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誅殺逆賊


  見到衛淵帶人朝著玄武營的方向衝去,洛春蘭的臉上頗為擔憂道:「四大營之中雖是降將數量眾多,可高手卻不少,譬如越國大將范霸先,是先天六重的高手,在四大營的地盤上鬧事,恐怕不利於我們行事。」

  李錦年搖搖頭道:「怕什麼,把石噲喊過來,守了這麼久的門,也該輪到他出場了。」

  洛春蘭繼續說道:「石噲將軍固然修為高強,但僅憑一人恐怕不夠,李嵩麾下的先天高手,足足有八人以上,而軍中大部分的先天高手要麼已經隕落,要麼被三妹帶走,上了前線,能夠拿得出手的高手,已然不多。」

  李錦年淡淡道:「二嫂那邊不是還養了幾個供奉,論人多,我還能怕了李嵩這個王八蛋不成?」

  李家獨斷北疆百年,威望如日中天,除了自家子弟兵和培養的軍中高手,也會僱傭一些實力高強的散修,為神將府效力。

  神將府會根據他們的表現,支付一定的報酬,稱為供奉。

  這些供奉如今都歸二嫂管轄,保護商路的流通和安全。

  想要解決李嵩,最好不要動用軍隊,也不能鬧出太大的動靜。

  否則最終會導致兩軍對峙,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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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的是一個完整的鎮北軍,而不是七零八落的慘編。

  能不召集軍中將領,就不召集。

  回到神將府,第一時間找到庫房的位置,果然在門口看到了一抹腳步匆匆的倩影。

  「二嫂,好久不見。」李錦年時隔多日,終於見到了商秋月,依舊是那般雍容華貴,他不由笑問。

  對一個生意人來說,如此忙碌,自然是好事。

  「九郎,什麼風把你吹來了,軍中糧食又不夠了?還是想正月給將士們加頓餐?」

  李錦年搖搖頭,表示都不是,還關心了一嘴:「最近生意如何?」

  商秋月聽到這話,掩面一笑,回答道:「托你的福,你的煉酒術,讓商行的玉龍燒賣斷了貨,如今的北疆,世家大族人人都想收藏一壺,一壺酒的價格在京城甚至賣到了天價!」

  李錦年可沒忘了自己的主要目的,目光深邃道:「這次過來,主要是向你的商行借幾個人,日後必有重謝。」

  商秋月當即擺手:「你我之間,還說什麼謝不謝的,這幾個都是神將府的供奉,常年跟在我身邊,你拿去用就是,不要錢。」

  她身後站出幾個高大的身影,一位背劍儒雅男子,一個魁梧刀疤漢子,最後還有個齊劉海蒙面女修。

  「都是先天高手。」洛春蘭在李錦年身後,見到幾人的修為,目露詫異。

  她的境界大不如前,可眼界沒有退步,一眼能看出這些修士的換氣法門,對應了境界高低。

  蒙面女修的實力最低,都有先天五重。

  其次是魁梧刀疤漢子,大概在先天七重。

  最厲害的,當屬那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儒雅男子,她只知道這人比另外兩個人厲害,具體是什麼修為,卻是看不出。

  商秋月自信道:「他們若是兩國之戰,可能還派不上用場,但對付一些雜魚,刺殺幾個不長眼的東西,還是輕輕鬆鬆。」

  「好,二嫂果然性情。」李錦年沒想到一向鐵公雞的二嫂,竟然如此大方,直接給了自己三個人,而且看大嫂的表情,這三人的實力應該不會弱。

  「你們就跟在王爺身邊,聽候差遣,少一根寒毛,拿你們是問。」商秋月對著身後三人嚴肅叮囑。

  那架勢,跟一宗之主也沒什麼區別了。

  李錦年仔細想想,二嫂作為九國盟商行的分舵之主,體量之大,覆蓋整個大禹,說是一宗之主,也毫無問題。

  「是!」

  三人不敢怠慢,立馬跟在了李錦年的身邊。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李錦年滿意點點頭,接下來就看李嵩這廝有沒有狗膽了。

  ......

