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凝望冥河
此人名為孤雲鶴，又稱火雲老祖。
看似是位美少年，實際卻是火雲宗存活時間最長、實力最為可怕的太上長老。
孤雲鶴本在附近閉關，忽而察覺到這片區域發生了一些空間撕裂的異象，於是便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本以為是天降機緣，沒想到卻遇到了眼前這一詭異可怕的異象。
縱使他活了近萬年，也無法解釋眼前的異象。
然而令他無法理解的，不僅僅只有這些，還有不遠處的兩道人影。
當孤雲鶴的神識宛如潮水將這片區域淹沒，卻無法感受到那道白色人影的存在，反倒是當他收斂法力，用肉眼去看時，方能窺得真容。
而這，無疑是極為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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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孤雲鶴主動上前。
「這位道友，剛才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葉逍平靜道：「優勝劣汰，弱肉強食，無非是星河間最為常見的碰撞罷了。」
火雲老祖眉頭皺成一團，宛如少年般的外形，流露出思索的模樣。
「碰撞……異界入侵嗎？」
「你是什麼人？」
孤雲鶴忍不住問道。
這位陌生的修士，帶給他的震撼其實並不比眼前的異象弱幾分。
葉逍沒有回應這個問題。
這句話他聽了太多遍，總不能每次都能臨時想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至少解決表面問題，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葉逍低聲自語，微微勾了勾手指。
一旁沉默不語的蕭雨桐察覺到了異樣，低頭便發現手中的三千玉闕竟失去了控制，朝著葉逍的方向飛了過去。
蕭雨桐欲言又止，盯著葉逍那幅嚴肅的模樣，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別這么小氣，借來用用，一會兒還你。」
葉逍簡單解釋了兩句，三千玉闕便來到他的掌中。
蕭雨桐見這一幕，只能選擇忍氣吞聲。
誰讓她技不如人，更何況這件法器本質又是葉逍親手煉化的。
「去。」
葉逍輕叱，三千玉闕化作一道白光飛向高空。
在短短几息之內，三千玉闕迅速變大，遮蔽了天空，竟變回了原本真正的幻月仙宮，宛如一顆大星，橫在天空之上。
它的出現令人窒息。
這才是幻月仙宮真正的模樣。
身處其中，與在外遠望，帶來的感受完全不同。
與此同時，幻月仙宮之上，那輪永不墜落的銀月，此時竟脫離了原本的位置，飛到了青天界，穩穩將天空中冥河帶來的異象遮掩。
「回來。」
伴隨著葉逍的呼聲，三千玉闕又進行了一次變化，只不過完全相反。
幾息過後，幻月仙宮又一次變成了手掌大小，回到了葉逍的掌中。
那輪銀月還在三千玉闕之中。
留在青天界天空上的，只是一道投影。
三千玉闕並沒有因此出現太大的變化，無非是黯淡了些。
「擋住了，又有什麼用？」
「該來的，到了時間總還是要來的。」
「你明知道這是無用功，又何必白白消耗仙宮的力量。」
「你應該很清楚，身處青天界，三千玉闕無法自主吸收星輝，力量減弱一分，便無法彌補。」
幻月仙宮內，傳來一道不滿的聲音。
「什……什麼聲音？」
蕭雨桐被這忽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本該第一時間聲明主權並拿回三千玉闕的她，此時竟後退了兩步。
「下次注意。」
葉逍揮手，三千玉闕物歸原主。
「一個不願離去的孤魂，無需過於擔心。」
前一句話是對宮清月，後一句話則是說給蕭雨桐。
蕭雨桐仍舊心有疑慮，警惕地盯著慢慢回歸的三千玉闕。
「孤魂？」
「什麼意思？」
葉逍說道：「類似戒指里的老爺爺，鳳血石隱藏的大妖……幫你迅速崛起的大機緣之類的，難道你沒有聽說過嗎？」
「沒有。」
蕭雨桐只覺得葉逍這番話說的莫名其妙。
斟酌了片刻，她又咬牙說道：「倒是聽說過，隱藏在暗處的殘魂，會趁機奪舍其主，堂而皇之的取而代之。」
葉逍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有道理。」
「所以你以後一定要小心一點。」
？？？
蕭雨桐挑眉：「什麼意思，這事你不管？」
「我為什麼要管？」
「你又不是我的弟子？」
葉逍一本正經地反問。
「我……」蕭雨桐一時語塞，著急得語無倫次。
「不行，你必須要管！」
「到底本姑娘也算是青決峰的人啊！」
葉逍無所謂地說道：「裡面那位也算是半個青決峰的人。」
「所以你倆無論誰活下來，對於我而言，都是一樣的。」
「行！」
「葉逍！」
「算你狠！」
蕭雨桐狠狠盯著葉逍，掌中幻月仙宮忽明忽暗。
她將這件事當成了威脅，並且已經在考慮究竟要不要乾脆直接放棄這件寶物。
正當葉逍將一切掩蓋，準備若無其事地離去之時，火雲老祖及時趕了過來。
「孤雲鶴？」
葉逍上下打量著這位白髮少年郎，實際存活了近萬年，渾身瀰漫著腐朽棲氣息之人，一些記憶湧上心頭。
臨淵域與火雲域接壤，身為兩域巨頭的青雲劍宗與火雲宗之間沒有碰撞是不可能的，故而葉逍對這位火雲老祖有幾分印象。
這老頭最後死得挺慘的。
因其弟子招惹到顧紅殤，在問道大會上挑戰顧紅殤，結果反被顧紅殤廢去了修為。
孤雲鶴素來以護短聞名，得知此事後勃然大怒，即刻出關，赤雲壓境，要求青雲劍宗給一個交代。
這件事最終以葉逍的出手，以及孤雲鶴的退去而告終。
然而故事到這裡還沒有結束。
若干年後，因一場機緣之爭，成長到中期的顧紅殤與孤雲鶴又一次發生了衝突。
前塵往事一併計較，孤雲鶴直接被顧紅殤當場斬殺。
總而言之，孤雲鶴稱不上是窮凶極惡的反派，護短這一點在某種意義上倒也算不得缺陷，後來的機緣之爭在修仙界更是家常便飯。
唯一犯的錯誤，便是不該招惹日後的殺心女帝——顧紅殤。
「道友聽說過在下的名諱？」
孤雲鶴看出葉逍的不凡，故而姿態放得很低，甚至願意以「在下」相稱。
「火雲老祖孤雲鶴，鶴髮童顏，赤雲焚天。」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葉逍這反倒不完全是恭維，孤雲鶴之名，至少在青天界，還是很出名的。
「虛活了數千年罷了。」
孤雲鶴不願提及這些，只想快些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方才道友曾提及……來自異界的威脅，指的可是天空中出現的裂痕？」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葉逍便答道：「沒錯，應該還有幾百年時間。」
「我建議你回去後便開始閉死關。」
「屆時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這一線生機，並非指孤雲鶴破鏡後便有與之對抗的機會。
更像是……飛升，然後逃離這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