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報恩
娢月靜靜地聽著裡面的動靜，眼前的彈幕也不斷彈出一些信息。
她已經搞明白這是什麼東西，而且發現對面的人們不知道她能夠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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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知道妹寶父母的故事，為什麼當年謝妧會選擇棠溪仲？她當時是下嫁。】
【這個我知道，因為當時皇帝承諾娶她，但為了兵權選擇放棄她，娶了凌家姑娘為後，謝妧進宮，最多只會是貴妃，謝妧就選擇了當初還是小兵的棠溪仲，之後皇帝把她認為義妹，讓謝妧的女兒喊他為舅舅，當不成夫妻當兄妹。】
【棠溪家也是世家，只不過這家人在一次意外中，只剩下一些還不能頂事的人。】
書房裡面，謝妧打累了，棠溪仲似小狗那般熱情地湊上去。
「夫人累了吧？先喝口水！」
他殷勤地給她倒了一杯茶，然後色厲內荏道：「今晚我要歇在正院。」
謝妧摸著自己的鞭子，意味深長道：「隨你。」
「娢月，你跟娘來。」
謝妧發泄一通，大步走出來，喚女兒跟她一起離開。
「你告訴娘，你到底怎麼想的？你還要不要這個婚約？」
「娘，你當年為什麼選擇爹爹？」
謝妧眼神一暗，為什麼嗎？
「因為這對我最好，娢月，娘只有你一個孩子，希望你過得好。」
「你爹雖重利，但不敢對你如何，他看得清形勢。」
「娘不怕有弱點的男人，只怕太完美的人，你記住，只要對方有弱點，就能夠掌控。」
謝妧諄諄教導自己的女兒，她看似下嫁，實際上是她知道棠溪家即將興盛，且棠溪仲對她有情。
她不能嫁給心悅之人當正妻，那就選一個本身就很好的人，對她有情是錦上添花。
——
一月後，太后舉辦了一場賞花宴。
有消息靈通的知道太子和棠溪家的婚事極有可能出意外。
「棠溪姐姐，你的衣裳真好看。」
沈媗眼中好似盛滿了星辰，看向娢月的目光中帶著不一樣的光彩。
「父親帶回來的。」
「棠溪將軍對棠溪姐姐真好。」
「他是我爹，那是應該的。」
突然入口處傳來一陣喧鬧聲，沈媗看過去，「棠溪姐姐，那就是太子帶回來的女人，要不要我去教訓她？」
入口處，太子和帶著一個女子走進來。
寧妙茵身著一身鵝黃色的齊胸襦裙，頭上簡單地戴了一根銀簪，眼中盛滿了好奇和天真，行動間拘謹。
「棠溪小姐，這是本宮的救命恩人，」太子一眼就看到了娢月，帶著人走過來，「她現在住在郊外的小院子裡，本宮答應父皇的事已經做到了。」
寧妙茵屈膝，柔聲細語道：「棠溪小姐，民女在江南無意間救了太子殿下，恰逢家中長輩要把我賣給一個年紀能夠當我祖父的人當妻子，我走投無路，求了太子殿下把民女帶出來。」
「求太子殿下把民女帶出來的時候，民女並不知道太子殿下身上有婚約，因而引來了別人的誤會，棠溪小姐，民女在這裡給您道歉，對不起。」
「裝模作樣！你不會問嗎？你的嘴巴啞了？」
沈媗鼓起勇氣，質問她。
寧妙茵苦笑，「我那時候太害怕了，我太想要離開那裡，忘記了問。」
太子畏懼棠溪娢月身後的靠山，對沈媗卻沒有什麼顧忌，「沈小姐，你這樣的貴女又怎麼會懂人間疾苦？寧小姐那時候已經走投無路，哪會想得那麼周全。」
「寧小姐想不到，太子也想不到？」娢月把沈媗拉到自己身後，「太子，你今天把寧小姐帶過來，何意思？」
蕭臨安眼底划過不悅，「娢月，寧小姐是孤的救命恩人，也相當於你的救命恩人，你要尊敬她。」
娢月清冷的臉上浮現了些許震驚，「我的救命恩人？太子，你去江南一趟，把你的臉也順便修了？」
周圍人小聲地笑了，這不是在說太子的臉厚如城牆嗎？
棠溪小姐還沒有嫁給他，已經蹬鼻子上臉了，果然這個太子就不行。
蕭臨安因著生母低微，沒人記起他這個皇子來，到了年歲被皇帝隨意指了一個人給他開蒙，學識有限，直到認識棠溪娢月，他才被人記起來，只是比別的皇子慢了那麼多年，他學得很吃力。
私底下，很多人對蕭臨安是輕視的。
蕭臨安臉色沉下來，寧妙茵皺眉，在他發火前開口，「棠溪小姐，民女不需要你的尊敬，你和太子殿下不要吵了。」
娢月沒有理會她，繼續和太子說：「太子，救命之恩這麼大的事，你打算如何報答這位姑娘？」
「在孤成婚後，會納她為良娣。」
「太子，你為什麼要恩將仇報？」
娢月不管別人的目光，就是一頓輸出。
「救命之恩那麼大的事，就這樣？你是在報恩還是在報仇？」
「你難道不知道以她的身份很難在東宮生存嗎？要報恩就給點實在的東西，給地契給銀子，讓她成為你的良娣，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太子你忘記你母妃地位卑微時是怎麼樣的狀態嗎？」
太子被說得難堪極了，他不認同，但大家很認同。
「恩情不是愛情，太子，你報錯恩了。」
「對，而且太子你的性命這麼貴重，報恩應當是認寧姑娘為母親，把她放在母親地位上尊重，這才像話。」
「之前劉侍郎不是被一個農夫救了嗎？他把那個農夫尊為亞父，好吃好喝供著他亞父一家子，現在太子把這個女子尊為亞母也不過分。」
蕭臨安臉色倏然白了，不僅是娢月說起了那些卑微的過往，還有被戳穿計謀的惱怒。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寧小姐也願意這個報恩法。」
寧妙茵點頭，「對，我同意。」
「原來是郎有情妾有意，倒顯得我們這些人是惡人了。」
棠溪娢月輕笑，看著彈幕上那一句句怒罵太子的話，心情很好。
【呸！太子真是看著碗裡的想著鍋里的，不要臉！】
【他不就是想要低成本報恩嗎？妹寶，快換個男人，蕭臨安小時候窮慣了，你要他給銀子寧妙茵，這不是要他的命嗎？不要花窮人的錢是有道理的。】
【可不是嘛，如果給少了，大家會笑話，給多了自己肉痛，但是納為良娣就不一樣了，進了東宮，活成什麼樣還不是他說了算嗎？只要他表現得對寧妙茵看重一些，有的人會對付她，借刀殺人用得真妙啊！】
太子扔下一句話，「孤只是為了報恩。」
就拉著寧妙茵匆匆離開。
這一幕被不遠處閣樓上的人盡收眼底。
「棠溪家那小姑娘好像眼睛不瞎了，看起來她準備拋棄太子，換一個人了，也就太子還看不清楚。」
「她既然有意，那哀家就幫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