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站沒站相
傅宴舟沒急著推開陸醫生。
正如宋黎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沒有急著挪開。
下一步,這倆人該不會要親上了吧?
她還沒見過人親嘴呢。
傅宴舟,動快點,快點啊!
許是她目光太過炙熱,以至於傅宴舟回了頭。
隔著滾燙的晚風,兩人目光在熱鬧與安靜交界處碰撞在一起。
看好戲被抓包。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宋黎佯裝若無其事別開臉,向指導員要了支煙。
點著了,靠在陳年老牆上漫不經心吞雲吐霧。
整個人微醺微醺的,站得不像樣。
她單腳向後抵在牆上,腰空了,夾煙的那隻手纖細修長,時不時在唇邊晃動,一團團霧半遮半掩住她熟透的臉龐。
狼尾時不時被風吹起來。
隔得遠,傅宴舟也能看到宋黎頸間露出來的紅暈。
這就喝多了?
其實不光傅宴舟在看著宋黎,其餘人也在看宋黎。
只是眼神多少摻著點異樣。
宋黎此時抽菸的樣子,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慵懶,隨性,又透著點嫵媚。
勁兒勁兒的。
扎在一群硬漢當中,顯得格格不入。
這小子怎麼瞧著娘們唧唧的……
傅宴舟皺緊了眉心。
聽到身後響起陸晴驚艷的聲音,「那個男孩子就是救你的人?長得可真好看……和我印象中生活在邊境的人一點都不一樣。」
「細皮嫩肉的,比我的皮膚還要好!」
的確。
宋黎的皮膚膚如凝脂,尤其是那一截腰。
恐怕就連女人也比不上。
不過,傅宴舟挺瞧不上的。
男人就該有陽剛之氣,娘們唧唧的成何體統。
正如此刻,傅宴舟就覺得宋黎抽菸的姿勢礙眼。
「嗯,他叫宋黎。」
「陸晴,謝謝你的好意,不過那小子可以給我治傷,我就不占用軍區資源了。」
聞言,陸晴不免著急,「你受傷這麼大的事,怎麼能是占用資源呢?再說,宋黎不是專業的醫護人員,萬一……」
「沒有萬一。」傅宴舟打斷陸晴的擔憂,「他救了我,我相信他。」
陸晴被噎住了。
「還有,我最後再和你重申一遍,在這軍區大院裡,注意避嫌,省得再傳你我之間的流言蜚語。」傅宴舟語氣沉甸甸的。
陸晴攥住了衣角,「我今天是擔心你,才一時失了分寸……以後我注意。」
傅宴舟只嗯了一聲。
就邁開步子,徑直朝宋黎的方向走去。
陸晴咬著唇,跟了上去。
宋黎見傅宴舟朝自己走過來,趕緊掐滅了煙。
有種背著家長偷偷抽菸,被發現了的意思。
臉更紅了。
更娘了。
傅宴舟看得來火。
他手掌襲向少年後腰,一拍,板著臉說:「站直了,站沒站相的,像什麼樣子!」
「哦,好。」
宋黎乖乖站直了。
被訓得有點蔫兒。
引來一陣鬨笑。
宋黎也不在意,笑就笑唄,也掉不了一塊肉。
倒是陸晴替她解了圍,「宴舟哥,宋黎年紀小,不比咱們有紀律,又喝多了,你別嚇著他。」
半點溫柔,半點親昵。
傅宴舟皺了皺眉,倒是沒說話了。
眾人擠眉弄眼,心照不宣的笑。
陸醫生一句話,老大就聽話了。
嘖,這就是女朋友的威力。
宋黎將陸晴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笑彎了眸,「姐姐你不光長得好看,人也好,不愧是軍花!」
陸晴在這大院裡生活那麼多年,還是頭一次有人喊自己姐姐。
對方還是個帥氣的小男孩。
不由得臉頰一紅。
「沒有,這都是大伙兒鬧著玩的。」
陸晴客套過後,又對宋黎說:「宋黎,我這陣子工作挺忙的,宴舟的傷就拜託你了,你缺什麼,不懂什麼,隨時去醫務室找我。」
宋黎看了一眼傅宴舟。
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
顯然是心安理得地拿自己當免費勞動力了。
那剛才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訓自己?
這男人怎麼好意思的!
宋黎不露聲色,笑吟吟答應。
還想再和陸晴套套近乎,卻被傅宴舟給拽走了。
他該不會以為自己要撬他牆角吧?
宋黎不敢問。
她和傅宴舟還沒熟到可以拿這種事打趣的地步。
而且她瞧著這男人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少說,少錯。
一路無言。
回到寢室,傅宴舟坐在椅子裡,盯著宋黎,「喝多了?」
他方才走在前面,眼角餘光瞥見這小子走路有點晃。
「一點點,我去沖個涼就好了。」宋黎拿著背包,一溜煙進了浴室。
水衝散一身酒氣。
人也精神不少。
宋黎洗乾淨貼身衣物,拿吹風機吹乾了,仔細將束胸一圈圈纏在胸上。
再找衣服的時候才想起來,昨天那套衣服晾在外面忘記收回來了。
宋黎閉了閉眼。
剛才溜得太快,忘記拿了!
只好隔著門朝外面喊:「可以幫我拿一下衣服嗎?就晾在外面。」
外面一陣動靜。
男人的嗓音在浴室門口升起,「開門。」
開是開了。
卻是一扇很小的縫隙。
少年伸出來一截胳膊,修長纖細的手指晃了晃,「謝謝,遞給我就行。」
傅宴舟不禁皺緊了眉。
「都是男人,扭扭捏捏個什麼勁兒,誰看你。」這麼說著,將衣服遞了過去。
宋黎拿到衣服,趕緊關上門。
定睛一看。
這根本不是她的衣服,是傅宴舟的!
宋黎咬了咬唇。
算了,先不管那麼多了,穿上出去了再說。
宋黎將男人的衣服套上。
又隨便吹了吹頭髮,不等完全乾,就出了浴室。
傅宴舟正坐在窗前抽菸。
聽到腳步聲,抬了抬眸,看到宋黎一手提著褲腰松垮到隨時會掉的褲子,一手捂著寬鬆的上衣領口。
一頭潮濕的狼尾,不斷滴水在鎖骨里。
白皙的臉龐透著紅,像是熟透的蜜桃。
菸灰砸在手背。
他喉嚨滾了滾……
「指揮官,你的衣服太大了,我穿不了……」宋黎咬著唇,有些窘迫。
說實話,是有幾分滑稽。
傅宴舟定了定神,手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衣服,說:「你的衣服掉地上了,沾上了點灰,你不介意的話就換上。」
宋黎循著男人的手看過去,自己的衣服的確是沾上了點灰塵。
湊合湊合也能穿。
總比穿著他這套隨時要掉的衣服要好。
宋黎小心翼翼走過去,拿起衣服抱在懷裡。
等男人抽完煙,她以為對方會去浴室洗澡。
可他就那麼端坐著,看著宋黎,沒有要動的意思。
宋黎問:「你還不去洗澡嗎?」
男人微微偏頭,看著她似笑非笑——
「我不避開,你是不打算換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