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老王八蛋掀桌了


  李九抓起七號仿令,砸在暗巡衛臉上。

  「放你娘的屁!」

  令牌磕斷鼻樑,暗巡衛栽倒在地。

  「承運庫最後一道血鎖沒開,誰能在裡面等二十一年?」

  趙銳踩住暗巡衛後背。

  「急訊不會有假,封存庫下方確實冒出了地火。」

  「有人進了最底層,卻未必進得了承運庫。」

  李九拿起燒壞的引模,在爐台上敲了兩下。

  「外鎖只是路。真想開門,必須拿到承運印,再用三順左腳的血啟印。」

  暗巡衛咧開滿是血的嘴。

  

  「信不信隨你們。晚一步,庫里的人可就沒命了。」

  李三順蹲到他身前。

  「你很盼著老子回宗?」

  「許副堂主已經進了封存庫,你不去,他便先開門。」

  「剛才還說許鎮川只負責開門,現在又成了他親自進去。你這張嘴漏得比破鍋還快。」

  暗巡衛閉上了嘴。

  趙銳反擰他的胳膊,將人提起。

  「我帶他回主峰,再派人支援封存庫。」

  「把李九也帶走。」

  李三順看向爐外。

  從黑水溝趕回太玄宗需要時間。許鎮川真要動承運庫,早已動手,犯不著派兩個鍊氣九層來搶引模。

  這些人更想讓他趕回去。

  或者說,想讓他把承運印帶回去。

  可真印在哪兒?

  李九收好油布,腳剛邁出爐房,又退了回來。

  他從李三順手裡拿過第十五份拓印,將背面的八個字放到爐火旁。

  順天承運,交於李九。

  「等等。」

  李九用手蹭掉紙邊的煤灰。

  「順天承運,老子見過。」

  「拓印上不就寫著?」

  「不止。」

  李九翻出鐵箱中的鑄坊舊帳,撕下一塊空白紙角,畫出印模和爐石。

  「老鑄師藏官印有個規矩。真印和引模不能放在一處。引模隨人,真印藏進鎮爐石,再刻暗號。」

  李三順取出燒壞的木印。

  「暗號就是順天承運?」

  「順天是石名,承運才是印名。有人找到刻著順天的鎮石,才能取出承運印。」

  一座破廟闖進李三順腦子。

  廟門前有兩頭缺耳石獅。

  其中一頭肚皮下方,正刻著「順天承運」。

  他小時候貪玩,拿柴刀刮過幾個字,還讓李九追了半條街。

  老痞子當年告訴他,這四個字能保命,不能碰。

  原來真能保命。

  「你早就知道?」

  「老子只知道石獅有問題,不知道裡頭藏了真印。」

  李九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接頭的女人交代過,若你活過二十歲,便帶你回順天石前。可你入太玄宗前,老子回過一趟破廟。」

  「石獅呢?」

  「還在。」

  「有人動過沒有?」

  「獅子底下多了三道鑿痕,沒鑿開。裡頭有血鎖,外人取不走。」

  李三順轉身上馬。

  趙銳攔住韁繩。

  「你要回臨水鄉?」

  「先回宗。」

  真地點已經有了,越急越不能往破廟沖。

  許鎮川查了二十一年,還差最後一處藏印地。自己若連夜離宗,等於給對方帶路。

  李三順把李九扶上另一匹馬。

  「破廟的事,爛在肚子裡。誰都別提。」

  趙銳指向暗巡衛。

  「這人怎麼辦?」

  「讓他聽點假的。」

  李三順走到暗巡衛旁邊,故意壓低嗓門。

  「老鑄坊藏真印,只會選鎮爐石。東山腳下還有一口廢井,井裡壓著十六塊鎮爐石。」

  暗巡衛沒有動。

  李三順扯回堵嘴布,塞進他口中。

  「帶走。」

  眾人趕回太玄宗時,山門外已經多了三隊主峰弟子。

  皇族封存庫四周封閉,齊守玄帶人下了地底。庫中七名守衛仍未找到,只在地火口旁發現幾件染血法衣。

  熊百川守在執法殿外,見到李九,先取出一顆護脈丹塞進他嘴裡。

  「齊太上讓我接應你們。承運印呢?」

  李三順把人拉進偏殿。

  「有下落,不在宗內。」

  「什麼地方?」

  「臨水鄉附近,一塊舊石頭裡。具體位置只有我和李九知道。」

  熊百川皺起眉。

  「連老夫也防?」

  「宗門裡還有鬼。說得人越多,真印丟得越快。」

  「你想怎麼抓?」

  「請您批一份急調令。」

  李三順取來紙筆,在上面寫下一行。

  承運印疑藏於東山廢鑄坊,庚字號井底鎮爐石內,天亮前調鎮岳峰弟子封井。

  熊百川看完便懂了。

  「假地方?」

  「對。此令不發出去,只送進執法峰檔案房補錄。誰碰過,誰便有問題。」

  熊百川蓋下鎮岳峰印。

  兩人趕到檔案房,將急調令交給值夜錄事。

  「密卷,存進玄字櫃。未經齊太上手令,任何人不得調閱。」

  值夜錄事驗過印,取出兩把鑰匙,當面鎖好櫃門,又貼上封條。

  熊百川帶著李三順離開,繞進檔案房後的舊值房。

  不到半刻鐘,側門開了。

  一名雜役提著熱水進入檔案房。值夜錄事接過水壺,順手將窗戶推開半尺。

  片刻後,一隻灰羽紙鶴從窗縫飛出。

  李三順早已等在屋頂。

  紙鶴從他腳下掠過,朝東山飛去。他沒有攔,只低頭吸了口殘氣。

  【檢測到灰翎符紙。】

  【附有青松脂、皇室硃砂。】

  【傳訊目標:東南方向。】

  白崇山的灰翎符紙。

  許鎮川用的青松脂。

  兩條線又擰到了一起。

  熊百川抬手便要拿人,李三順按住他的胳膊。

  「先讓紙鶴飛。」

  「內鬼就在下面。」

  「抓個送信的雜役沒用。假地點送到誰手裡,誰才值錢。」

  檔案房裡,值夜錄事重新關窗。雜役拎著空水壺退了出去,二人都沒發現屋頂有人。

  李三順剛準備跟上,主峰方向傳來第一道鐘響。

  咚!

  群山間的護宗陣紋接連亮起。

  第二道鍾緊跟著落下。

  外門、藥峰、鎮岳峰三處山道同時閉合。

  熊百川抬頭看向鐘樓。

  「封宗鍾?」

  第三道鐘聲傳開,檔案房內的值夜錄事拔掉封條,拿出一枚執法陣牌。

  李三順躍下屋頂,一腳踹開窗戶。

  值夜錄事抬手便將陣牌按向桌面。

  熊百川隔牆打出一拳,木桌當場斷開,陣牌滾到李三順腳邊。

  牌面刻著許鎮川的副堂主印。

  外面已有執法弟子奔向三處陣眼,沿路高喊封山清敵。

  熊百川撿起陣牌。

  「齊太上還在封存庫,宗主也沒下封宗令。」

  李三順看向已經升起的執法大陣。

  「許鎮川敲鐘搶陣,老王八蛋要奪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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