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以為捨不得動她?
「放肆,你混蛋!」
眼見他的動作越來越過分,薛雁劇烈掙紮起來。
但她雙手被反綁於身後,腰帶又在方才搜身時被謝時序挑松,扭動間腰帶徹底滑落。
衣襟失了依託頓時順著肩頭滑落大半,露出月白中衣下一大片雪色玉肌,襯得她肩頸愈發纖細羸弱。
謝時序的注意力原本都在她的鞋尖上,直到聽到一陣細碎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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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視線猝不及防落在她那片大敞的衣襟上,手上動作瞬間頓住。
失神的功夫,薛雁已經從他手中掙脫出來,一腳踹向他心口。
謝時序自然不會叫她得逞,輕而易舉地鉗住她的小腿。
然而下一瞬,他瞳仁驟然抽縮,驀地欺身上前將她按在地上,因為動作太猛直接帶倒了旁邊搖搖欲墜的木架。
謝時序卻管不了那麼多,悶哼一聲替薛雁擋住大部分墜落下來的雜物,毫不猶豫將自己的手掌塞進了她口中。
手掌上細密痛楚驟然而起,那一排貝齒咬在他掌側肌肉上,皮肉破開很快便鮮血淋漓,明顯下了死力。
「你……」謝時序剛開口,滾燙的眼淚便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面前的少女瞪大雙眼,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滾落,狠狠咬著他的手掌,眼中存了死志。
謝時序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若是他動作慢上一瞬,這位沈二小姐就真的咬舌自盡了。
方才自己說的都只是想嚇嚇她,並非真的想取她性命。
再怎麼不受寵,她也是寧遠侯嫡女,這次更是和憶瑤一起上的山。
他怎麼都沒想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會有勇氣尋短見。
粘稠血液順著腕骨滴落他也渾不在意,側臉避開視線,空出的一隻手替她將胸前的衣襟虛掩好,隨後才重新看向她。
「你別再尋短見,我就鬆手?」他與她商量。
面前的人肩頭抖得厲害,唇角都是他手掌被咬出的鮮血,髮髻散落,衣衫凌亂不堪,腳上的一隻繡鞋更是被扔在一旁,淚水糊了滿臉。
若是不知情的人進來,還以為她遭受了怎樣的凌辱。
她垂下眼,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謝時序試探著將自己手掌抽出來些許,見她沒什麼異常,這才放心地撤回了手。
薛雁面上不顯,心下有些焦急。
都過去了這麼久,那些手下竟還什麼都沒問出來麼?
這時外面終於響起衛傒急促的敲門聲,「世子,屬下有要事稟報!」
薛雁鬆了口氣,緩緩眨眼。
終於來了啊,不枉她唱了這麼久的戲。
「進。」謝時序起身去取架子上的披風,正打算替薛雁遮掩一下過於狼狽的身形。
卻不料她竟然跌跌撞撞起身,一頭往牆上撞去,「我寧願自絕於此,也不願被你們這般作踐!」
她聲音尖厲帶著哭腔,單薄的身軀如同撲火的飛蛾,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謝時序沒料到她竟然還要尋死,哪裡還顧得上拿披風,腳下一轉幾步上前攔在她身前。
「砰」一聲輕響,薛雁收勢不及整個人撞進他胸口,力道大得讓謝時序都忍不住低咳兩聲。
他蹙眉捏住她掙扎的肩膀,語含不耐,「沈二小姐,你究竟想要如何?」
一個探子,氣性怎的這般大?
真以為自己捨不得動她?
衛傒得了允准正好推門進來,見到沈二小姐差點自盡被救下,嚇得連連開口:
「世子,問出來了,那些人並不認識沈二小姐!」
謝時序手上動作驀地頓住,轉頭看向衛傒,眼中閃過危險的光。
「那些人受不住刑,已經交代了他們是位於盛京城東的地痞,得知這位沈二小姐要來取什麼寶貝,起了貪念這才偷偷跟上來的。」
一開始拷問出實情的時候,衛傒也不信。
可那幾個地痞被分開用刑,有幾個更是被挑斷了手腳筋,給出的供詞卻相差無幾。
他這才急匆匆來稟報。
「不可能,」謝時序聲音冷得像冰碴,「若非她泄露消息,這些人今日怎麼會上山?」
衛傒問他,「世子爺可還記得沈二小姐取帳冊時用的鐵鉤?」
謝時序眉頭一挑,「你的意思是……」
「沒錯,是沈二小姐讓丫鬟去鐵匠鋪鍛造鐵鉤時,被那些地痞偷聽到今日要上山。」
「世子爺,咱們誤會了,那些人只以為破廟中有值錢的東西,根本不知道帳冊一事,與那夜埋伏您的刺客也並無關聯……」
謝時序整個人卻因為過於驚訝臉色都有些僵硬,漆黑眼底只剩一片空茫。
不認識?
所以這些人並不是她的同夥,那他剛剛做了什麼?
他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只急急垂眸去看懷中的人。
薛雁吐出胸腔內的濁氣。
很好,接下來應該沒她什麼事了。
她放心地兩眼一翻徹底暈過去,整個人軟軟往地上倒。
「沈二小姐!」謝時序心底湧起猝不及防的慌亂,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單膝支地接住她下墜的身子。
躺在他膝上的少女輕若無物,鬢髮緊貼在她毫無血色的臉頰,睫毛上還掛著淚痕,唇角的血跡更是觸目驚心。
「你快醒醒……」他去探她的鼻息,慌亂之中想起什麼,單手抱起她去尋方才的瓷瓶。
然而如她所言,最後一枚護心丹已經被他強餵下去,如今瓶中空空如也。
懷中之人胸膛起伏微弱,呼吸幾不可聞。
他帶兵打仗這麼些年,即使被敵人逼到絕境,也從未有過如此心慌意亂之時。
「快,快去請住持來診治!」他聽到自己倉皇狼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