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同吃同練
營帳之中,重新變得安靜下來。
沉默的氛圍下,劍拔弩張,好似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此刻,另一位有著儒將氣質的清瘦中年男子,終於開口:
「差不多得了,公子。」
「讓其他人知道,讓朝廷知道,我鎮北軍內訌,豈不是鬧了笑話。」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狼悍軍的都節統帥,秦方定。
兩人一文一武,一動一靜,執掌著最精銳的鎮北軍。
剛剛他一直沒有開口,任由石噲耍酒瘋,為的就是看看如今的這位鎮北王,有沒有老王爺當年一分的氣魄。
現在看來,李錦年表現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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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方定步伐沉穩的走向石噲,想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勸說道:「石噲,你也看到了,如今的九公子,早已不是當年的病秧子,他能頂住你三成的威壓,應該是修煉了大公子的神通。」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聞言,石噲神情複雜,很是羞愧,沒有起身。
直到一雙溫熱的大手握著他,將他從地上拉起。
李錦年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我知道自己現在修為低微,還不是那些個大妖的對手,但積土成山,積水成淵。本王發誓,三年之內,我必將帶著眾將士,殺回玉祿關,為父親和兄長們報仇!」
聽到這話,剛剛還凶神惡煞,屹立如鐵塔的漢子轟然下跪,眼眶通紅,咆哮出聲:「末將石噲,願為李家世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此言一出,軍營之內,所有將領,悉數下跪,跪伏高喊:
「拜見王爺!」
「拜見王爺!」
甲冑震動發出的嘩嘩聲,訴說著一種繼承的使命。
只要李家還有頂天立地的好男兒,能夠統領鎮北軍,那這股軍魂就不會散!
洛春蘭在身後,望著李錦年的背影,屹立在眾人中央,面容年輕,身形單薄,卻仿佛撐起了整個天地,朱唇有些顫抖。
腦海中的影子與眼前人重合在了一起。
她昔日在靈堂上的輕視早已煙消雲散,一股油然而生的震撼自胸中升起。
同時還有一股恍惚。
她好像看到了當年夫君剛入軍中,一眾將士拜入麾下的景象,與眼前如出一轍。
九郎身上發生的變化實在太大了。
先是性格上,然後是天賦上,不僅學會了夫君的石肌百鍊,還將其修煉到了第一煉。
普天之下,還有誰比她更加了解的呢?
剛剛幾乎是一瞬間,她就認出了這門神通的來歷。
九郎是怎麼學會這門神通的?
洛春蘭心中滿腹疑問。
這時,石噲對著李錦年的方向再度重重嗑頭道:「剛剛是末將無禮,軍中禁酒,身為主帥,知法犯法,請王爺重罰!」
聽到這話,許多將領神情一變。
很顯然,他們知道這個規矩,因為老王爺很久之前就立下了。
若是喝酒被發現,視情節嚴重,起碼也要降三級。
李錦年也是點頭道:「確實要好好的罰。」
「眼下北關妖族蠢蠢欲動,李嵩此賊咄咄逼人,朝廷虎視眈眈,你還在這裡喝酒鬧事。」
這句話更是讓眾人無比緊張,若是石噲變成一介小卒,那虎豹騎由誰來統御?
李錦年想了想道:「本王就罰你三條,第一,你虎豹騎為我鎮北軍守門三年;第二,若妖族來犯,虎豹騎首戰為先,不得後退。」
「第三,你身為主帥,荒廢武事,罰你為我餵拳一年,直到本王突破先天為止。」
這三條軍令一出,許多人暗暗鬆了口氣,石噲更是渾身一震,恭敬的拜道:
「喏!」
秦方定聽到這三條軍令,暗暗點頭,用欣賞的眸子看向李錦年的側臉。
石噲確實衝撞了王爺的威嚴,還違反了軍中法紀,不罰是說不過去的。
罰太重,又會失人心。
第一條軍令,是為了打壓虎豹騎在鎮北軍之中的地位,從最精銳之師變成了守大門的曲部。
空出來的位置,則可以培養自己的親信。
第二條,是為了補償虎豹騎,日後若是遇到戰事,虎豹騎只要立功,就能隨時再次成為鎮北王的左膀右臂。
算是為日後埋下了伏筆。
第三條,就是為了與石噲這個傢伙綁在一起。
石噲再怎麼說,也是老王爺昔日最忠心的部下,就那麼冷落,難免有些說不過去。
以餵拳的方式,保持聯繫,再好不過了。
不得不說,這位小王爺的城府,確實是令人敬佩。
如此處置,倒真有了當年老王爺的風範。
一旁的洛春蘭顯然也在思考著李錦年的用意,卻沒有秦方定那般迅速,她只知道,李錦年是在重塑鎮北軍的格局,一個能為自己所用的鎮北軍。
「都起來吧。」
看著諸多下跪的將領,李錦年輕聲道。
「從今天開始,我會從神將府中搬到軍營,與諸將一起,同吃同練,熬煉體魄,對拳走陣,早日突破境界!」
聽到這一重磅消息,諸將紛紛勸阻:
「萬萬不可!」
「王爺金貴之軀,豈能在軍營之中與尋常士卒對拳演武?」
「就是啊,那些個大老粗,下手沒個輕重,如果一個不小心......」
後續的話那位將校不好意思說完,大概意思是如果一個不小心,把王爺打了,或者是揍了一頓,那後果誰來承擔。
洛春蘭也是悄悄的傳話給他:「你不要命了!你現在的修為,連一個校尉都打不過,萬一被打成重傷......」
他看向嫂子,回復道:「想成為真正的鎮北王,這些苦頭不算什麼。」
身為武夫,就該胸口憋著一股氣,修為才能有所寸進!
面對眾人阻攔,李錦年擺手道:「我意已決!這點苦都吃不了,還拿什麼破境?」
「誰再阻攔,軍法伺候!」
此言一出,果然沒有人再阻攔。
他們打心底佩服這個年輕人,軍營里的苦,可不是尋常人能夠承受的。
更不要提,王爺自幼錦衣玉食,沒有經受過殘酷訓練,武夫煉體之痛,堪比扒皮抽筋。
李錦年看著眼前一幕,滿意點頭:
「散會!」
離去之時,秦方定走到他的身邊,暗示了一句:「在朝廷真正的詔書下來之前,北都營只能聽從神將府的軍令,希望王爺理解。」
「感謝提醒。」李錦年輕輕點頭。
秦方定的意思是,雖然他已經是鎮北王,可大禹朝廷並沒有認可他的身份,若是公開聲稱自己是鎮北王,調動軍隊,無疑會被朝廷找到藉口,落人口實,還是要小心為妙。
這個傢伙倒是謹慎的很。
抓緊時間提高修為,才是要緊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