  玄武營,夜色剛至。

  「輕一點!」

  李玄夜的臉頰滿是淤青和血漬,一旁的大夫小心翼翼為他擦拭膏藥,一不小心碰到傷口,被臭罵了一頓。

  此時,一位虎背熊腰的漢子上前抱拳道:「指揮大人,我們如此凌辱小王爺麾下的將士,難免他今晚會找上門來,守備還是森嚴點為妙,最好披甲嚴守,否則大門趁虛而入,恐怕......」

  「范霸先,你在教我做事!」

  李玄夜的唾沫星子幾乎都要噴到對方的臉上,可虎背熊腰的漢子依舊紋絲不動,沒有躲避的意思。

  見堂堂先天高手,被自己呼來喝去,李玄夜不由冷笑道:「我還擔心李錦年這個傢伙不來呢,他最好是親自過來一趟,否則我身上的傷都白受了。」

  他對於這次的計劃無疑是志在必得,只要能夠將李錦年逼來,那勝算就大大提高了。

  如今陳脂虎不在軍中,他李錦年拿什麼對抗四大營?

  「難道監軍大人是鐵了心要跟小王爺反目了?」范霸先眼前一亮,微微思忖道。

  他們這些降將,想要在鎮北軍中出人頭地,何其艱難。

  屬於是最不被看重的一類人,但是如果軍中有權力更迭,那又另當別論。

  鎮北王和李嵩的矛盾他也有所耳聞,無論那一邊獲勝,他都沒有感覺。

  關鍵是如何才能從這場變革中得到好處。

  「怎麼?怕了?」

  見他這個樣子,李玄夜冰冷質問。

  「如果你要投奔那個小子,儘管去,我不攔著,只是范將軍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腦袋,活到那個時候!」

  「叫李玄夜滾出來!」

  他話音剛落,營外就傳來一陣響亮的罵聲,不是別人,正是來勢洶洶的衛淵等人。

  李玄夜臉上還敷著藥膏,帶著十幾個親衛和范霸先,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他一眼掃過第九營眾人,非但不懼,反而嗤笑一聲:「衛淵,你帶著手底下的弱旅敗卒堵我玄武營的門,是活膩歪了?真當我爹不敢治你一個聚眾譁變的罪名?」

  「罪名?」衛淵往前踏了一步,一身周天境的氣息壓了過去,神情冰冷道:

  「我營中兄弟,不過是在自家營門口正常值守,就被你玄武營的人當眾羞辱;一個小小的隊正,上前理論兩句,就被你打成半身不遂,至今昏迷不醒。李玄夜,你身為司法監軍之子,知法犯法,毆傷同僚,這筆帳,今天咱們得算清楚。」

  「算帳?」李玄夜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手指衛淵:「一個下等營的雜兵,也配跟我算帳?我沒把他打死,已經是手下留情。衛淵,我勸你還是把你們家王爺喊來吧,不然我連你一起辦了,就說你縱容下屬尋釁滋事,扒了你這身都指揮使的皮!」

  他身後的親衛紛紛鬨笑,眼神里滿是輕蔑。

  在他們眼裡,第九營就是鎮北軍的邊緣棄子,怎麼敢跟玄武營硬碰硬。

  第九營的將士們當即就炸了,個個雙目噴火,攥緊了拳頭,就等衛淵一聲令下。

  衛淵卻不急,只是抬眼看向李玄夜,一字一句道:「我只問你一句,罪魁禍首,你交是不交?道歉,你道不道?」

  「交人?道歉?」李玄夜笑得更猖狂了,「做夢!有本事你就闖進來試試!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玄武營的軍棍硬!」

  衛淵眼底寒光一閃,暴喝一聲:「弟兄們,人家都騎到咱們頭上拉屎了,還忍個屁!給我打!」

  一聲令下,兩百多號第九營的漢子如同猛虎下山,直接朝著轅門沖了過去。

  玄武營的士卒也是熱血氣盛,沒有一點畏懼,兩邊人馬瞬間扭打在了一起。

  說是打,卻沒人動刀動槍,全是拳拳到肉的肉搏。

  第九營的將士本就是軍中刺頭,打架是家常便飯,又憋著一口惡氣,出手又狠又准。

  玄武營的人雖多,卻沒料到對方真敢動手,一時竟被壓著打,慘叫聲、喝罵聲響成一片。

  李玄夜臉色鐵青,他沒想到衛淵真敢不上報李錦年,不計後果地鬧,當即怒吼一聲:「反了你們!給我拿下!出了事兒我擔著!」

  他自己也縱身而上,周身脫胎境的真氣運轉,紫焰真氣覆蓋拳頭,破空拳勁直奔衛淵面門。

  上次敗在衛淵手裡,他本就不服,如今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衛淵冷笑一聲,不閃不避,一拳迎了上去。

