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錘死造假,賀禮堵在山門


  李三順手裡的記錄來自丹盟鑒盤。

  紙上只寫了八個字。

  姬氏近脈,父系不明。

  太玄宗鑒盤給出的結果也差不多。

  皇族近脈,三代難溯。

  兩隻鑒盤都認他身負皇族血脈,卻查不出三皇子一脈。

  白崇山提前塞進底座的爹,白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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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道台下又亂了起來。

  「皇族近脈,不等於三皇子直系吧?」

  「差得遠了。姬氏開枝散葉幾百年,旁支多得數不清。」

  「若只憑近脈就能抓人回京,皇族使團一年得帶走多少人?」

  白崇山搶過太玄宗的記錄,迅速看完。

  「不可能!」

  他將記錄拍回桌上。

  「李三順的血能引動三道皇血柱,父系必在景字三房。兩隻外用鑒盤無法讀取姬氏密文,查不到具體身份很正常。」

  李三順指了指拆開的皇族鑒盤。

  「能讀密文的盤,提前把答案寫進去了。你還拿它當證據?」

  「顯血符是誰放入,尚未查清。」

  「盤歸你管,私印歸你管,灰翎符紙也歸你管。出了事,你倒是什麼都不知道。」

  白崇山抓住保管令牌,轉向姬景曜。

  「殿下,外盤只能確認近脈,無法追溯皇族支系。依姬氏舊制,應將人帶回皇城,以宗廟血器復驗。」

  姬景曜沒有回應,先拿起兩份結果。

  第一輪血鑒已經結束。

  兩份結果一致。

  皇族近脈。

  父系不明。

  這四個字,砍斷了使團強行帶人的理由。

  可白崇山還沒鬆手。

  「複查血樣尚未開啟。若第二次結果指向三皇子一脈,便能證明第一輪受器具限制。」

  丹盟年長丹師把三瓶複查血樣放在桌上。

  「複查可以。三隻皇族鑒盤已經查出造假,只能使用太玄宗與丹盟的器具。」

  白崇山馬上反對。

  「皇族必須提供見證人。」

  顧清禾將血鑒規程翻到最後一頁。

  「六名見證人不變。白供奉涉嫌偽造結果,不能靠近器具和血樣。」

  兩名執法弟子來到白崇山身側。

  皇族護衛想上前,姬景曜抬手制止。

  「退到三丈外。」

  白崇山只能離開長桌。

  丹盟丹師當眾抽取兩瓶血樣。瓶口六道封印一一核對,編號也與取血記錄相符。

  太玄宗鑒盤清理完祖血槽。

  丹盟玉盤換上一塊新的族譜印。

  兩滴血同時落下。

  白崇山站在三丈外,右手藏進袖中。

  李三順沒有去看鑒盤,反而盯住他的衣袖。

  這老東西折騰了這麼久,不會只準備一張顯血符。

  血紋才延伸到第二圈,白崇山袖口便多出半截灰羽。

  紙鶴!

  李三順抬手打出風勁。

  灰羽剛飛起便撞上長桌,露出折好的鶴身。

  顧清禾抬劍將紙鶴釘住。

  「複查還沒結束,白供奉急著給誰送信?」

  白崇山收回右手。

  「使團器具遭到拆毀,我通知皇城有何問題?」

  李三順取下紙鶴。

  鶴身已經亮起符紋,裡面的信息送出去大半,只剩最後幾行沒來得及傳走。

  顧清禾把紙鶴裝進證物盒。

  「未查驗的傳訊符不得離開問道台。規程里寫得很清楚。」

  「我傳的是使團內務。」

  「等複查結束再談內務。」

  白崇山還要爭,太玄宗鑒盤已經浮出結果。

  皇族近脈。

  父系無印。

  丹盟玉盤隨後完成驗血。

  姬氏血脈。

  兩代以上旁支交錯,無法確認父系。

  兩次查驗,四份結果。

  沒有一份指向三皇子。

  李三順拿起複查記錄,直接送到六座留影陣前。

  「白供奉,第一輪你還能怪器具。第二輪怎麼講?」

  白崇山盯著記錄。

  「近脈已經足夠證明他與姬氏有關。皇族帶走自家血脈,太玄宗無權阻攔。」

  「誰說無權?」

  二長老走上問道台,手裡多了一卷宗朝舊約。

  直到此時,李三順才知道二長老名叫齊守玄。

  齊守玄在太玄宗掌管宗門律令,舊嬰案上報議事殿後,他連夜查了宗朝舊檔。

  卷冊展開,其中一頁蓋著太玄宗與大姬皇朝兩方舊印。

  「三百二十年前,太玄宗與皇朝簽訂尋脈舊約。無父系族譜印、無生父血樣、無宗廟血器覆核,三項缺一,皇族不得強行接走宗門弟子。」

  齊守玄將舊約擺在長桌上。

  「李三順已入太玄宗弟子冊。使團只能邀請,不能接管。」

  白崇山翻到舊約落款。

  「他只是外門雜役!」

  齊守玄取出另一份名冊。

  「李三順協助執法堂查辦北山藥圃案,昨日已補錄外門弟子身份。宗門玉印、執法堂重案印都在,你要不要查?」

  李三順拿過名冊看了一眼。

  顧清禾辦事夠快。

  他昨天還在忙著抓人,弟子身份已經補齊了。

  白崇山指向三瓶血樣。

  「他既有皇族近脈,就該去宗廟覆核。」

  「可以請皇族宗廟送血器來太玄宗。」

  齊守玄收起名冊。

  「想帶人,先查清父系。拿一隻藏有假符的鑒盤,不夠。」

  台下數百名弟子全聽明白了。

  皇族盤造假。

  兩家鑒盤只認近脈。

  宗朝舊約又卡死接人的條件。

  白崇山想靠一個假身份把李三順塞進三皇子一脈,算盤徹底翻了。

  姬景曜將金邊尋親文書收回。

  「血鑒結果無法確認父系,使團今日不接人。」

  白崇山快步上前。

  「殿下,皇城已經得知遺脈尋回。此時收回文書,皇族各房都會追問!」

  姬景曜轉過身。

  「誰讓皇城提前得知的?」

  白崇山沒有回答。

  顧清禾看向封進證物盒的灰羽紙鶴。

  信息已經送出去大半。

  白崇山在複查結果出來前,便向皇城報了喜。

  他根本沒給自己留退路。

  李三順拿起三份封存血樣。

  「驗血結束。血樣一份進重案櫃,一份交丹盟,最後一份由齊長老保管。誰再敢碰,先按干涉重案抓起來。」

  齊守玄在結果上蓋下宗門印。

  姬景曜也收回尋親令符。

  兩名執法弟子走向白崇山,準備查驗他的儲物袋。

  山道下方卻跑來一名迎賓院文書。

  此人越過鎖鏈,將一封紅色拜帖交給姬景曜。

  拜帖剛剛展開,十幾隻灰羽紙鶴便飛過問道台,朝各峰落去。

  每隻紙鶴都繫著皇城賀帖。

  負責守山的弟子也趕到台下。

  「齊長老,皇城送來的第一批賀禮已經到了山門,使者還帶來一句話。」

  李三順攔住他。

  「什麼話?」

  守山弟子取出禮單。

  「恭賀三皇子遺脈歸宗,請李公子開門收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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