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扶住她的腰肢
她聲音帶顫,明顯是被氣到了。
謝時序沒料到她會這麼想,心下有些錯愕。
於是急忙解釋道:「沈二小姐誤會,事關在下遇刺一事,不能讓其他人知曉,謝某這才借著送年禮的名義登門,尋機避開人來後院找你。」
「是謝某無狀,這便告辭,等稟明侯爺夫人後再來正式求見。」
他見薛雁動怒,告罪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等他走開幾步,薛雁這才小聲喚住他,「你,你說的事關刺客一事,可是真的?」
謝時序無奈,「謝某不敢有冒犯二小姐之心,實是事急從權才出此下策,是謝某考慮欠妥。」
薛雁抿了抿唇,隨後上前小心扯了扯他的衣袖,「那你隨我來,莫要讓其他人瞧見,否則我沒臉活了。」
謝時序聞言正色道:「謝某知曉。」
薛雁帶著他來到後院假山處。
假山山石交錯,又有幾株梅樹掩映,若不靠近很難發現此處站了兩人。
薛雁低著頭不敢去看謝時序,只悶聲問,「謝世子所為何事?」
「還未謝過沈二小姐搭救之恩,」謝時序先從衣襟內取出一個錦盒,「些許謝禮,不成敬意。」
「這是……」
「銀票。」他言簡意賅。
看她裝扮就知她在侯府過得拮据,給什麼都不如給銀子來得實在。
沒等薛雁開口,謝時序又道:「沈二小姐先別急著推拒,謝某其實是有事想找你幫忙。」
薛雁不動聲色地挑眉,「謝世子說笑了,小女久居後宅,有什麼能力可以幫到你?」
謝時序並未直言,而是先問她,「沈二小姐可知,那些刺客刺殺謝某,是為了何物?」
薛雁歪頭看他,目露不解,「世子不是不方便說麼?」
「一開始只是不想讓沈二小姐捲入危險中,但現下卻不得不坦白,」謝時序俊臉上帶了無奈,「他們其實是為了我身上的一本帳冊。」
「帳冊?」
薛雁心中猛地一跳。
能讓謝時序被人追殺的帳冊,必定至關重要。
莫非是與英國公府有關?
她面上不顯,只斂眸低聲,「那謝世子為何現在又要特地來告訴我?」
謝時序正色,「那夜剛進入破廟時,因不知沈二小姐身份,怕帳冊落入賊人之手,在下偷偷將帳冊暗中藏入了佛像蓮座底下的一處暗格中。」
「那暗格是我情急之下摸到的,洞口逼仄狹長,唯有將其捲起才能勉強塞入。」謝時序苦笑一聲,「卻不料內部卻幽深寬闊,帳冊一脫手便墜入彎道內,再難取出。」
「雖然是座破廟,但損毀佛像蓮座恐會引菩薩怪罪,謝某不敢妄動。」
薛雁神情呆滯,「啊,那可真是……」
想了想,卻找不出什麼詞來形容。
謝時序向她又是一揖,「所以這次想勞煩沈二小姐,回去幫謝某將帳冊取出。」
他視線落在她手腕上。
細骨伶仃,比一般女子的手還要細上幾分,仿佛輕輕用力便能掰折,正適合替他去取物。
薛雁聞言差點沒笑出聲。
鬧了半天,原來在這等她呢。
謝時序懷疑她和刺客是同夥,就認為她的目的也是為了那本帳冊。
如今他將這麼大的破綻賣給她,若她真的別有用心,就肯定會想辦法將這個消息傳遞出去。
無論那本帳冊在不在佛像下,只要有刺客在破廟露面,便可坐實她的身份。
薛雁不免更加好奇。
這本帳冊中到底記錄了什麼,能讓他如此大費周章?
「可是……謝世子何不找其他女子抑或幼童幫忙?」薛雁假意推辭。
謝時序道:「事關重大,我不敢隨意找其他人,而沈二小姐能在那般危急的情形下救下我,我只信你。」
他目光灼灼,濃烈的視線壓得人呼吸微滯。
若不是薛雁知曉他在試探,還真有可能被他這番情真意切的話給誆騙過去。
薛雁低頭不安,「可我這幾日被母親禁足出不了府,恐怕有心無力。」
「二小姐放心,明日我會讓舍妹借著賞雪的名義來約你上山,以英國公府和侯府的關係,想必夫人不會為難。」
要等到明日。
這人如此貼心,竟還給她留了通風報信的時間。
於是躊躇幾息後,薛雁點點頭,「好,我答應了。」
「如此,便多謝沈二小姐仗義相助,」謝時序將錦盒遞到她面前,「還請收下這些銀票,否則我於心難安。」
薛雁接過,心中在默默計算著時間。
讓阿昭去辦的事應該也快成了。
果不其然,謝時序正要告辭離開,遠遠傳來一個小丫鬟尖細的聲音。
「二小姐?二小姐?您能不能管管阿昭?」
「竟然敢跑小廚房偷吃煮雞蛋!侯府是不給她吃食嗎?」
小丫鬟左右尋不到人,已經往後院假山處走來。
薛雁臉色頓時變得煞白,「怎麼辦,若是被人發現我私會外男,母親肯定會打死我的!」
她慌不擇路,趁謝時序不備推著他一起躲進了旁邊的假山石縫中。
石縫隙狹小又逼仄,僅能剛好容下二人,他們面對面緊緊貼著,根本沒剩下多少縫隙。
謝時序愣神之下來不及反抗,等意識到不對勁要出來,那丫鬟已經向假山後走來。
「二小姐人呢?」她還在不遺餘力地找人。
薛雁拉住謝時序的衣袖,仰面對著他目露祈求搖頭,生怕他出去被人發現。
但同時也知道兩人的此刻的姿勢有多不妥,僵著腰一隻手扶住石壁努力後躲,不讓兩人有過多的接觸。
整個人看起來站立不穩搖搖欲墜。
若是此刻摔了,反倒弄巧成拙。
謝時序看著她蒼白秀麗的臉,低嘆一聲,也顧不得許多,修長有力的手掌隔著衣衫扶住她的腰。
掌下腰肢纖細,輕輕一攬便能完全圈在掌心。
他身形高大,頭頂已經抵上洞頂,只能微微俯身半靠在她肩頭。
「沈二小姐,」他聲音低磁,幾乎貼在她耳廓說話,「站穩了。」
懷中之人如同受驚的小鹿,整個人都跟著輕顫,低下頭乖乖「嗯」了聲。
謝時序的脊背抵著粗糲石壁,胸口處是她呼吸間緊貼的溫熱氣息,垂眸就能看到她火燒似的耳尖,以及那截白皙纖長的脖頸。
那晚熟悉的山茶花香縈繞在鼻尖。
他眼皮重重一跳,心臟抑制不住地失序跳動。
石縫中的氣溫逐漸攀升,已經到了謝時序無法忍受的地步,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