,還不讓人說了。」
後面的事她記不太清了,只記得他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的時候,她連拖鞋都沒來得及蹬掉。
他抱著她往臥室走,她拍他肩膀讓他放她下來,他不放。
她被放到床上的時候還在笑,笑得直打滾。他俯下身來的時候,她就不笑了。
他把她折騰得夠嗆。
中間她實在受不住了,拿手推他胸口,推不動。
他低頭看著她,嘴角掛著那種又壞又得逞的笑,問她:「我又沒有數?嗯?有沒有數?」
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悶在被子裡哀嚎了一聲:「有數。哥哥。你最有數了。」
他沒停,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得發啞:「再叫一聲。」
她腦子已經有點迷糊了,下意識問叫什麼。
他說叫哥哥。
她緩了一下,叫了一聲。
他不動了,就那麼看著她。
她被他看得沒辦法,又補了一聲,後頭跟著的那聲被他自己堵回去了。
最後她連喊了幾遍,嗓子都劈了,他才算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