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無法窺探的中央天宮
在幾刻鐘前，幻月大陣的主人還是殘魂狀態的宮清月。
她曾嘗試控制這股力量驅逐葉逍，可惜她失敗了。
「好，我試試。」
蕭雨桐倒是沒有想太多。
在修仙界，滴血認主、神識認主，這類的手段十分的常見。
一般來講，等階越高的法器，認主的難度也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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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強行煉化，甚至會遭到反噬。
這樣一座上古仙宮煉製而成的法器，又該是怎樣的等階呢？
飛仙器，還是仙王兵？
蕭雨桐有幾分緊張，這次或許是她一生中最為艱難的一次煉化。
所以，不可能有所保留。
「這一次，選擇相信吧。」
蕭雨桐無聲低語。
旋即不再猶豫，微微闔上眸子。
忽而有風起，吹得蕭雨桐衣衫微動，一輪青月的輪廓出現在少女的背後。
蕭雨桐還是蕭雨桐，只不過身上多了一股難以言說的仙氣，仿佛臨塵的謫仙子。
葉逍後退了兩步，以二人為中心，周圍數百米的範圍內蒙上了一層霧氣，聲音、視野甚至是連光線都被隔絕了。
二人立於霧中，仿佛身處世界之外。
……
當蕭雨桐以嘗試的心態第一次接觸三千玉闕之上的那一輪銀月時，竟出奇的順利。
她的神識觸及那輪冰冷的銀月，仿佛有一道溫和的力量在引導著她，沒有受到任何干擾，一切都是這麼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青輝灑在玉闕之上，映出道道光澤，天空之中的那輪銀月染上了一抹青色，這也就意味著主導權的交接完成了。
此時此刻，神識寄於銀月，蕭雨桐俯瞰整片宮闕，沒有任何一個角落能瞞得住她。
不，不對。
「除了……中央天宮。」
蕭雨桐微微皺眉，清輝宛如潮水般，嘗試滲透進去，卻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護住了中央天宮，令她的力量無法入侵過去。
正當她準備進一步探查的時候，葉逍的聲音先一步在耳邊響起。
「就這裡吧。」
「幻月仙宮隱藏著很多秘密，你不必急於一時。」
經過葉逍提醒，蕭雨桐也回過神來。
清輝如潮水般退去，銀月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
蕭雨桐睜開眼時，二人周身的濃霧消失了，她們依舊立足在臨淵域的邊界荒漠之中。
「我成功了。」
「要比想像中簡單太多了。」
蕭雨桐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葉逍溫和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
方才的一切，他全部看在眼中。
在蕭雨桐煉化銀月的過程中，宮清月幫助並引導了她的神識，否則不可能這麼輕易便能完成三千宮闕的認主。
不過就算蕭雨桐成為了銀月的新主人，也只能算是掌握了半個幻月仙宮。
畢竟其中還有宮清月的存在，那道靈魂誕生於三千玉闕，再加上她對幻月仙宮的了解，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影響這片宮闕。
比如……中央天宮。
那裡存放著幻月仙宮真正的傳承，與之相比，其它玉闕算不得什麼。
宮清月願意配合蕭雨桐入主幻月仙宮，只是因對葉逍的承諾。
她之所以會封鎖中央天宮，則是尚未完全認可蕭雨桐。
「走了。」
「我們該回去了。」
葉逍轉身，準備離開此地。
「等我。」
蕭雨桐不敢停留，連忙跟上葉逍的步伐。
她可知曉這傢伙的速度究竟有多快，更知道他的心有多冷，但凡慢上一步，只怕就要一個人慢慢飛回青雲劍宗了。
這時，葉逍忽而停下腳步。
蕭雨桐未能及時止住去勢，便一頭撞在了葉逍身上，霎時間只覺得頭痛欲裂，好似撞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之上。
她用力晃了晃腦袋，不滿地問道：「又怎麼了？」
葉逍沒有心情在意這些，微微抬起頭。
天色漸暗，一道道漆黑的裂縫猶如蛛網一般迅速蔓延，天空似乎被某種力量撕裂了。
「這是……」
蕭雨桐此時也察覺到了異常，面對這種陌生且詭異的景象，一時間心生敬畏。
「冥河。」
葉逍幽幽地盯著天空中的可怕異象。
「冥河？」
蕭雨桐怔怔地重複著這一陌生卻耳熟的詞彙。
一些古老的記憶被喚醒。
在浩瀚宇宙，億萬無垠世界之中，存在著無數可能。
其中一些特殊區域，在無盡歲月的演化過程中誕生了許多奇異而強大的種族，而冥河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冥河人壽元綿長近乎無限，幾乎不會衰老或正常死亡。
這使得冥河生命十分強大，並在過去無盡歲月的沉澱下成為了億萬世界中最頂尖的種族。
冥河則是冥河人誕生與棲息之所，亦是諸天萬界最為神秘、可怕的地方。
據說其主幹連接過去與未來，支流可滲透虛空，蔓延無盡星河。
對於蕭雨桐來說，冥河這兩個字只是個稱呼而已，她並沒有真正見過冥河，更沒有見過活著的冥河人。
然而對於葉逍來說，冥河的可怕卻是得到印證的。
前世葉逍證道後，曾征伐冥河，足足耗費了數萬載歲月。
不過對於冥河人這類特殊存在，卻有一個很大的缺陷，那就是他們的繁衍能力很差。
因此，當年葉逍征伐冥河成功後，只是將冥河之主唯一的血脈帶走，便讓冥河的風浪平息了無數歲月。
此人便是冥月，葉逍將其收為弟子，實則是質子。
後來，冥月在他的幫助下成道，尊稱「冥河女帝」，自那之後，冥河也就成為了葉逍最堅實、最可靠的盟友。
「這個世界沒救了。」
葉逍很快得出結論。
儘管只是一條無關緊要的支流末路，其危險程度卻堪比大千世界的入侵。
「飛升的時間，看來要提前了。」
葉逍低聲自語，並沒有過多思考這件事，更沒有嘗試進一步調查。
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當你注視冥河的時候，冥河的上游或許也有人在注視著你。
至少現在，葉逍並不想出現在某部分人勢力的視野之內。
既然無法解決，那就和沒有問題是一樣的。
無需理會。
這時，西方的天空燃燒起來。
大片大片的赤雲自四面八方朝著冥河支流撕裂的地方靠攏，看似來勢洶洶，實則根本沒有對這些蛛網般的裂縫造成任何威脅。
一旦觸及分毫，赤雲瞬間就會化為烏有。
「未知。」
「可怕。」
「不可直接接觸。」
伴隨著沉聲低語，一位鶴髮童顏的修士從赤雲之中顯出真身。
明明是少年外形，渾身卻散發著一股無法言說的沉穩，以及歲月的沉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