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剛捉老狗,執法堂就炸了!
「他會回來搶真刀。」
李三順看著夾層里的金刃,答得乾脆。
白崇山籌劃多年,承運印拓孔已經到手,只差皇血十五號的血。假刀帶不走拓孔,更騙不過皇城裡的人。
這老東西發現上當,必定回頭。
齊守玄將真金刃連同封匣一起壓入夾層。
「所以老夫才問,你準備讓他怎麼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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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回來多麻煩。」
李三順捻起幾顆鎮岳追山砂,按入地縫。
「讓熊峰主送他回來。」
三條追山砂已經鑽進暗道。砂粒沾過假刀刀柄,只要白崇山還帶著刀,便甩不掉痕跡。
齊守玄把留影珠扔給顧清禾。
「這裡交給老夫。你們去收網。」
顧清禾收好留影珠,轉身出了石屋。
李三順跟在後面,經過陣門時,從一名死士身上摘下空白腰牌。
四皇孫府的甲。
沒有姓名的牌。
使團中混進多少白崇山的人,光憑這一批空牌便能繼續往下查。
兩人剛到藏兵崖外,山腳便傳來銅錘砸石的動靜。
熊百川已經動手了。
主峰共有三條廢棄密道。
東道通往藥谷,西道直達山腰,最後一條藏在藏經台下方。白崇山將六名死士分成三隊,每隊都帶著一隻相同的儲物袋。
連步子都算好了。
可他算漏了鎮岳追山砂。
這種砂不追儲物袋,只認金刃上的氣息。
熊百川站在三條暗道交會處,銅錘砸進石壁。大片岩石落下,東道當場堵死。
十幾名鎮岳峰弟子抬來陣樁,封住西道出口。
藏經台下方也升起一圈土牆。
三條路,全斷了。
顧清禾看著地上的三道砂痕。
「白崇山在哪一條?」
追山砂到了交會處便分開了。
每條暗道都有金刃氣息。
李三順蹲下吸了一口。
【檢測到鎮岳追山砂。】
【檢測到三股金刃殘氣。】
【其中兩股來自刀鞘碎屑。】
【金刃主體位於西道。】
白崇山拆了刀鞘,將碎屑塞進另外兩隻儲物袋,想讓追兵分開。
手段不差。
可惜系統不認這套。
「西邊。」
李三順抬手一指。
熊百川拖著銅錘趕往西道。顧清禾帶執法弟子封住交會處,防著另外兩隊死士回援。
李三順沒有追。
他敲了敲腳下。
西道藏在山腹里,前後都被堵住,只有一條通氣井連著外面。井口就在主峰外院,平日用鐵網封著。
白崇山若不想困死,只能從那裡出來。
李三順掉頭便走。
「去外院。」
外院還有幾十名主峰弟子。
他們早得了齊守玄的吩咐,表面放空主峰,實則全守在四周院落。
李三順趕到通氣井旁,先讓眾人退開。
地下傳來挖石聲。
一下接一下。
白崇山也找到了出口。
鐵網往上頂了半尺,一隻手探出井口。緊跟著,兩張火符飛了出來。
「退!」
李三順踩住地面。
土牆擋住火符,火油灑了一地。井口的鐵網隨即飛起,砸向院門。
三名死士衝出通氣井,拔刀便殺。
守在外面的主峰弟子舉盾壓上。雙方剛撞到一起,井下又躍出兩人。
白崇山排在最後。
他身上的護衛甲已沾滿塵土,儲物袋緊緊系在腰間。
「開路!」
五名死士一起扔出雷符。
李三順早已等著。
地下水管破開,水流捲住雷符,反衝回通氣井。兩名死士沒能避開,當場摔下去。
顧清禾從院牆躍下,封禁鏈鎖住另一人的腰。
熊百川也從西道追了出來。
他掄起銅錘,守在白崇山身後的死士連人帶刀飛出院門。
前後都有人。
白崇山停在井邊。
主峰弟子從各處院落趕來。熊百川帶來的鎮岳峰弟子也封住牆頭。
空白腰牌、假護衛甲、盜走的金刃全在白崇山身上。
這回,他連護駕都喊不出口。
白崇山取出儲物袋中的金刃,橫在身前。
「齊守玄私藏皇族重器,謀害使團供奉。爾等幫他圍殺老夫,可知是什麼罪?」
李三順差點聽笑了。
都到這份上了,老東西還想拿皇族壓人。
「行,你手裡既然是皇族重器,拔出來讓大家開開眼。」
白崇山握住刀柄。
金刃剛出鞘半寸,刀身便裂開一道口子。
他用力一拔。
嘩啦!
