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來了單大生意
有人說她是懂妖術的，不然怎麼會憑空造出那種鐵疙瘩。
傳聞越傳越邪乎，蕭今雨對於這些流言蜚語並不在意。
原以為解決了狗剩這個小問題之後，可以清淨幾日，好讓趙大錘和她一起研究收割機的改進。
沒預料到收割機會帶來的轟動效應，這麼快就有人找上門。
這日，趙大錘的鐵匠鋪外面，浩浩蕩蕩地來了好幾個人。
「請問，哪位是蕭姑娘？」為首說話的是一位老者，聲音洪亮，頭髮半白，看起來很精明，臉上卻掛著和藹的笑容。
蕭今雨跟著趙大錘一起核對機具構件，手上全是油污，聽到聲音之後就抬頭看了看，隨手擦了擦手之後就走出去了。
「我就是蕭今雨，有什麼事情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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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眼睛一亮，笑著說道：「哎呀，終於找到本人了！」
他上下打量著蕭今雨，眼中滿是驚訝。誰能想到，傳得沸沸揚揚的新式鐵器竟是一個年輕姑娘造的。
老者拱手施禮，客氣地說：「老夫名李厚德，是隔壁李家村的村長，後面跟著的幾位都是我們村的鄉親。」
李家村？那是方圓幾里最富庶的一個村子，土地最多，來的居然是大客戶！
她立刻熱情的招呼：「李村長，各位大叔，快屋裡坐！」
幾個人進了屋坐下之後，趙大錘馬上端來幾碗粗茶。
李厚德喝了一口茶，不拐彎抹角地說：「蕭姑娘，今天我們來就是想和你談談你造的收割機的事，我們周圍村子的人都知道，你的機具頂得上幾十個壯勞力，是很好的東西。」
「我這次來是代表我們李家村的，想和你訂造五台收割機的協議。」
蕭今雨強壓住激動的情緒，故作淡定開口：「不知道李村長打算怎麼出價？」
李厚德伸出三個手指頭，笑得非常痛快地說：「一台三兩銀子，怎麼樣？」
三兩一台，五台就是十五兩！
蕭今雨心裡迅速計算著，這筆錢足夠她償還劉三的十兩高利貸了，剩下的還可以用來擴建作坊、購置工具、僱傭工人！
突然間出現的大喜事，差一點就讓她點頭答應了，念頭剛冒出來，她就馬上冷靜下來，想到了一個問題。
產能不夠！
她和趙大錘兩個人，即使天天熬夜不睡，根本造不出來。
趙大錘一個人做齒輪、刀片，一天最多做一套，一個月頂多五套，還不算機身、輪子等零碎工序，根本做不完！
蕭今雨這邊神色變化不定，而和鄉里鬥了幾十年的老狐狸李厚德卻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慢悠悠地拿起茶杯，很自信地說：「蕭姑娘，我知道你一個人造機具很費時費力，為了表示誠意，我們十五兩銀子全部付清，不讓你墊一分錢。」
說完之後，他側身示意身後的壯漢，壯漢馬上拿出一個木匣子，打開之後，三枚沉甸甸的銀元寶閃閃發亮。
「銀子現在就可以給你。」李厚德話鋒一轉，眼神認真起來，「但是我們只有一個條件。」
看著蕭今雨一字一句地說：「一個月之內，五台收割機必須按時交貨，逾期違約要賠償三倍的錢，總共四十五兩銀子！」
一旁的趙大錘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蕭今雨暗嘆，好傢夥，這李村長太會算計了！先用全款現銀砸人，讓人動心上頭，再用嚴苛期限、天價違約金死死套牢。
這哪裡是做生意，分明是一場豪賭！
贏了就翻身，輸了就傾家蕩產，下半輩子都得給李家村賣命抵債。
蕭今雨見到閃閃發光的銀子之後，心裡是非常激動，但是並沒有因此而失去理智。
她清楚，如果此時她貪心不足，答應了李厚德的要求，在李厚德看來，她就是個見識短淺、貪財莽撞的小姑娘，以後的合作也會被處處拿捏。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把目光從銀子身上移開，用一種不卑不亢的態度看著李厚德：「李村長的誠意我感受到了，但是這筆生意的金額很大，我得和我的師傅好好商量一下。」
「可以讓我考慮三天嗎？三天之後，不管成不成，我都會給您一個答案。」
李厚德眼裡露出讚許的表情，小小年紀，面對重金誘惑還能沉得住氣，遇事不莽撞，這丫頭確實不簡單。
他爽快地笑了一下，把銀匣子合上：「好，我等你三天！」
送走李厚德他們之後，趙大錘馬上把院子的門關上，急急忙忙跑到蕭今雨面前，滿臉焦急地說：「丫頭，你糊塗啊！還要考慮三天嗎？根本就接不了這個活！一個月五台，我這條命都要搭進去！」
蕭今雨沒有回答，直接走到畫圖紙的木板前，拿起木炭靜靜地看著上面的收割機結構圖。
過了一會，她才轉過頭來對一臉凝重的趙大錘說道：「師傅，我們算一下帳。一個月有三十天，做五台的話，平均下來就是六天一台。」
趙大錘一屁股坐下去，喝了一大口涼茶之後，苦著臉搖搖頭說：「別說六天了，就是十天我也只能勉強做完核心構件！機身、輪子、都不算在內，我自己一個人根本承受不住！」
「那我們可以找人幫忙！」蕭今雨立刻道。
「找人？去哪找？」趙大錘一臉無奈地說，「附近就那麼幾個鐵匠！手藝好的眼睛向上看，根本不屑於給一個小姑娘打下手，手藝差的精細活敢交給他們？差一分一毫，整台機器直接報廢！」
這話句句屬實。古代工匠的手藝都是祖傳的，壁壘很深，沒有合夥幹活的說法，蕭今雨的眉頭皺了起來。
問題不在於技術，而在於幹活的方法！讓一個老師傅從頭到尾地包攬一台機器的所有工序，這樣會浪費很多時間，就像博士生既要寫論文又要自己造紙做墨一樣。
她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現代的流水線分工模式，心念一動，她拿起木炭在空白的木板上快速地畫了起來，把整台收割機的結構全部拆解開來。
「師傅你看，這台收割機可以拆成十二個獨立的部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