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安排的爹,這倆盤不認啊
「三皇子直系?」
問道台下亂成一片。
幾名皇族護衛跨上台階,抬手護住姬景曜。使團文書展開尋親冊,翻到三皇子一脈,準備登記李三順的姓名。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白崇山合上族譜玉冊。
「血鑒已有結果,三盤同驗也只是多走一道規程。依皇族舊制,流落在外的直系血脈,今日便該隨使團回京。」
他取出一張金邊文書,壓在桌面。
「李三順,簽下名字。」
李三順沒接筆,仍盯著皇族鑒盤底座左側。
剛才血珠落進祖血槽時,盤面還沒反應,底座里的紅光卻先亮了。
三道血柱出現後,紅光才消失。
順序反了。
正常血鑒,該是祖血槽先驗血,再由族譜印尋找對應血脈。藏在底座里的東西,卻搶在祖血槽前面動了。
老王八蛋把答案寫好了!
「急什麼?」
李三順走到皇族長桌前,指了指鑒盤底部。
「把底座拆開。」
白崇山擋在桌邊。
「姬氏族譜密文藏於底座,外人不得查看。方才殿下已經准許免查,你想當眾反悔?」
「方才沒驗血。現在盤裡多出一個三皇子直系,當然得拆。」
「皇族血鑒已經完成,任何人不得損傷器具。」
白崇山伸手去收木匣。
李三順搶先扣住鑒盤邊緣。
兩名護衛拔刀上前,顧清禾帶著執法峰弟子堵住長桌兩側。
姬景曜壓住桌上的尋親文書。
「李三順,你有什麼證據?」
「取血之前,底座里有皇室硃砂味。血剛滴下去,左側接縫先亮,盤面隨後才有變化。」
白崇山冷哼一聲。
「族譜印本就以皇室硃砂繪製。鑒盤開啟時,底座先亮也屬正常。」
年長丹師拿起清洗記錄。
「太玄宗與丹盟的鑒盤,都是祖血槽先起反應。皇族器具結構不同,也不能直接認定有問題。」
「所以才要拆。」
李三順拿過一張新的查驗紙。
「六名見證人籤押,拆開以後只看左側。若裡面沒東西,我認三皇子直系。使團讓我現在走,我也不賴著。」
台下安靜了不少。
白崇山握住木匣邊緣。
「底座損壞,誰擔責?」
「老子擔。」
「你一個外門雜役,賠得起皇族血鑒盤?」
「查出東西,你拿命賠。」
白崇山沒再接話。
李三順轉向姬景曜。
「殿下敢不敢查?」
數百名弟子都在等。
姬景曜若拒絕,剛驗出的結果便會淪為笑話。
「拆。」
皇族文書送來專用銅匙。六名見證人檢查過後,各自在查驗紙上簽名。
白崇山還想親手開鎖,姬景曜將銅匙交給丹盟丹師。
鑒盤翻轉過來,底部蓋著一塊紫銅板。四枚鎖釘藏在族徽內,表面封有硃砂。
丹師先挑開第一枚鎖釘。
第二枚也沒問題。
輪到左側第三枚時,銅針剛探進去,鎖孔里便掉出少量紅色粉末。
李三順吸了一口。
【檢測到顯血符殘氣。】
【符紋已激活。】
【顯現內容:三皇子直系。】
還真寫好了。
「停一下。」
李三順指住鎖孔。
「裡面藏著顯血符,內容就是三皇子直系。」
白崇山抬手抓向鑒盤。
顧清禾用劍鞘擋開他的手。
「查驗尚未結束,誰也不能碰。」
「胡言亂語!」白崇山退到皇族長桌後,「符紋藏在底座內部,他連銅板都沒打開,憑什麼知道內容?」
「打開看看。」
丹師取下第三枚鎖釘,紅粉落得更多。
紫銅板抬起半寸,裡面粘著一張燒過大半的薄符。符紙只有兩指寬,邊緣壓在族譜印下,外側連著祖血槽。
鮮血進入鑒盤,便會觸發此符。
丹師用銀夾取出殘符,泡進顯紋液。
原本散亂的硃砂重新聚起。
四行小字浮了出來。
姬氏族譜。
景字三房。
父系直傳。
三皇子血脈。
台下徹底亂了。
取血之前,結果已經塞進鑒盤底座。
不管李三順是誰,只要血滴進去,盤面都會顯示三皇子直系!
「六座留影陣都開著。」
李三順拿起殘符,送到其中一座留影陣前。
「白供奉,這回還想說是養器藥?」
白崇山後退半步。
「顯血符本是鑒盤的一部分,用來幫助族譜印顯出文字。三皇子血脈來自鑒盤判斷,與此符無關。」
年長丹師翻過殘符。
「普通顯血符沒有預寫內容,只負責引出族譜印。此符提前寫入三皇子一脈,還以引血線連著祖血槽。」
他又取下一截細線,放入玉碟。
「李三順的血只負責激活。結果早就定了。」
顧清禾將殘符、引血線、鎖釘分別封存。
「白崇山負責保管鑒盤。木匣封條完整,底座卻藏有偽造血鑒結果的符。杜衡藥爐里又發現他掌管的尋親私印和灰翎符紙。」
她取出重案令。
「白崇山,你涉嫌偽造皇族血鑒、干涉舊嬰案。請留在問道台,接受執法堂查驗。」
八名皇族護衛橫在長桌前。
白崇山看向姬景曜。
「殿下,此地是太玄宗。若任由他們扣押使團供奉,皇族顏面何存?」
「皇族顏面是讓你把假結果塞進鑒盤的?」
李三順將尋親文書扔回桌上。
「你口口聲聲要接老子回皇城。真進了使團的門,老子還能活幾天?」
白崇山從袖中取出保管令牌。
「血鑒盤沿途經手者很多。底座內的符未必由我放入。即便皇族盤結果有誤,太玄宗與丹盟的鑒盤還在運轉。」
他指向另外兩張長桌。
「只要其中一盤確認三皇子血脈,使團照樣可以依舊制接人。」
這句話提醒了所有人。
太玄宗鑒盤上的紅紋已經連到第四圈。
丹盟玉盤中的文字也快要成形。
皇族鑒盤造假,只能證明白崇山有問題,不能證明李三順毫無皇族血脈。
若另兩隻鑒盤給出相同結果,使團依舊能逼他回京。
李三順取出剩餘三瓶血樣,放到六名見證人中間。
「皇族盤已經廢了。另兩盤的結果也得複查。」
白崇山按住保管令牌。
「複查可以,皇族使團必須監督。若兩次結果相同,你不能再找藉口拖延。」
太玄宗鑒盤旁,一名執事忽然起身,拿起剛成形的血紋記錄。
丹盟丹師也從玉盤上拓下第一份結果。
兩人對過內容,都沒宣讀。
姬景曜接過兩張記錄,停了好一會兒。
白崇山催促道:「殿下,兩盤驗出的父系,可是三皇子一脈?」
姬景曜將記錄壓在桌上。
「封存剩餘血樣,馬上重驗。」
白崇山伸手去拿記錄。
「結果到底是什麼?」
李三順先抽出其中一張,看完便把複查血瓶推到丹師面前。
「白供奉,你提前給老子安排的爹,這兩隻盤可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