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飛雲大會
三年前的飛雲大會勝者是一位霄雲峰弟子，按照往例，今年的飛雲大會便在霄雲峰舉辦。
飛雲珠高懸在空中，宛如一顆小太陽般璀璨耀眼。
在其影響下，飛雲大會的場地幾乎演化成了一方修行聖地，靈氣濃郁程度至少提升了三到五倍。
霄雲峰舉辦飛雲大會的地方位於腹地，場地開闊，往年間容納上萬名弟子亦是綽綽有餘。
今年的位置卻是不夠了。
正是顧紅殤百戰不敗，才前所未有的引人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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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傳信弟子所言，近乎半數的青雲劍宗弟子、長老都到場了。
絕大部分弟子沒有了位置，寧可飛到空中、隱於雲霧間，也不願錯過今日這場盛會。
而在飛雲大會的最中央，顧紅殤一襲紅衣絕世，單手持劍，立於一側。
「百戰不敗！」
「顧紅殤！」
「自斬先天道胎、冰鳳神體，她依舊是只可仰望的天才！」
「我等與這種人物生於同一個時代，真不知是幸事，還是一種悲哀。」
……
「第一百零七場！」
「顧紅殤勝！」
伴隨著這道聲音落下，一道狼狽的身影落下了擂台，顧紅殤連勝一百零七場。
然而下一刻，便又有一名弟子登上了擂台。
「行雲峰，李十三。」
「顧師妹，很抱歉會以這種方式與你相識。」
「在未來的一百年裡，我只怕都會牢記這個恥辱的日子。」
「我自知不是你的對手，所以我會像前面的師兄弟一樣，不會給你休息的時間，只有這樣，方才有一線機會。」
李十三微微抬頭：「你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天分與實力，飛雲珠理應由你帶走。」
「只是……師命難違，李十三不得不出手。」
「請指教。」
顧紅殤面無表情，單手提劍。
……
台下一陣騷亂。
「這不公平！」
「顧紅殤連勝一百零六場，理應有休息的時間！」
「車輪戰，繼續這樣下去，誰能撐得住？」
「這不公平！」
有人看出了端倪。
往年的飛雲大會通常只會有幾十名最頂尖的九座主峰弟子參與，哪裡會像今年這般這麼多人上場。
更過分的是，顧紅殤連戰百場，甚至連休息片刻的時間都沒有。
這與一己之力對抗九峰年輕一代，又有什麼區別？
這樣的情況在一向自詡「名門正派」的青雲劍宗極為少見。
天才自有天才的驕傲，往往渴望著真正公平、公正、光明正大地戰勝對手。
今日在顧紅殤面前，這些素來大家默認的規矩，卻並沒有奏效。
仿佛往年的天才們，都默認了一件事。
那便是，在這一代弟子中，一對一的情況下，沒有人能夠戰勝顧紅殤。
……
「第一百零七場，顧紅殤勝！」
「依舊是一回合，李十三在行雲峰排行弟子，在顧紅殤手中，竟然還是沒能堅持一個回合，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下一個是誰？」
「車輪戰又如何，有機會擊敗她嗎？」
有人不再認為這種行為不公平，心中充滿了絕望。
無論結果如何，今日的飛雲大會註定會被載入史冊。
或許在後續的幾百年間，絕大多數人仍會得這一令九峰蒙羞的日子。
有一個名為顧紅殤的紅衣弟子，曾以一己之力，壓得整個青雲劍宗年輕一代喘不過氣。
「霄雲峰，靈韻，見過顧姑娘。」
「請指教。」
……
「第一百一十場，顧紅殤勝！」
台下看客麻木。
勝負早已沒有了懸念，唯一值得在意的只有擂台上的那人究竟能在顧紅殤的劍下堅持多久。
……
「真不愧是你啊，殺心。」
雲霧間，葉逍悄無聲息地降臨。
「僅僅過去了七日，便已然初步參悟了凡骨帝經。」
「難怪能百戰不敗。」
「只是，繼續這樣下去，哪怕是你早晚也會有靈力枯竭的時候吧？」
葉逍喃喃低語。
他已經看出了端倪。
顧紅殤連勝百餘場，敗在她手中之人，只有少數人受了輕傷，大部分都是點到即止，故而絕大部分戰敗者都能全身而退。
「真是可笑。」
「未來的殺心女帝，竟然也會手下留情嗎？」
葉逍微嘲，索性顯出了真身。
「青決峰主！葉逍！」
「他竟然出現了！」
「果然不出所料，顧紅殤這種天才，怎麼可能不被重視！」
「葉峰主，請為顧姑娘做主！」
「這樣的擂台戰，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有人看不下去，希望葉逍的到來能改變些什麼。
亦有人冷笑：「別忘了，顧紅殤的先天道胎、冰鳳神體可是在青決峰斬去的，絕對與葉逍脫不了干係。」
「葉峰主此次前來，只怕未必為來為顧紅殤撐腰的！」
對於這些爭論，葉逍渾不在意，隻身來到擂台的一側。
顧紅殤微微抬頭，貝齒咬唇，一言不發，那雙眼睛就這樣倔強地盯著他。
葉逍視若不見，說道：「當年我參與飛雲大會，與你一樣選擇了守擂。」
「可我只打了三十場，便再也沒有人敢上台挑戰。」
「你知道這是為何嗎？」
顧紅殤沉默不語。
她知道答案，但沒有選擇這樣做。
葉逍自顧自說道：「因為我下手狠，凡是挑戰之人，無論強弱，我都會全力出手，重傷者十之八九，故而三十場過後，眾人皆膽寒，再無一人敢上台。」
顧紅殤面無表情。
「這是考驗嗎？」
葉逍微微皺眉，不解道：「什麼意思？」
顧紅殤低下頭，輕聲自語：「如果我真的如你所言，在後續的擂台戰里，對同門之人下手狠辣，你才會真的將我逐出青決峰吧？」
葉逍睫毛跳了一下，不知為何，一股別樣的情緒浮現在心頭。
「在你眼中，我是這種人嗎？」
「不敢。」顧紅殤頭低得更深了。
葉逍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得道：「我聽說過你的以前的故事，雖說遠稱不上魔頭這類惡名，卻也稱得上殺伐果斷，今日這般心慈手軟，可不是你該有的樣子。」
顧紅殤沒有回應。
是的，她在嘗試改變。
葉逍繼續說道：「有時候改變的確是好事，性格溫和一些更不是壞事，只不過也要分場合。」
「比如現在。」
「你能勝一百場，二百場，甚至三百場，可你知道青雲劍宗有多少弟子嗎？」
「若是幾千場，幾萬場，你還能一直贏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