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弱不禁風


  傅宴舟見過太多天才,可被國家如此重視的,這還是頭一個。

  興趣騰升。

  傅宴舟向上級打聽對方什麼來頭。

  「這是陳院長舉薦的人才,等你們明天會面了,他自會告訴你。」上級耐人尋味。

  傅宴舟識趣沒再追問。

  「這位人才為我們國家貢獻過太多功勞,是重點扶持對象,你待人務必客氣。」撂下這句叮囑,如泰山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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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重要,傅宴舟心領神會。

  電話掛斷,傅宴舟同老魏和參謀長說了這事。

  「我倒是聽聞過,科研院老陳手裡有手王牌,據說這幾年裡陸陸續續幫他搞定了好幾個國家重要科研項目,厲害得很。」

  參謀長頓了頓,「老陳藏得嚴實,至今沒幾人知曉那張王牌是何來頭。」

  「那這次咱們可以見到那位人才的真容了?」老魏來了興趣。

  傅宴舟沉了沉眸,「未必。」

  「明天見到他們了再說。」

  幾人商定明天會面的事宜。

  ……

  隔天早上,宋黎是被晃醒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映入傅宴舟那張硬朗的俊臉。

  「起床,晨練。」

  男人一身幹練軍裝,連帶著說話口吻都如出一轍。

  宋黎還是頭一次見他穿軍裝,他寬肩窄腰,肌肉健碩,臉上表情又一絲不苟,整個人透著剛正不阿的氣勢。

  帥是帥。

  可宋黎此刻只想睡覺,沒心思欣賞。

  「不去,我又不是你的兵。」宋黎扯過被子蒙住頭,繼續睡。

  下一秒,被子就被掀開。

  「閒著也是閒著,你一起鍛鍊身體。」傅宴舟拎小雞兒似的將宋黎拽下床。

  接著,丟一套夏季迷彩服給她。

  宋黎這是被逼到了箭在弦上的境地。

  有種想把衣服丟地上的衝動。

  她不爽看向男人。

  可一觸及對方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就犯了慫。

  對方似乎在說:敢不聽話,欠收拾了?

  真要動起手來,她未必是這男人的對手。

  算了,還是不自討苦吃了。

  宋黎咬著牙,乖乖抱著衣服走進浴室里洗漱。

  傅宴舟站在門口等著。

  中間催促好幾聲,宋黎才不情不願出了浴室。

  「墨跡。」

  傅宴舟撂下這句話,領著宋黎去大部隊集合。

  早上五點來鍾,繁星還沒完全從天際退散,倒是黑暗被藍光碟機逐得差不多了,正是這種將亮未亮透著魚肚白的天色最舒服。

  風拂過,涼爽舒適。

  偌大的操場裡陸陸續續集齊士兵。

  傅宴舟喊來領隊的教官,將宋黎交給他。

  「你不必負重,其餘的訓練跟著大部隊照做,結束後,去食堂等我。」

  宋黎沒吭聲。

  滿臉的桀驁不馴。

  傅宴舟皺眉,扯了扯嘴角,卻是對教官吩咐:「盯著點,別讓他偷懶。」

  「是,指揮長!」教官畢恭畢敬。

  傅宴舟離開操場,往辦公樓的方向走去。

  宋黎看著男人的背影,皮笑肉不笑的。

  在教官的指揮下,混入了大部隊。

  五點半,伴隨教官的口哨聲落,晨練開始。

  先是跑操,再是隊列,緊跟著是基礎體能訓練,包括但不限於伏地挺身,蛙跳,軍體拳……

  一套下來,宋黎累得氣喘吁吁。

  天色也完全亮了。

  氣溫升高,空中翻滾著熱浪。

  晨練還在繼續。

  宋黎趁教官不注意,溜到一片樹蔭下,席地而坐歇息。

  這兩年她都浸在科研室里,太久沒訓練過,乍然上強度,實在是累。

  她一貫不喜歡為難自己。

  能偷懶,絕不當牛做馬。

  還沒鬆快兩分鐘,教官就走到她面前,一臉嚴肅命令,「宋黎,立刻跟緊大部隊繼續訓練!」

  多少年了,沒人敢以命令的口吻同自己說話。

  何況還是這麼個小角色。

  宋黎抬頭,不緊不慢抗拒,「我累了,起不來。」

  「那就爬起來!」教官語氣發沉。

  還真把宋黎當成這裡的兵了。

  宋黎笑,眼神泛冷,「不會,要不你給我打個樣?」

  「這是指揮長的意思,你別讓我難做,讓你難堪!」教官語氣更重。

  嗓門也抬高不少。

  引得不少人悄悄朝他們這邊投來看熱鬧的目光。

  「那就把你們指揮長給喊過來,讓他給我演示。」宋黎笑,吹了吹額前碎發。

  完全是挑釁。

  教官臉色鐵青。

  他是軍區有名的鐵面教官,多少新兵蛋子刺兒頭,在他這都得被馴服。

  就連指揮長的親侄子也不能例外。

  偏偏宋黎不是兵。

  他縱有再多手腕也不能施展。

  正要將情況通報給傅宴舟時,一個皮膚黝黑留著寸頭的少年走了過來。

  「你小子挺狂啊,讓指揮長給你演示怎麼爬?誰TM給你的膽子!」

  一聲話落,負重背包狠狠朝宋黎砸去。

  宋黎微微一閃,躲開了。

  她危險眯起眸,「你誰?」

  「別管小爺是誰,你侮辱指揮官就是不行!」

  少年對教官說:「這小子交給我了。」

  隨後,彎腰一把拽住宋黎衣領,惡狠狠撂下狠話,「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是軍紀,什麼是尊卑有別!」

  宋黎喉嚨滾了滾。

  眼尾壓著寒意。

  *

  「宴舟,晨練還有一會兒才結束,你現在就去看宋黎那小子,還能出什麼岔子不成?」

  老魏一邊跟著傅宴舟的步子,一邊取笑。

  他覺得傅宴舟有點關心過了頭了。

  傅宴舟,「那小子細胳膊細腿的弱不禁風,要是累暈倒了,我還要擔個恩將仇報的罪名,還是去看看放心些。」

  這麼一聽,老魏覺得倒有幾分道理。

  兩人加快腳下步伐。

  趕到操場裡時,遠遠的,看到兩抹身影廝打在一起。

  其中一人的狼尾髮型太有辨識度。

  除了宋黎還能是誰?

  至於另一個人……

  老魏定睛一看,「宴舟,那不是你侄子傅書漠嗎!」

  「這倆小子怎麼打起來了?」

  說是打架,實際上傅書漠處於下風,臉上掛彩,一直在防守宋黎的進攻。

  軟綿綿的,有心無力。

  老魏面露難色,「你不是說宋黎弱不禁風嗎?這……瞧著本事可大著呢!」

  傅宴舟薄唇下壓,臉色陰沉得厲害。

  邁著闊步,走了上去。

  宋黎眼角餘光瞥見男人靠近——

  一個失神,被傅書漠逮到機會反攻,一腳踢向她肩膀,甩飛幾米外。

  好巧不巧的。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落進傅宴舟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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