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軍中譁變？
了解事情始末之後，李錦年神情不由凝重起來。
起因是玄武營的一名夜值士卒路過第九營的時候，在門口撒了一泡尿，第九營的軍官豈能容忍，於是就把對方打了一頓，那夜值士卒竟然沒有還手，而是回去告了狀。
這夜值士卒隸屬李玄夜麾下，李玄夜極為護犢子，當即前往第九營，把那名軍官教訓了一頓，打的半身不遂，整個人現在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衛淵身為都指揮，趕到的時候，也顧不得以大欺小，怒火沖昏了頭腦，把李嵩的寶貝兒子狠狠收拾了一頓，衛淵畢竟是周天境五重的高級軍官，不是一個脫胎境可以造次的，李玄夜也有些能耐，兩人大戰百餘回合。
最終以李玄夜負傷告一段落，衛淵沒有下死手，但對方卻咄咄逼人，認為是衛淵沒有看管好手下，庇護下屬，扣了一頂好大的帽子。
在此期間，第九營的將士與玄武營的士兵扭打在一起，完全是聚眾鬥毆，違反了軍紀。
表面上看，這是一起普通的軍中鬥毆事件。
李錦年認為，並沒有那麼簡單。
這絕對是一起人為製造的事件。
其一，玄武營的士卒偏偏就要選在他李錦年的第九營門口撒尿，不去第一營，第二營。
其二，這李玄夜好歹是司法監軍李嵩的兒子，軍銜很高，跟一個士兵犟上了，死認道理不鬆口，還大大出手，不就是為了激怒衛淵嗎？
其三，在三嫂出征的節骨眼上找這種茬，很難想像，如果沒有李嵩在背後指使，李玄夜怎麼敢在自己頭上拉屎。
這是李嵩在向自己宣戰呢，給自己下馬威呢。
如果自己偏袒第九營，那四大營的忠心，短時間是不要想了。
想收買人心的難度，大大提高了。
如果偏向玄武營，那無疑正中敵人下懷，讓自己人傷心，這些大頭兵表面不會說什麼，可心底無疑是很傷士氣的，他也不可能做出這種損害自己人利益的事情。
李錦年沉思片刻，覺得這件事還真是無解，完全就是陽謀。
「看來九郎你攆走朝廷使者的事情，讓李嵩著急了，不然也不會選這個時候，如此狗急跳牆。」洛春蘭顯然也看出了對方的用意，臉色難看道。
「跟老太君說一聲，今天就不回來吃飯了，先回軍營一趟。」
李錦年沉聲道。
如今三嫂去前線了，軍中能跟他商量事情的人，徹底少了一個，這件事只能由他自己來處理了。
......
「大人，我看這些傢伙就是狗仗人勢，要不我去告訴王爺？」
「就是啊！這個李玄夜，就仗著有個好爹。」
「沒有李嵩，他算個卵蛋，我一隻手就打殺了他！」
第九營的營帳之中，一眾將士軍官神情憤懣，站在一位渾身是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士兵身前，表達自己的不滿。
一向圓滑的衛淵此刻也是有些為難。
他又何嘗不想現在告訴王爺這件事情呢。
但是，這不就等於變相說明自己無能嗎？
身為堂堂都指揮，不僅沒辦法維護第九營的尊嚴，而且還惹了一大堆麻煩，自己這個指揮使也是當到頭了。
可是如果不告訴王爺，這件事遲早會發酵出去，李嵩會利用這個藉口，向王爺發難。
處理不好的話，很可能是鎮北軍內亂的開始。
他衛淵沉寂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位明主，可不想在這種時候被擠出核心圈子。
正當衛淵猶豫不決的時候，一道身影已然來到了軍營之中。
「見過王爺！」
「見過王爺！」
門口的將士皆是口中高呼，這一聲無疑是把衛淵嚇的夠嗆。
他很怕王爺怪罪自己，沒有管教好下屬，又惹了這麼多麻煩。
只是衛淵沒想到的是，李錦年帶著大嫂來到第九營的第一時間，沒有質問他，也沒有詢問這件事的始末。
而是來到了那名重傷士兵的床前，仔細觀察對方的傷勢。
他詢問道：「過去多久了？」
衛淵語氣顫抖道：「已經半日了。」
李錦年心情沉重的看向大嫂道：「讓五嫂過來一趟吧，我不允許有一位將士，沒有死在沙場上，反而死在了自家花園裡。」
隨後他轉過身，看向在場的軍官，眾人被王爺那一雙鋒銳的眼神盯的低下了頭顱。
「怎麼，害怕了？」
李錦年冷笑道。
「打人之前，怎麼不想想後果，現在知道怕了？」
「我之前是怎麼說的，都忘了？！」
李錦年氣沉丹田，聲音藉助真氣，傳到了每一位將士的耳邊。
衛淵小心翼翼道：「王爺說，大家要證明，自己不是孬種，都是好漢一條。」
李錦年輕哼道：「既然不是孬種，那就打回去啊，干他娘啊！」
「干他娘都不會嗎！」
他直接爆了粗口。
「可是......」衛淵以為王爺還不知道始末，欲言又止起來。
「管他對錯是什麼，管他是誰，我第九營的將士能受欺負？」
「不能！」
李錦年語氣冰冷，一字一句道。
衛淵聽到這話，有些懵了。
他本以為王爺會責怪來著，沒想到如此性情。
「可李玄夜那廝有李嵩撐腰......」一位軍官小聲道。
李錦年當即瞪了他一眼，大聲道：「老子是鎮北王，有我給你們撐腰，你們怕個卵蛋？！」
「李嵩這個老混蛋，如果敢下場，敢出手，老子就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衛淵也被對方的氣勢嚇到了，試探性的問道：「王爺這是要逼反李嵩？」
李錦年恨鐵不成鋼道：「如今的朝廷站在我們這一邊！大禹皇帝派來的大夫，如今還在神將府呢，老太君在與其周旋，我都不怕，你們怕個屁啊！」
洛春蘭這個時候也是點點頭：「沒錯，如今的李嵩，早就沒人支持他了。」
衛淵聽到這，不由喜出望外。
換而言之，現在是收拾李嵩的最好時機了？
王爺這是暗示自己，趁著這個機會，一定要搞死李嵩！
他身為鎮北王，自然不能親自下場，所以他們這些當屬下的，當然得狠狠撕咬！
李玄夜這麼囂張，李嵩都沒有出面的意思，顯然就是在玩這套。
王爺這是過來告訴自己，他們也可以玩這套。
就看誰先按耐不住性子了。
衛淵明白了一切，對著手下命令道：「弟兄們！跟我去玄武營，帶齊人手，多帶點人，別帶武器就行。」
他是明白了，可是還有許多軍官將士沒有反應過來，還是一臉懵逼。
「去幹啥啊？」
「去干李玄夜這個小比崽子的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