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洗髓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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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順捏著那柄金刃匕首，翻來覆去看了許久。
「順天承運」四個字刻得很深，摸上去帶著些涼意。前世電視劇里，皇帝才愛把這類話掛在嘴邊，難不成自己這一世，真撿了個皇族後裔的身份？
可他很快又搖了搖頭。
皇族後裔能混成他這樣？
李三順把金刃重新包好，塞進貼身衣物。他繼續翻找行囊，又找到三套衣服、二十兩碎銀，還有一張青玄大陸北部輿圖。
輿圖上標著數十座城池，太玄宗三個字外面圈著硃砂。背面留著兩行小字。
「持《混元訣》往太玄宗，過三關，可入仙門。」
「金刃不可輕示於人。」
李三順盯著字跡看了片刻，將輿圖折好收起。
「老頭子藏得夠深。危險也不說清楚，真要出事，我上哪找你算帳？」
天邊已經泛起灰光。
村里傳來陣陣叫喊。張老三家遭人洗劫，他媳婦喊來了大半個村子，街坊正提著燈籠四處尋人。
李三順沒打算久留。
他取出洗髓丹，丹藥只有龍眼大小，表面裹著暗金藥衣。藥香鑽入鼻中，機械提示隨之傳來。
【您已攝取一縷洗髓丹藥氣。】
【空氣品質：優。】
【生命能量增加2點。】
【提示：同源藥氣已經變淡，繼續攝取無法獲取額外收益。】
想靠聞丹藥反覆薅好處，行不通。
李三順沒再耽擱，抬手把洗髓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腹，很快化成熱流。起初只是腹部溫熱，幾個呼吸後，酸麻感順著經脈衝向全身，血肉和骨頭都在發癢。
「嘶……」
李三順咬住牙關，盤腿運轉《混元訣》。
藥力越沖越急，他坐了不到一刻鐘便翻下石台，雙手抓住地上的枯草。體內傳來細密聲響，黑色污垢順著毛孔排出，腥臭味很快填滿破廟。
這哪是洗髓，分明是把人拆開刷一遍！
換作昨夜的傷勢，他早就昏死過去。如今生命能量充足，身體剛遭到藥力衝擊，傷處便快速恢復。兩股力量一邊破壞，一邊修補，反覆折騰了半個時辰才停。
李三順趴在地上，嘴裡全是草屑。
機械音再度響起。
【洗髓完成。】
【體魄得到改善。】
【生命能量上限增加50點。】
【壽元上限增加5年。】
【《混元訣》運轉效率得到提升。】
李三順調出面板。
【姓名：李三順】
【壽元：22/90】
【境界：鍊氣一層，12/200】
【心法：《混元訣》入門，8/100】
【生命能量：250/250】
【仙法氣力：10/10】
他撐著石台起身，抬腿跨過倒塌的供桌。腳下沒控制好力氣，肩膀撞上廟門，整扇木門脫離門框，飛到院裡摔成幾塊。
李三順摸了摸肩膀。
身體沒事，門先散了。
洗髓丹確實是好東西。
他去河邊洗去污垢，換上乾淨短衫，趕在村民圍來前離開臨水鄉。
太玄宗距此三百餘里。
沿官道北上，穿過太白縣與安平縣，最後還有一天山路。李三順腳程遠勝常人，第一日傍晚便出了太白縣。
沿途車馬不少，多是帶著少年少女趕路的富戶。隨行護衛腰間掛刀，車上還堆著裝有靈藥和玉石的木箱。
第二日中午，李三順在路邊茶棚歇腳，聽見鄰桌几名行商談起太玄宗。
山羊鬍行商壓低嗓門：「趙家包了安平縣三座客棧，只為送嫡子趙元青入門。聽聞他早已測出上品火靈根，家中還有人在太玄宗做執事。」
同桌的紅臉漢子接過話頭：「上品靈根只是第一關。後面還要登問仙階，過煉心門。趙家用藥湯養了他十幾年，三關難不住人家。」
李三順端著茶碗湊過去。
「幾位老哥，靈根多些好，還是少些好？」
山羊鬍打量他一番，見他穿著普通，猜出他也是前去拜師的年輕人。
「靈根貴精。單靈根最好，雙靈根也不錯。三系還能修煉，四系進境緩慢。若是五系齊全，仙門稱作五系雜靈根，多半不會收。」
李三順喝茶的動作停了停。
《混元訣》恰好能夠駕馭五行仙法。
不會這麼倒霉吧？
他沒有過多糾結，謝過幾名行商，結清茶錢繼續趕路。靈根如何，到了太玄宗自會知曉，在路上瞎猜也沒用。
第三日清晨，官道盡頭出現一座高大牌坊。
「太玄」二字刻在牌坊正中，後方石階貼著山腰通往雲霧。山峰間有白羽仙鶴飛過，引得前來拜師的少年紛紛抬頭。
李三順跟著人群走進山谷，試著吸了一口氣。
【您已攝取一口含有稀薄靈氣的空氣。】
【空氣品質：中。】
【生命能量增加0.2點。】
【仙法氣力恢復0.01點。】
【提示：當前生命能量與仙法氣力已經達到上限。】
沒有增加境界進度。
看來普通靈氣只能恢復消耗，真正能提升修為的氣息沒那麼常見。
半山腰設有山門，數名白衣弟子正在查驗引路帖。輪到李三順時，為首的接引弟子韓照伸出手。
「引路帖。」
李三順翻遍行囊，只找出老痞子留下的輿圖。
「沒有。我家長輩讓我來太玄宗過三關。」
韓照收回手，指向旁邊。
「沒有引路帖，先去候著。持帖者全部進場後，再看是否有空餘名額。」
排在後面的錦衣青年捂住鼻子，避開半步。
「韓師兄，今年玄初院只剩一個重點培養名額，哪有工夫浪費在這些山民身上？放他們進去，只會拖慢測試。」
錦衣青年腰懸紅玉，正面刻著一個趙字。
趙元青。
韓照看了眼他身後的趙家管事。管事趁人不備，將一個玉盒塞進韓照袖中。
盒中裝著三枚聚氣丹。
韓照收好玉盒，取出一塊臨時身份牌，又悄悄換成了袖底那塊刻有禁靈紋的木牌。
他把木牌扔給李三順。
「想等便等著。醜話說在前面，等到日落還沒有名額，你照樣得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