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沉船淘金水下渡氣,神秘黑船現蹤
爛油布下面整齊地碼著幾根小金條。
每根手指那麼寬,表面已經沒有光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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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金子不會生鏽,即使在海水之中浸泡上百年也不會變成廢鐵。
油布包中有一個已經破損了。
露出的金條上還有「足赤」兩個字,但是已經被磨得非常模糊了。
顧念伸手碰了一下,馬上收回手。
她幾乎忘記了自己在水中,張口就想對陳海生說話。
海水流入水鏡下面,她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閉緊嘴。
陳海生按住她的肩部,然後指向前方的水域。
兩個人並沒有再繼續搬運貨物,而是順著安全繩向上漂浮。
顧念衝出水面,趴在船幫上喘了兩口氣,小聲說道。
「海生,這是金條吧,我看到了上面的字了,這一箱子裡放這麼多了是不是發財了。
說到這兒,就連抓著船幫的手都在發抖。
前些天三袋網鮑賣了四千八百元,她都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但是鐵箱裡的東西根本不能按照海貨每斤的價格來計算。
陳海生爬上甲板,把她也拉了上來。
「不要喊叫,也不要急。箱子裡面還有玻璃瓶,外面的油布已經腐爛了。每次取一些東西,用帆布袋裝好,再用安全繩提起。」
顧念強忍住激動的情緒跟著他一起把帆布袋收拾好。
陳海生已經準備好兩個大袋子,原本擔心箱子裡會有瓷器或者是銅器。
目前正好可以用來裝金條。
第二次下水的時候,兩個人把鐵箱全部打開。
四個油布包在箱底。
最上面那個包已經裂了口,另外三個用塗過蠟的麻繩纏著。
油布下面壓著十四瓶洋酒,瓶子又細又長,外面貼著看不懂的外文標籤。
封口用的紅蠟還完好無損。
有的瓶子外面套著發黑的草編護套,玻璃沒有碎。
這些酒能否飲用還不清楚,僅憑老瓶子、外文商標和保存時間就可以賣給一些收藏洋貨的人。
陳海生先將四個油布包放進第一個帆布袋裡。
將繩子交給顧念,讓顧念拉著袋子先回到水面。
金條的體積並不大,但是重量很足。
顧念用雙腳蹬水,拖著袋子往上走。
她回頭看了幾下,確認陳海生還在箱子旁邊,這才浮出海面。
四次下潛,十四瓶洋酒被取出了十三瓶。
陳海生每次裝三瓶,中間墊老帆布,不互相撞到一起。
顧念已經累得胸膛一起一伏,但是還是不肯留在船上。
「還有一瓶,我和你一起去拿。金條已經拿出來了,在箱子裡面留下一瓶酒,回去後我肯定睡不著。」
陳海生看了一下她。
「最後一次裝好東西上浮,不可以停留在下面再去翻其他的物品。你今天已經潛了很多次了,肺里的氣沒有剛來的時候充足。」
顧念點頭,跟著他一起下海了。
最後一瓶洋酒卡在箱子的角上。
瓶下有一塊腐爛的木板,並且還有幾個已經變黑的銅扣。
顧念伸手去拿酒的時候,木板把瓶子卡住了。
她捨不得硬拔,怕把瓶子弄破。
先把泥巴清掉。
再挪木板。
等到她將洋酒抱在懷中之時,胸口就已經開始感到疼痛了。
陳海生正在把空鐵箱裡的銅扣裝到小布兜里,並沒有看見她動作變慢。
顧念抱著酒瓶朝上游游去。
離開沉船不到一米的距離,她的雙腿就開始沒有力氣了。
胸中疼痛加劇,眼前也一片漆黑。
她想去抓安全繩,但是手從繩子旁邊滑過了。
腰間帶的重量使身體朝著海溝的方向下沉。
水鏡進水了。
顧念閉不住氣,海水灌入口鼻。
懷中的洋酒摔落下來,整個人側著向船外的深溝里傾倒過去。
陳海生轉過頭,看到她的手還在動。
扔掉布袋後,用力蹬水追了過去。
七米深的海溝並不算深,但是一個人失去了知覺。
帶著配重,在幾秒鐘之內就會沉入船底的亂木堆里。
到那裡以後,安全繩也不一定能將人拽上來。
陳海生追到顧念身後,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拉開配重扣。
鉛塊墜入海底。
顧念的身體變輕了,但是卻沒有恢復呼吸。
陳海生把她的臉轉向自己這邊,然後用手指堵住她的鼻孔,把進水的水鏡拉開,低下頭來堵住她的嘴巴,並且將自己的剩餘氣息全部送給了她。
顧念最初並沒有反應。
第二口氣過去後,她終於抓住了陳海生肩膀。
在第三口氣還沒完全呼出的時候,她就已經抱住他的脖子了。
海水溫度較低。
但是兩個人的身體卻緊貼在一起。
顧念從缺氧中醒過來,並沒有亂蹬腿也沒有把陳海生推走。
她含住送來的氣,跟著他的節奏抬頭,兩條腿就開始重新划起來。
陳海生托住她的腰,帶著她往上爬。
陽光穿過海面,照射到兩人的身上。
顧念睜開了眼睛,用進水的水鏡看著眼前的陳海生。
如果再晚一點的話,她就會沉入到那一片亂木中去。
上一次安全繩卡住的時候,是被他自己給救了。
這次還是他。
當兩人離水面只剩兩米的時候,顧念肺里的氣已經上來了,但是並沒有馬上鬆開手。
她挨著陳海生一直到頭碰到船幫才放開。
兩隻腦袋一個接一個地露出了水面。
顧念咳出一些海水,趴在船舷上大口喘氣。
陳海生踩著船側的橫木,將她的腰臀頂起。
顧念翻進船艙,躺在甲板上休息了好一會兒。
她的臉漲得通紅,也不敢去看陳海生。
在水下時她可以自己浮起來,但是卻抱著他不肯放開。
此時嘴唇的感覺有些發麻。
陳海生上船檢查她的呼吸,發現沒有再嗆水才沉著臉道。
「讓你拿完就上來,你為什麼要清理那個木板?一瓶酒能值多少錢,值得你把命都扔在下面?」
顧念坐了起來,低下頭來擰了擰上面的水龍頭。
「我認為還可以堅持住。看到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搬出來了,只剩下最後一瓶的時候,我心裡就不願意了。以後讓我上來的話,我一定不會久留。」
「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不像上次那樣不承認。」
陳海生也沒有繼續訓她。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把安全繩綁在帆布袋上,先後把金條和洋酒提上木船。
將裝有金條的袋子放到船艙最裡面的地方,並在其上面覆蓋上漁網和空麻袋。
十四瓶洋酒一瓶也不少。
最後這瓶掉到沉船旁邊,陳海生又下水撿了回來。
顧念蹲在袋子旁,手按在油布包上。
「咱們先打開看看有多少根,如果真有幾十根,那就買大船,還能買你說的氧氣瓶。」
她剛準備解麻繩,陳海生忽然按住她的手,將她壓進船艙。
「趴下,不准出聲。把金條掩蓋好。」
順著船幫的縫隙向外看,顧念看到了。
東南方向的海面上有一艘黑色鐵殼船向著寡婦礁的方向前進。
船上有破舊的拖網,沒有弦號,船頭只有一半紅漆標誌。
兩海里以內就是雙方的距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