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還得把命留下！
井口落下更多碎石。
蒙面修士踩住堵井巨石，將一張火符貼在地上。紅光順著舊陣紋鑽入地下，藥窖里的腐骨藤接連起火。
熱浪湧進水渠。
背著孫二河的執法弟子腳下一軟，險些跪倒。另兩人抬著趙崇，退到鐵門旁邊。
「他們要燒塌水渠！」顧清禾抬劍刺向井壁。
劍鋒鑿進石縫，只削下幾塊碎石。封井巨石足有千斤，單靠幾名鍊氣弟子根本推不開。
藥窖里的火已燒上鐵架。
腐骨藤存放多年，沾火便冒出大片青煙。煙氣貼著地面湧來，嗆得幾名弟子咳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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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順扯下避煙巾，吸了一大口。
毒煙沖入肺里，喉嚨當即火辣辣地疼。
下一刻，一股生機從胸腹散開。
【您已攝取一口濃郁腐木靈氣。】
【空氣品質：混雜。】
【生命能量增加3點。】
【受損氣脈正在恢復。】
三點！
李三順又吸一口。
【生命能量增加2.6點。】
折騰了一整夜積下的傷勢迅速恢復，體內氣力也跟著補滿。
這些腐骨藤在北山生長多年，根須一直吸取地脈靈氣。藥峰只當它們是有毒廢料，卻不知道焚燒後，積存在藤內的木靈氣會跟著煙氣散出。
毒氣能傷人，木靈氣也能救命。
對旁人而言，這口煙吸多了必死。
對李三順來說，這裡就是藥房！
「都服解毒丹，退進藥窖門後！」
李三順抓起地上的斷刀，跑向井底。
顧清禾攔了他一下。
「你要幹什麼？」
「上面點陣的人不能留。」
「井口封死了。」
李三順抬手指向巨石左側。那裡有一條狹窄石縫，煙氣正在往外鑽。
「巨石沒有完全卡住。左邊井壁被火烤過，已經裂了。」
顧清禾抬劍劈去。
咔！
井壁多出一道裂口。
井上傳來一陣腳步。
「下面還有人在動，繼續加火！」
兩張火符從石縫塞了進來。
李三順抓起濕泥封住符紙。火符沒能點燃，反倒燒斷了旁邊幾根腐藤。
更多木靈氣湧入水渠。
他張口吸氣，剛剛耗掉的氣力又補了回來。
「再劈三尺，朝左下角！」
顧清禾連出四劍。
裂縫迅速擴大，封井巨石失去支撐，朝下滑了半尺。
井口的蒙面修士急忙後退。
「壓住石頭！」
三個人撲到井邊，合力按住巨石。陣紋中的火光已經衝進藥窖，幾口鐵箱接連燒穿，火星順著水渠飛來。
李三順抄起地上的鐵鏈，繞過井壁凸起，又將另一頭纏在巨石底部。
「顧清禾，砍右邊！」
顧清禾換了位置，一劍刺入巨石右下方。
石塊崩落。
巨石徹底失去平衡，順著井壁向下滑去。守在上面的三名修士壓不住分量，只得鬆手。
李三順早已躲到側面。
巨石砸進井底，鐵鏈跟著繃直。
井邊一名蒙面修士沒來得及鬆開壓石鐵鉤，腳腕被鐵鏈纏住，整個人栽進井裡。
李三順上前一刀砸中他的手腕。
短劍落地。
他又補上一腳，將人踹進水渠。
「衝上去！」
顧清禾踩住巨石躍出井口。
兩名蒙面修士才抬起兵器，劍光便掃過胸前。兩人倒飛出去，撞斷了旁邊的陣旗。
地底紅光暗下大半。
李三順抓住鐵鏈往上一盪，借力攀住井沿。
一把彎刀迎頭劈下。
他不躲，抬起左臂擋住刀背，右手斷刀捅進對方肋下。
彎刀切開衣袖，手臂留下半尺傷口。
【生命能量消耗0.8點。】
【傷口正在恢復。】
疼是真疼。
可傷口剛開始流血，木靈氣便將血止住。
蒙面修士拔刀再砍。
李三順主動撞進他懷裡，額頭砸中對方鼻樑，斷刀順勢頂進小腹。
「你還真當老子怕換命？」
對方捂住傷口後退，李三順橫掃一腳，將他踢入井中。
井下的執法弟子一擁而上，用鎖鏈將人捆住。
剩下三名殺手已經退出十幾步。
為首之人握著陣盤，拇指壓住中央火珠。
「再過來，我就燒死下面的人！」
顧清禾沒有停。
「你可以試試。」
「找死！」
火珠按下。
地下陣紋重新亮起，卻只燒到廢井邊緣便停住了。
李三順方才纏繞巨石時，已經用斷刀劈開陣紋。藥窖里雖然還在燒，火勢卻無法再順著陣法擴散。
殺手低頭看向陣盤。
就這半息，顧清禾已經逼到他面前。
短劍刺穿陣盤，又削斷他兩根手指。
另外兩人轉身便跑。
李三順撿起地上的彎刀，追向左邊一人。對方修為比他高出兩層，回身甩出三枚毒釘。
李三順擋下兩枚，第三枚扎進肩頭。
【檢測到蛇麻毒。】
【生命能量消耗1點。】
【毒素正在排出。】
他腳下沒停。
對方本想用毒逼退追兵，見李三順中釘後還在加速，動作亂了半拍。
彎刀從後劈下，砍中小腿。
殺手摔進火溝。
李三順踩住他的後背，刀尖抵住脖子。
「別動。再動一下，老子幫你省了解毒丹。」
另一名逃跑的修士剛翻過藥圃石牆，便被趕來的執法堂援兵堵住。數道縛靈索飛出，將人從牆上扯了下來。
井邊的戰鬥也結束了。
六名清場殺手，三死三傷。
顧清禾留下修為最低的一人，其餘兩名重傷者剛被卸下蒙面布，嘴裡便流出黑血。
「牙縫藏了毒囊！」
執法弟子伸手去掰，兩人已經沒了氣息。
最後那名殺手也在咬牙。
李三順一拳砸中他的下巴，將毒囊連著兩顆牙打了出來。
「想死？問過老子沒有？」
顧清禾封住此人氣脈，又用鎖鏈捆住手腳。
藥峰雜役抬來沙土，壓滅地面的余火。藥窖入口雖燒塌了一半，趙崇和孫二河都被抬了出來，相關證物也裝進儲物袋，一件沒少。
孫二河服下療傷丹，指認了幾名殺手。
「昨夜抓我的人里，有他。」
顧清禾走到活口面前，扯下他的面罩。
此人約有四十歲，脖子上留著一塊舊燙傷。執法堂弟子查過他的腰牌與儲物袋，卻沒找到半點身份線索。
李三順蹲下，發現此人的後槽牙里還有一個小孔。
「嘴裡不止一個毒囊！」
殺手已經咬碎藏在牙根里的毒丸。
顧清禾用靈力封住他的喉嚨，依舊遲了一步。黑血從鼻孔流下，此人盯住李三順，喉結艱難地動了幾下。
李三順揪住他的衣領。
「誰派你來的？」
殺手用盡最後一口氣，擠出了四個字。
「第十五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