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來叭!生死擂!


  宋無是十年前受的傷,那次是去抓一隻地魔。

  命是撿回來了,可被地魔本命的怨念之氣腐蝕的傷口處理得不及時,每日只能靠符咒生炁穩定傷口不再惡化。

  若不是受傷的緣故讓身體一日比一日差,也不會讓宋衡興囂張到如今大逆不道的地步。

  感受到傷口處淤堵著的悶痛漸漸消失,宋無不禁瞪大了眼。

  「綿、綿寶,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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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綿綿歪了歪頭,發頂翹起的呆毛跟著顫了顫,一副天真模樣:「綿綿就是把黑色的氣吸走啦!」

  吸走怨念之氣?!

  宋無滿臉不可置信。

  哪怕宋家是千年驅魔世家,也沒人能做到徒手將地魔的本命怨念之氣給吸走!

  更別說綿寶還只是個三歲的奶娃娃!

  「你、綿寶你能看見怨念之氣?」

  怨念之氣?

  綿綿眨眨眼。

  那是什麼?

  見她小臉上都是茫然,宋無趕忙解釋:「就是你能看見黑色的氣息?」

  「嗯!」

  綿綿點點頭。

  雲霧山里起詭霧時都長這樣黑乎乎的。

  綿綿不喜歡,最後全吞啦!

  宋老家主喃喃道:「綿寶竟是天生神目?」

  他身中怨念之氣後用法術給自己下了一個結界,就是為了防止魔怨泄露。

  這麼多年連衡遠都看不出來。

  可綿寶不僅能一眼看穿,還能將怨念之氣淨化!

  他們驅魔師雖能依靠通玄、鍊氣,煉體等方式提高修為,可頂多只能修煉到元神顯化從而開天目。

  宋家傳承千年,天生神目的只有老祖宗一人!

  「綿寶,你再看看,還能不能看見什麼?」

  為了印證想法,宋無從須彌戒中拿出一隻魂幡。

  裡面困著一隻大妖的魂魄。

  若真是天生神目,那必然也能發現端倪。

  在宋無暗藏期待的注視下,綿綿看向他手裡的魂幡。

  眉頭慢慢皺起:「人?還是魚?人魚?」

  綿綿看著魂幡里那冰瑩的虛影。

  人面魚身。

  周圍環繞著銀白冰晶,縹緲猶如水月鏡花。

  「對!沒錯了!」

  宋無猛的一拍大腿,老淚縱橫。

  「裡面困著的是冰夷!」

  這隻魂幡還是父親給他的,說裡面困著的是上古大妖冰夷。

  當初它為禍四方,是老祖宗將其捉住抽了魂困在幡里。

  這支魂幡一代代傳下來,直到他手裡都無人敢打開瞧一眼。

  冰夷是什麼綿綿不懂。

  但她能感覺到裡面的力量。

  小姑娘探出鼻子,小狗似的嗅嗅。

  唔。

  好強,好想吞呀!

  綿綿餓!

  吞了它綿綿這具身體就不會那麼虛弱啦!

  「你這丫頭!」

  宋無看著突然跑過來抱著他胳膊直流口水的小孫女,笑得只見牙不見眼。

  天不亡他宋家!

  有綿寶在,他們宋家重回老祖宗時期的輝煌絕不是夢!

  一旁的傅挽月不明所以。

  「父親,綿寶她......」

  「放心吧,明日不會有生死擂了。」宋無高興地捋捋鬍子。

  他一會就去召集長老告訴他們這個消息。

  綿寶天生神目,將是傳承宋家的唯一人選。

  挽月是綿寶的母親,想欺負她們,不說他,就是那幫古板的老頑固都不會答應。

  什麼?

  沒有生死擂了?

  那怎麼行!

  宋綿綿小臉一沉,捏緊了拳頭:「祖父!要打!欺負娘親,綿綿要揍洗他!」

  「對,打死!」

  一旁宋懷安剛舉著拳頭跟著妹妹附和兩聲,就被親哥一把捂住嘴。

  懷安不行。

  他倆加起來只會給娘親和妹妹拖後腿。

  宋無則是一怔,隨後見她寫滿了要公報私仇的小模樣頓時哈哈大笑。

  「綿綿能打得過?你二叔可不弱。」

  雖然老二心術不正,但他的實力確實是目前為止宋家最強的。

  「能!」

  「那行,明日爺爺就等著看咱們綿寶將那大逆不道的傢伙揍得屁滾尿流!」

  原先的擔心在得知小孫女天生神目後盡數消散。

  無論能不能打過,明日的擂台上宋衡興都傷不了綿寶半根汗毛。

  -

  擁有娘親第一晚。

  宋綿綿睡了個舒舒服服的覺。

  「綿寶,該起了。」

  傅挽月將小貓兒似的女兒從臂彎里扒拉出來。

  摟著她胳膊睡了一晚上,小姑娘的頭髮都拱得炸了毛。

  唔?

  迷濛的張開眼,看見笑意盈盈的傅挽月時,她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有娘親了。

  「娘親~」

  宋綿綿撅著小屁股,毛毛蟲似的拱到傅挽月身邊黏著她撒嬌。

  「乖,你祖父和哥哥他們已經在外頭等你一起吃早飯了。」

  飯!

  原本還想賴床的宋綿綿噌一下爬起來。

  成為有娘親寶寶的第一頓。

  綿綿小姑娘吃了三塊煎餅,一碗餛飩,兩碗杏仁粥,四塊綠豆糕。

  正準備拿第五塊時,被傅挽月攔下了。

  「綿綿......」

  她擔憂的模樣讓綿綿小臉一僵。

  把手裡剛抓起的綠豆糕塞進了旁邊宋懷安嘴裡。

  糟啦!

  吃太多啦!

  「娘親~綿綿懂!馬上就去消食嗷!」

  她拍拍七分飽的小肚子,噠噠噠跑到宋無面前牽起他的手:「祖父,走叭!打生死擂!」

  早早就召集弟子等在擂台旁的宋衡興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宋綿綿用來消食的目標。

  宋無傷病在身,宋衡遠失蹤,宋家如今大多人都以宋衡興馬首是瞻。

  綿綿左手牽著宋無,右手拉著傅挽月,後面跟著像護法的宋懷禮兄弟倆。

  頂著兩團小鬏鬏一路蹦蹦跳跳。

  宋衡興見三人過來,毫不留情嗤笑道:「大嫂,你只要把家主令交出來,以後依舊能帶著傻子廢材病秧子住在宋家,若是今日將命丟在擂台上,他們可就成沒人要的野孩子了!」

  話說得難聽至極。

  擂台邊,坐著三名白髮蒼蒼的老人,年紀看上去要比宋無還大不少。

  聽見宋衡興對傅挽月的嘲諷,他們無動於衷。

  家主之位本就是強者居之,衡遠和懷澤失蹤三年,要求傅挽月將家主令交出也無可厚非。

  「傅氏,生死擂還沒開始,還有反悔的機會。」

  最中間微胖的老者開口提醒。

  若待會上了擂台,便只能生死不論。

  宋無給了傅挽月一個安撫的眼神,朝著三人走去。

  綿綿打了個飽嗝,在眾人輕視的目光下蹬著小短腿爬上擂台。

  撲通一屁股坐到地上。

  太久沒用身體啦,還有些不熟練呢~

  她坐在擂台邊,晃悠著小腳丫,眼睛忽閃著看向宋衡興:「來叭!生死擂,綿綿跟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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