整把刀碎成十幾段。
刀柄也跟著斷開,裡面沒有承運印拓孔,只有一把鎮岳追山砂。
砂粒落在白崇山腳邊,順著靴底往上爬。
院內眾人全看見了。
熊百川扛起銅錘。
「偷把假刀還能給自己封個皇族供奉,白老頭,你這官當得真省錢。」
白崇山扔掉刀柄,轉身便沖向院牆。
顧清禾的封禁鏈攔住去路。熊百川一錘砸下,他只能抬手硬接。
護體靈氣撐住銅錘,卻撐不住腳下石板。
石板塌陷。
白崇山半條腿陷進坑裡。
李三順補上一腳。
土行氣力捲住坑壁,將他往地下拖。
五名死士想來救人,主峰弟子已經圍了上來。刀劍架住四人,剩下一人咬碎噬魂牙,當場倒地。
白崇山撕開護衛甲,從懷中取出軟蠟。
承運印拓孔還在他手裡。
他將軟蠟塞入口中,竟想直接吞下去。
顧清禾甩出鎖鏈,扣住他的手腕。李三順抬起一塊石頭,撞上他的手肘。
軟蠟脫手。
熊百川一把接住。
玄鳥盤翼,順天承運。
拓孔紋路完整保留下來。
顧清禾取出留影珠。
珠內重現藏兵崖暗室外的景象。白崇山用尋親印開陣,拓下承運印孔,盜走金刃,每一步都錄得清清楚楚。
四周再無人懷疑。
齊守玄也從藏兵崖趕來,將真正的金刃放在封匣中,擺到眾人面前。
「皇族供奉白崇山,篡改四皇孫調令,奪取尋親印,軟禁皇孫,私開封匣,盜取金刃。」
「從此刻起,太玄宗封山通緝。」
齊守玄取出太上令。
「凡太玄宗弟子,見此人,拿下問罪!」
主峰鐘聲連響九次。
各峰陣門同時封閉。
白崇山苦心經營多年的使團身份,就此沒了。
皇族供奉也成了太玄宗通緝犯。
他看向李三順。
「你以為抓住老夫,事情便結束了?」
「還沒抓住。」
李三順掃了一眼他的袖口。
那裡鼓著一塊東西。
白崇山扯開衣袖,露出一枚剩下半截的灰羽紙鶴。
紙鶴已經燒過。
消息送出去了。
「許鎮川早已拿到最後一塊仿令。」
白崇山吐掉嘴裡的血。
「顧長岳把執法堂的人全調來主峰,現在的執法峰,還有誰能攔他?」
急促的銅鐘從山下傳來。
不是主峰鍾。
是執法堂的問罪鍾。
一名執法弟子衝進外院,左肩插著半截斷箭。
「顧堂主,許鎮川帶人攻入正殿,還打開了地牢!」
顧清禾扯下封禁鏈,轉身便走。
弟子卻擋住她,遞上一塊染血木牌。
「許鎮川還讓我帶句話。」
木牌背面,刻著趙崇的名字。
「他說,六年前的舊帳沒算完,請顧堂主回執法正殿,親自跟他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