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妖患
城主府之中，座無虛席。
蔬菜佳肴擺放的琳琅滿目，一眾高級將領正襟危坐，等待著王爺的發話，否則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
「殿下，那邊有何不對？」
秦方定發現，王爺的眼神老是看向東南側的某一處地方。
李錦年聞言，笑著搖搖頭：「沒什麼，就是剛剛有人暗中出手，被我略加懲戒了一番。」
「啊？」
秦方定頓時不淡定了，他從剛剛一直到現在，始終跟在王爺身邊，可卻一點刺殺的影子都沒瞧見。
他這個先天高手都沒有察覺，來人的手段一定極其隱蔽。
可王爺是如何發現的呢？
難不成王爺的實力，已經來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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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方定越想越心驚。
唯一讓李錦年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那一縷劍氣雖然蘊含了自己全力一擊，可也不至於可以將刺客擊殺的地步。
對方怎麼感覺已經失去了生命跡象？
他感知到劍氣消散的一剎那，明明是有兩道妖氣磅礴的存在。
「氣息好似消失了，難不成已經逃走了？」李錦年低喃一聲，而後大手一揮：「可以開飯了，諸位不必拘謹。」
他開口之後，諸將這才緩緩動筷。
「應該是她出手了。」
這時，一道熟悉的女人聲音在耳旁響起。
李錦年自然不會忘記她的聲音，六嫂蕭夜鶯。
此次出征，她也跟在身邊，刺探軍情，配合鎮北軍粉碎妖族入侵的陰謀。
「這裡的她，是誰？」
李錦年對她們的安排並不知情，疑惑問道。
「等會兒王爺就知道了。」
蕭夜鶯罕見的賣了一個關子，讓李錦年的心中更加好奇。
「若是老太君和諸位少夫人知道了王爺如今的實力，想必會大吃一驚吧。」秦方定似乎極為感慨，小聲興奮的說道。
「嗯。」
想到洛春蘭雍容端莊的恬靜模樣，李錦年心底也是愈發思念起對方來。
這齣來也沒幾天，怎麼就睹物思人了呢。
想必是日久見人心，曾經初到這個世界，沒有適應神將府的環境，如今相處久了，諸位嫂嫂的性格他也了解的七七八八了，唯有洛春蘭對他最是毫無私心，一心一意。
「我等過來敬王爺一杯。」
蘄州知府帶著一眾官吏，來到李錦年的桌前，高高舉杯。
「軍務繁忙，我就以茶代酒了。」李錦年端起茶杯，表示心意。
「無妨，無妨。」
蘄州知府一飲而盡之後，作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李錦年見狀，知道對方一定是有事相求，徑直開口道：「我見余知府面露難色，可是近來遇到了什麼麻煩？」
余寬的語氣頗為客氣，幽嘆一聲道：「王爺目光如炬啊，近來妖物愈發猖狂，我蘄州城靠近邊境一帶，因此常年都能看到一些妖物的影子，不過向來都是在野外出沒，不曾入城肆虐。
直到玉祿關一戰後，妖物開始入城，隱匿在人間市井，形成了一件件妖患，其中當屬兩隻大妖最為猖獗，一隻名為墨蛟王，另一隻換作墨蛟娘娘，兩人都擁有妖王級別的實力，不可小覷，制霸方圓百里的大河水潭，蘄州百姓苦二妖久矣！」
聽到這，李錦年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城外那兩隻妖物，是兩頭蛟龍化形啊。」
余寬聞言一愣：「城外有妖物？難道王爺剛剛......」
「沒錯，剛剛已經交手過了。」李錦年點點頭道。
「啊？」
余知府表現的極為詫異。
「等等吃完就出城看看吧，剛好我也想知道這兩隻妖物的去向。」李錦年用筷子夾了一塊蔥油雞，眼神淡淡道。
「是。」
秦方定抱拳點頭。
余知府極為感激的磕頭道：「下官替蘄州百姓謝過王爺！」
......
李錦年帶人很快來到了十五里外的山坡之上，直到看到地上的蛟龍屍首，腦袋已經破碎，秦方定和石噲兩人都是錯愕。
這裡散發的血腥味太重了！
「真的是大妖！」
兩人腦海不由浮現出一個念頭。
這兩頭妖王，不會都是王爺一個人殺的吧？
看周圍叢林的環境，並沒有太多樹木倒塌，戰鬥並不激烈，說明是壓倒性的勝利。
「這兩隻妖物並非我所擊殺，而是另有其人。」李錦年如此淡然道。
秦方定和石噲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還有隱藏高手。
李錦年盯著一顆焦黑古木上面的劈痕，感覺到了一股雷電氣息，有一隻妖物是被雷道術法劈死的。
既然他都已經來到了這裡，那人也不現身。
說明此人還不肯露面。
或許如六嫂所說，現在還不是見面的機會。
兩頭妖王死了，底下的部眾肯定還有漏網之魚，將它們清理一番，再度啟程吧。
「將蘄州殘餘的妖部剿滅，然後繼續啟程。」
李錦年很快下令道。
「是！」
等到他們清理完蛟龍屍首之後，遙遠高空的雲端之中，一道不起眼的飛鳥穿梭雲霧，飛向遠方。
它的眼中，蘊藏著深深的恐懼。
自己才離開一小會兒的功夫，墨蛟夫婦就被神將府的人擊殺了！
它知道，自己必須把這個可怕的情報，帶回莽荒，告訴黑羽君。
李家九郎，年僅二十，疑似先天宗師！
......
數日之後。
北疆的大地之上，綠植愈發稀少起來，越靠近北地，地廣人稀，土地也荒涼貧瘠。
解決了蘄州妖患之後，李錦年繼續北上，來到了月淵城的地界，這裡正是當日三嫂的初始目的地。
如果說蘄州還只是邊境以南的城池，那月淵城就是實打實的邊境之地，這裡妖物眾多，凡人難以生存，唯有修士才能在這裡行走。
這幾天的時間，李錦年也沒有荒廢修煉，先前踏入周天境，境界攀升之初，尚未穩固，如今正式鞏固下來，石肌百變按部就班的提升，潮汐月劍訣距離至臻層次還有一段距離。
他已經開始鑽研正氣觀想術。
鍛鍊自己的神識和神魂，為突破先天境做準備。
順著官道往前，這裡的道路變得殘破不堪，有些地方裂開，馬車甚至無法通行，會被卡在半路，似乎有什麼龐然大物路過這裡，將寬敞的官道毀了。
「到了。」
官道的盡頭，是月淵城。
玉祿關更在北端。
月淵城打造的目的是為了馳援玉祿關，所以城池廣闊，城牆巍峨厚重，高聳入雲。
裡面有箭樓哨塔，以及不少商隊途經此處，帶來中原的好酒，城外之前，理應當是車馬不絕的熱鬧景象。
但這些說的，已經是一年之前的事情了。
如今，這裡只剩下一座殘垣斷壁。
高大的城牆，垮了。
繁華的商隊，走了。
一小片軍營簇擁著殘餘的巨石防線，木柵欄將護城河圍起，這就是如今的月淵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