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五柱全亮
半頁功法落進儲物袋底部，李三順暫時沒有發現。
五種靈氣已經從引靈柱中湧來。
尋常五系靈根遇到這種情況，五條氣脈會各自爭搶。靈氣越多，衝突越強。趙元青正是認準這一點，才敢拿三個月的甲等聚靈室資格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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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同調也改變不了靈根品級。
五條下品靈根，吸收速度總不能勝過一條上品火靈根。
趙元青站在場邊，盯著引靈柱底部。只等第一輪靈氣衝突，他便能拿回測試場丟掉的顏面。
李三順運起《混元訣》。
木氣進入第一條氣脈，火氣隨之流轉。土、金、水三氣依次跟上，在丹田外形成完整循環。五種靈氣經過一輪轉化，原本的屬性差別迅速減弱。
五根引靈柱各自升起半尺光芒。
速度很慢。
趙元青打開摺扇。
「照這個進度，一炷香結束也未必能到三尺。五行同調聽著厲害，終究要看修煉速度。」
許教習沒有回應。
他教過三屆新弟子，見過靈氣爭搶，也見過氣脈堵塞。李三順體內傳出的波動卻很穩定，五根引靈柱保持相同高度，連半寸偏差都沒有。
第一輪五行循環結束，李三順吸入一口聚集在身邊的陣氣。
【您已攝取一口五行聚靈陣氣。】
【空氣品質：上佳。】
【生命能量增加2點。】
【仙法氣力增加0.2點。】
【境界進度增加0.02點。】
【首次攝取完整五行聚靈陣氣，五條氣脈獲得滋養。】
系統提示結束，五條氣脈的運轉快了一成。
引靈柱升到一尺。
第二輪循環開始後，水氣不再滯留於氣脈，金氣也順利接入。五行彼此推動，吸收速度隨之加快。
一尺五寸。
兩尺。
場邊的議論少了許多。
趙元青收起摺扇，暗中計算時間。香只燒掉三分之一，李三順已經從半尺升到兩尺。照此增長，確實有機會越過三尺，但離他的七尺三寸還差得遠。
李三順繼續呼吸陣氣。
同源氣息的收益逐步降低，氣脈滋養卻沒有停下。《混元訣》每運轉一周，五行循環便順暢一點。
當引靈柱升到三尺時，光芒忽然停住。
趙元青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五系下品終究存在上限。五根引靈柱同時開啟看著熱鬧，真正能吸收的靈氣只有這麼多。
許教習走到陣法邊緣，發現五根引靈柱下方的陣紋出現缺口。
聚靈陣建成多年，向來只給單靈根和雙靈根測試，從未同時抽取過完整五行靈氣。陣法中的木火兩路供應充足，土金水三路已經見底。
「陣法靈氣不足，測試暫停。」
趙元青當即開口：「許教習，所有弟子都用同一座陣法。李三順沒能超過我的成績，賭約已有結果。」
「你的上品火靈根只抽一條陣路，他需要五路齊開。陣法給不出足夠靈氣，怎麼能算結束？」
許教習取出陣盤，準備補入靈石。
趙元青擋在陣盤前。
「玄初院考核看的是弟子能從現有陣法中吸收多少靈氣。陣法不會專門遷就某種靈根。等他以後與人爭奪洞府，難道也能要求對手先替他補齊五行？」
這話抓住了玄初院的規矩。
甲等聚靈室名額有限，本就要看弟子在現有條件下的修煉效率。李三順的五行同調需要完整五行環境，等於多了一層限制。
許教習也不好強行補陣。
李三順結束行功，起身看向五根引靈柱。
「考核規定中，有沒有禁止弟子自己補充陣氣？」
「沒有。可測試期間不能服用丹藥，也不能使用聚靈類法器。」
「靈石可以麼？」
許教習搖頭：「靈石同樣屬於外物。」
李三順從儲物袋裡取出半頁舊紙。
方才行功時，這張紙從《混元訣》的布卷夾層中滑出。紙上只有五個模糊圖案，每個圖案對應一種基礎仙法。
火苗、水珠、土塊、木芽、金刃。
五個圖案之間還畫著運氣路線。
老痞子傳授《混元訣》時，只教他分開施展五行術法，從沒提過五術可以接續。
李三順看過一遍，將紙收入懷中。
「術法引出的靈氣，算不算外物？」
許教習聽懂了他的打算。
「自身施展的術法不算。可你施法同樣要消耗仙法氣力，拿自己的力量補陣，未必划算。」
李三順重新坐下。
他抬手凝出一團水珠，將水氣送入陣法。土系氣力跟著注入地面，補全下方陣紋。木芽從石縫長出，接住土氣，又為火系陣路提供引力。
四種術法接續完成，最後一縷金氣沿引靈柱回到體內。
五行重新成環。
陣法缺失的三路靈氣得到牽引，練功場周圍散落的五行氣息開始向中央匯集。李三順付出的仙法氣力，也在循環中返回大半。
許教習看著陣盤上的變化，神情越來越嚴肅。
基礎術法人人都會。想讓五種術法首尾接續，需要對每一種靈氣都有足夠控制。稍有偏差，五行循環便會斷開。
李三順只看了半頁舊紙，第一次嘗試便接上了。
引靈柱越過三尺。
四尺。
香只剩下最後一小截，五根引靈柱的光芒卻越來越快。
趙元青重新打開摺扇，又在無意間合上。
他修煉火繫心法七年，自認對引氣極為熟練。可李三順將五種基礎術法接成循環後，聚攏靈氣的速度已經追上上品火靈根。
六尺五寸。
七尺。
香灰落下前，五根引靈柱同時停在七尺五寸。
練功場內安靜了片刻。
許教習收起陣盤，當場宣布結果。
「李三順，七尺五寸，本屆第一。甲等聚靈室一號位歸他使用。趙元青按照賭約，讓出三個月資格。」
趙元青望著引靈柱，半天沒有挪步。
只差兩寸。
若陣法沒有恢復，李三順連三尺都過不了。可規矩是他自己提的，賭約也是他主動定下。如今再找理由，只會讓甲院弟子跟著丟人。
他摘下腰間的甲等修煉牌，放到許教習手中。
「我認輸。不過一次引靈測試決定不了修為。三個月後，我會親手拿回資格。」
李三順接過修煉牌。
「到時記得多帶一塊。省得輸完以後沒東西押。」
趙元青轉身離開練功場，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
當晚，李三順進入甲等聚靈室。
石門合攏後，五行靈氣從地面的陣眼升起。此地陣氣比練功場更濃，五條氣脈剛運轉一周，系統提示便接連出現。
【五行聚靈陣氣正在持續攝取。】
【生命能量增加10點。】
【仙法氣力增加1點。】
【境界進度增加0.1點。】
李三順盤坐在陣眼中央，把呼吸放慢。
半個時辰後，丹田中的仙法氣力漲了一成。五條氣脈也比入室前寬了些。
他取出半頁舊紙，再次研究五術接續的路線。
紙張吸收聚靈室中的五行氣息，背面逐步浮出一行小字。
「混元五轉，僅為入門。」
小字下方，還有一枚藏書印。
太玄宗，藏經閣，第九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