  兩拳相撞,李玄夜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胳膊發麻,踉蹌著後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就這點本事,也敢學人家挑事?」衛淵步步緊逼,拳風凌厲,招招都往李玄夜臉上招呼,「今天我就替你爹教教你,什麼叫軍中規矩!」

  李玄夜被打得節節敗退,又驚又怒。

  他本以為衛淵多少會顧忌父親的身份,不敢下死手,可對方分明是奔著把他打殘來的。

  就在衛淵一拳要廢掉他一隻胳膊的時候,一道渾厚的掌風突然從營內斜斜劈出,直奔衛淵後心。

  「小輩,休得猖狂!」

  衛淵心頭一凜,強行收招回身格擋。

  「砰」的一聲悶響,他被震得連退四五步,胸口氣血翻湧。

  營門之內,一個身披甲冑、面如刀削的中年漢子緩步走出,雙目炯炯,周身先天境的威壓毫不掩飾地散開。

  正是越國降將,如今玄武營的頭號猛將,先天六重的范霸先。

  「來得好!」

  李玄夜像是見到了救星,連忙退到范霸先身後,咬牙道:「衛淵這賊子帶人闖營,分明是沒把咱們玄武營放在眼裡!」

  范霸先目光冷厲地掃過衛淵,沉聲道:「衛都指揮,帶著手下擅闖他營、毆傷同僚,按鎮北軍規,當革職查辦。念在你也是軍中老人,現在帶著人退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先天境的威壓籠罩全場,第九營的將士們動作都慢了幾分,面露忌憚。

  衛淵心裡也咯噔一下,他早知道玄武營有先天高手坐鎮,卻沒想到范霸先會親自出手。

  因為之前打架的時候,范霸先完全沒有站隊的意思,如今不知是抽了什麼風。

  他也是受到王爺點撥,讓自己放手去做,否則也不會來這一趟。

  正當衛淵心頭忐忑,猶豫是否繼續復仇的時候,身後響起一道悶雷般的聲音。

  「我當是誰在這兒擺譜,原來是幾個手下敗將,也敢在軍中撒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一米九的大塊頭大步流星地走來,虎豹騎的黑甲在暮色里泛著冷光,先天巔峰的煞氣如同實質。

  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他往衛淵的身前一站,像一座鐵塔似的擋住了所有威壓,目光直勾勾盯著范霸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姓范的,想動手?老子陪你玩玩。」

  范霸先見來人,臉色微變。

  石噲的威名,他當年在越國軍中就聽過,這是個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殺才,同境之中罕有敵手。

  他一個先天六重,根本不是對手。

  可李嵩身邊還有七位先天境界的高手,未必沒有勝算。

  「石將軍,你虎豹騎負責守門,此事與你無關,何必強出頭?」范霸先沉聲道。

  「無關?」石噲嗤笑一聲,「第九營的人,是王爺的人。打王爺的人,就是打老子的臉。你說關不關老子的事?」

  石噲死死盯著李玄夜的方向,兇狠道:「就你叫李玄夜,喜歡搞持強凌弱,壓榨下屬那一套,若老王爺還在,必定把你這樣的人,踢出軍營。」

  「給衛指揮道歉,給第九營一個交代,否則,老子廢了你!」

  李玄夜聽著對方的威脅,見石噲的步伐越來越近,臉上微白,看向身前的范霸先:「范將軍救我!」

  范霸先的臉色很是為難,心底躊躇不定。

  剛剛出手完全是為了討好李嵩。

  現在出手就不是雪中送炭了,而是選擇與鎮北王作對。

  得罪了王爺的人,日後在軍中怕是沒有立足之地。

  李玄夜見到范霸先無動於衷,臉色徹底蒼白起來。

  正當石噲伸出大手,要將李玄夜整個提起的時候,另外一股威壓傾軋而來。

  「敢欺負我的兒子,是想找死嗎!」一個肥胖的身影,帶著諸將緩緩出現。

  「終於按耐不住了嗎?」

  石噲看到李嵩的瞬間,微微冷笑。

  今天王爺派他過來,就是為了誅殺這些逆賊!

  如今罪魁禍首已經出現,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

  王爺差不多也該到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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