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搜身,脫她繡鞋
無相寺後院柴房。
雲紋皂靴踩過積雪,咯吱作響。
謝時序推門進去的時候,過暗的光線讓他黑眸微眯,適應了一瞬才看清柴房內的景象。
裡面物品凌亂堆積如山,散發陣陣陰冷霉味。
此刻縮在牆角的少女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容色蒼白眼睛通紅,嘴巴被破布堵著,身上更是髒兮兮像是在雪泥地里滾了一圈。
謝時序劍眉微蹙,視線落在她右手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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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袖被破了個口子,血珠從裡面滲出,染紅一大片。
「怎麼回事?」謝時序臉色頓時沉下來,眼底覆上寒霜。
他還沒開始審問,誰敢背著他私自用刑?
旁邊的衛傒連忙去傳負責押送的手下過來回話。
手下急匆匆趕來,苦著臉抱怨,「世子爺,這娘們看起來柔弱,性子卻犟得很一直在掙扎,還趁屬下不備咬傷了屬下,沒辦法這才只能將人捆了。」
他邊說邊將被咬傷的地方給謝時序看。
「那她手臂上的傷呢?」謝時序冷聲問。
手下撓了撓後腦勺,「誰知道她這麼沒用,屬下只是輕輕一推就摔了,手臂正好擦在凸起的石頭上……反正是個探子,傷了就傷了也沒什麼大不了吧?」
畢竟待會世子還要親自拷打呢。
謝時序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他的這幾個手下都是戰場上出生入死的兄弟,足夠忠誠可信,卻是群常年混跡軍營的兵痞子,下手沒輕沒重。
聽聞這位沈二小姐是探子,就更不會憐香惜玉。
謝時序面色不霽,但到底沒理由發落,只眉宇緊鎖,「行了,先下去將那些人的嘴撬開。」
「遵命。」手下見他並未怪罪,這才安心退下。
謝時序揮手讓所有人都出去關上門,自己緩步上前,彎腰取出薛雁口中堵著的破布。
薛雁乾咳幾聲,整個人都在抖,髮髻凌亂歪斜,明顯受了不小驚嚇,正雙眸通紅瞪著他。
謝時序不去看她那雙像是委屈又像是怨怪的眼睛,「沈二小姐若是現在招認出指使你之人,本世子便可饒了你性命。」
薛雁微喘幾下平復氣息,才顫聲開口,「那日我救下世子並不圖報,但世子怎能以怨報德,這般待我?」
「莫再演戲,真以為我好誆騙?」謝時序眸光冷下來,眼底瀰漫起慍色,「荒山野嶺,人跡罕至的破廟,若沒有你故意泄露消息,怎麼會有人正巧來搶東西?」
薛雁望著他胸膛起伏,「我,我根本就不認識那些人,更不知道為何他們會出現在此處。我在侯府深居簡出,怎麼與那些人勾連?」
「說不定他們只是半路見到我們的馬車才動了歪念,也可能是為了其他東西……」
謝時序卻不為所動,只譏笑一聲,「這種蹩腳的理由,沈二小姐自己信麼?」
他深吸口氣,「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到底受誰指使?那晚在破廟,也是你故意救的我,對麼?」
薛雁的聲音帶了哭腔,「我若真要害世子,那晚你中了軟筋散我直接動手即可,為何還要大費周章救你?」
謝時序冷哼,「自然是因為,你們的目標是我手中的帳冊。若非我早有準備,此刻定然已經被你們得手。」
「所以世子找我幫忙,其實是故意試探?」
她像是終於明白過來,張了張唇,「世子從未信過我,擅闖侯府後院也並非特意給我送銀票,虧我還……」
她頓了頓,淒涼一笑,「小女何德何能,竟讓世子花費這麼多心思?」
「不用再裝可憐。」謝時序此刻認定她是探子,自然認為她所有的順從孱弱都是處心積慮。
「誰又能想到,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寧遠侯府小姐,竟是個工於心計,巧言令色的陰毒之人?」
「背後之人究竟許了你什麼好處,錢財?地位?抑或是……」
他勾起譏諷的笑,「抑或是婚嫁之約?」
薛雁雙眸通紅,抿唇搖頭,「原來我在世子眼中竟是這樣的人。那世子還在等什麼,打算如何處置我?」
「別急,今日你定然做足了準備,讓我看看你究竟在身上藏了什麼毒藥暗器。」
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探向薛雁腰際,在上面輕輕按壓摸索,竟開始搜她的身。
柴房光線昏沉,寒氣中帶著霉味,隱隱有她身上的幽香四散。
「你,住手!」
薛雁倒是沒料到謝時序會直接搜身,但眼下的發展比她預計的還要順利。
她渾身輕顫,唇瓣緊緊抿著。
謝時序只將她當作心虛,冷嘲地勾了勾唇,果然掌心觸到一樣硬物。
薛雁又羞又氣,面容漲得通紅,「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你好歹也是國公府世子,怎麼能這般無禮!」
「難道幕後之人沒告訴過你,被抓之後會受什麼拷問?」謝時序掀起眼睫看她,眉目冷凝。
「凡在我戰場上抓到的探子,無不是大庭廣眾之下扒光衣物,一刀刀割了皮肉凌遲,如今不過搜個身便受不住了?」
「若你不是侯府嫡女,今日搜你身的,便該是我那幾名手下了。」
對面的人似乎是被他描述的畫面嚇到,頓時不敢再作聲。
他的指尖已經探進她腰帶,隨手一勾,她腰側一個精巧瓷瓶就被帶了出來。
謝時序捏在手中,好整以暇看她,「這裡面藏了什麼毒?」
薛雁閉了閉眼,「護心丹,我向來體弱,這是怕我一時氣血不足頭暈應急的藥物。還請世子小心些,裡面只剩下一枚了。」
「是麼,」謝時序卻明顯不信,「那你服給我看。」
還沒等薛雁反應,謝時序已經捏住她的下巴,另一隻手將瓶口對準了她的唇瓣。
「我不……唔……」薛雁想要掙扎卻根本抵不過謝時序的力道,一枚褐色藥丸倒進了她口中。
她想拿舌尖往外抵,謝時序早有所料,滾燙指腹壓在她唇上,根本不給她吐出來的機會。
「既是護心丹,為何不敢吃?」謝時序冷臉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藥丸順勢滾入喉間。
「咳咳,」薛雁嗆得不斷咳嗽,終於緩過氣來,滿目憤懣,「謝世子這般折辱我,是不是覺得很有成就感?」
謝時序並未回答,而是扣住她的腳踝,開始脫她的繡鞋,「這裡也最易藏匿暗器,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