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歸
花廳里,棠溪家所有主子都到齊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大廳中央的姨娘庶子身上。
謝妧神情淡漠,只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
「將軍回來得巧,今天娢月封了縣主,今晚大家一起來慶賀。」
棠溪仲點頭,「好,今晚我們好好給娢月慶祝。」
他看了眼自己帶回來的那些人,「麻煩夫人安排她們了,這是我在北疆納的姨娘——胡姨娘和方姨娘。」
「管家會安排好。」
所有人都沒把棠溪仲帶回來的這些人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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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棠溪府有規矩,不會苛待她們,但也不會有超過規格的待遇。
這些見棠溪仲一共在北疆有了兩個庶子一個庶女。
胡姨娘兒女雙全,方姨娘只有一子。
三言兩語說完了對她們的安置,棠溪仲看向自己的嫡女。
「一晃多年,娢月也長大了,來,這是爹爹給你帶回來的禮物。」
一大堆寶石好像不要錢那般堆在她面前,滿室生輝。
娢月隨手拿起一顆,「謝謝爹爹。」
「好了,大家都散了,」謝妧率先站起來,「晚上再聚。」
「夫人只有一個女兒?」
胡姨娘在北疆仗著自己生下了兩個孩子,把自己當主母,驟然回來,這樣的落差她接受不了。
「夫人的確只有一個女兒,」領路的那個嬤嬤譏諷一笑,「但姨娘不要仗著自己的身份作妖,咱們夫人出自謝家,是謝家的嫡女。」
胡姨娘訕訕一笑。
「表妹,」馮依暖腳步輕快地踏進棠溪娢月的院子裡,憤憤不平,「姨丈帶著庶子庶女回來了?他這是沒把姨母放在眼中!」
「姨母還沒有生出嫡子,庶子倒是先來了。」
「表妹,要不要我替你去教訓那幾個庶子庶女?」
義憤填膺,好像一個真的擔憂姨母的好外甥女。
「表姐在我家住久了,真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了?」
「啥?」馮依暖懵了,隨即反應過來,這個表妹在罵她不要臉。
她用手帕捂著自己眼角不存在的淚痕,「表妹,原來姨母讓我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只是客氣話?」
「你知道就好,客氣話你還當真了?你又不姓棠溪,我以為以表姐的聰慧,不會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娢月說得不客氣極了,馮依暖氣成了河豚。
「表妹,我要去找姨母。」
「找吧,」娢月不在意道:「你要去試探一下在娘心中你這個外甥女地位高點還是我這個女兒地位更高嗎?表姐,我勸你不要自取其辱。」
「你……」
馮依暖氣沖沖地走了。
晚上的慶祝宴,各人表現得很安分。
棠溪仲的子嗣算是比較少,嫡出子女就只有棠溪娢月一個。
庶女有兩個,庶子三個。
謝妧和棠溪仲感情淡,可對棠溪府的掌控力很大。
娢月坐在自己母親身邊。
「娢月,這些年你和你娘辛苦了,今後我們一家子會住在一起。」
棠溪娢月抬眼,漫不經心地看著慈父樣的父親,「爹,你要回來了?你的兵權已經交給了陛下?」
「沒有,只是近些年來北疆比較安寧,陛下體恤我們一家,就讓我回來了。」
「飯後,我們父女倆談談。」
「好。」
一塊肉放到她碗裡,順著玉箸一看,謝妧帶著淺笑的臉出現在她視線中。
「好好用膳,有什麼事飯後說。」
胡姨娘看著『恩愛』的『一家三口』,手中的帕子都要撕爛了。
飯後,書房裡,一家三口面對面坐著,娢月和謝妧坐一邊。
「為父離京的時候,你還不會走路,一晃眼,十八年過去了,小雪團變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
謝妧打斷他的話,「行了,別說那些沒用的事,這些年你見到娢月的次數兩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說吧,你這次回京是不是為了娢月的婚事?」
娢月:「爹,你的話讓女兒打了個冷顫,太肉麻了,以你無利不起早的性子,說這些話一定有目的,你說來聽聽,我們答不答應是另外一回事。」
被妻女接連打臉,棠溪仲自然地收起臉上的笑容和慈愛。
不討喜的崽子。
「聽聞太子帶了一個女人回來,你不用放在心上,有陛下和為父在,他不敢動搖你太子妃的位置。」
「太子派人給你送信了?按照時間,他在回程時就已經和你勾搭上了?」
棠溪仲覺得勾搭兩個字有點不好聽,遂糾正道:「不是勾搭,他說希望我勸勸你。」
謝妧一巴掌拍到桌上,「棠溪仲,你是不是傻子?太子現在還要依靠我們家,他就敢這樣作踐我們的女兒,將來上面沒人壓他,他只會更加過分。」
棠溪仲坐直身體,腳向外,一副不對就要逃跑的模樣。
「娢月,你是不喜歡太子了嗎?那你要選誰?」
問出這句話,棠溪仲的表情很心痛,付出那麼多要拋了,好虧。
【嘖,愛權如命的老登要難受了,妹寶怎麼會有這樣一個父親?】
【謝大美人,要不你踹了他,給我們妹寶換一個父親?】
【咦?這是什麼頻道?為什麼你們都站在太子早逝白月光那邊說話?】
【喲,來了一個新人,我們三觀跟著五官走不行嗎?我不管,我要磕美人。】
【你磕我也要磕。】
棠溪娢月看了那些消息,心情極好,也不覺得她爹礙眼了。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太子,只是因為他適合,他很聽話,現在不聽話了,我要換一個。」
「換一個也未必有現在這個這樣聽話,要不還是這個太子,然後什麼髒活累活讓你庶妹出馬?」
謝妧怒目圓睜,「棠溪仲,你是不是活膩了?你敢讓我女兒和你那些庶女共侍一夫?」
她從自己腰間抽出來一根鞭子,看也不看就打過去,「我和你這個不要臉的男人拼了!」
「娘,別打臉,他還要去宮宴。」
「娘明白。」
棠溪娢月站遠了些,給她娘讓出發揮的空間。
棠溪仲抱頭鼠竄,但嘴角卻是勾起來,「娘子,別打了,我錯了,我知錯了,我不敢了。」
「夫君!」
一道柔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棠溪娢月臉色一冷,轉身出門把來人打發走。
「棠溪仲,這些年在北疆過得太好了?居然生出這麼多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