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打半洗
「你當真不制止那小丫頭?」
下面,大長老轉頭看向坐到他身旁的宋無。
這老小子,小孫女上了擂台竟然還笑得出來。
難不成是喪子喪孫得了失心瘋?
宋無沒回應,面色悠哉地捋著鬍子問:「你們當真要站在宋衡興那邊?」
三名老者沉默了片刻,大長老才開口:「若是衡遠和懷澤還在,我們當然不會,可如今整個宋家只有衡興天資最好。」
二長老此時也開口附和:「沒錯,就算那小丫頭是衡遠的閨女,我們也不可能因情面就任由三個有缺陷的孩子去當宋家繼承人。」
三長老更是言簡意賅:「宋家家主,能者居之。」
宋無安靜聽他們說完,臉上忽然露出猶如老狐狸般的笑容。
能者居之好啊。
他側過身,不緊不慢地將手搭在桌上:「勞煩二長老替我再看看傷。」
二長老動作一頓。
這傷都那麼些年了,一年比一年重,還有什麼好看的?
但宋無畢竟是上一任家主,三分薄面還是要給。
「你這傷只需......」
原本想敷衍了事說讓他好生養著,可當他探到那遒勁有力的脈象時,猛然睜大眼。
「你這傷怎麼好的?!」
宋無的傷他們並不是沒有爭取過。
可這些年無論用什麼辦法都沒能將地魔留在他身上的怨念之力拔除。
若不是宋無受傷修為一退再退甚至命都快保不住,那這家主之位現在依舊還是他的。
其他兩人見二長老驚訝得都破了音,紛紛伸手去探他的脈搏。
宋無不制止,也不回答,就大大方方地把手放在那。
呵呵。
三個老狐狸。
急吧?
讓你們瞧不起我寶貝小孫女。
就不告訴你們!
急死你們!
從質疑到驚訝,最後確定宋無身上的傷真的好了大半時,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
「到底是哪位高人幫你治好了傷?」
高人?
那現在倒還不是很高。
宋無笑意盈盈的視線落在擂台上那隻矮墩墩奶乎乎的小不點身上,嘴角得意上揚。
「宋大侄兒,現在倒是會跟咱們拿喬了。」
大長老冷哼一聲:「哪怕你身邊有高人幫忙,我等今日也不會偏幫,生死擂,勝者生,敗者亡!」
若是放在昨日宋無還會擔心憂慮。
可現在嘛......
他沖三人嘿嘿一笑:「大長老,話可別說太早。」
他們干玄學這一行的,最怕過於篤定。
「難道你認為那小丫頭能打贏衡興?」
宋衡興天賦不是宋家最高,可對付一個病弱的小丫頭,那還不是跟碾死螞蟻一樣?
正當眾人認為結局早已註定時,宋無才笑著搖頭:「能不能打贏我說不準,但我這傷是綿寶治好的。」
剛才還篤定的三位長老動作一頓。
什麼?
宋無的傷是小丫頭治好的?
大長老眼睛一橫:「你別為了偏幫你孫女就說這樣離譜的謊!」
二長老嗤笑:「地魔本命的怨念之氣,哪怕是我們三人合力也無法拔出。」
三長老點頭:「沒錯。」
宋無撇撇嘴:「你們不行那是你們道行不夠,修為不到家!」
除了資歷輩分高些,天賦甚至都不如他的老古董,拿什麼跟他寶貝孫女比?
「綿寶她天生神目。」
上一秒才被氣得臉色漲紅的長老們在宋無說完這句話後直接愣住。
什麼天生神目?
是他們想的那個嗎?
「沒錯,綿寶不僅能看見腐蝕我傷口的怨念之氣,還能看見鎖魂幡里冰夷的魂魄。」
要是有尾巴,現在宋無的尾巴幾乎都能翹上天。
耳邊倒吸涼氣的聲音齊齊響起。
被懟的長老們不氣了,臉也變得慘白鐵青。
大長老目眥欲裂:「宋無!你這老小子為何不早說!」
天生神目,那可是千年難遇一回!
無論放在哪方勢力都是被人供著的祖宗!
二長老急忙回頭,可沒來得及喊停,擂台上的防護大陣卻已經被宋衡興提前開啟。
小小的人兒站在擂台上,面前是手持法器的宋衡興。
他們都知道宋衡興想要奪家主令的心思。
先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因為宋家需要一個能當家做主的人。
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可現在出現了天生神目的孩子,那宋衡興算個屁!
「宋無!若今日綿丫頭出了什麼岔子,老夫唯你是問!」
說完大長老朝著擂台飛身而去。
二長老氣得拍碎了身前的烏木桌也緊跟而上。
面對三長老的怒視,宋老家主則是慢悠悠地端起搶救下來的白瓷盞抿了口茶。
綿寶厲害著呢!
他可不擔心。
眼下是宋衡興那逆子需要自求多福。
生死擂的防護大陣一旦開啟,不分勝負是無法再次打開。
「宋衡興!你給老夫停手!不許傷害綿丫頭!」
眼見宋衡興祭出本命法寶,大長老急得快要厥過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宋衡興並沒有打算讓自己那小侄女活著走下擂台。
二長老二話不說也祭出自己的法寶狠狠朝著防護大陣發起攻擊。
可惜陣法是宋家老祖宗親自布下的,用了全力一擊,連條細紋都沒出現。
場外長老急得恨不得豁出命去將小姑娘撈出來。
擂台上,宋衡興獰笑道:「看在叔侄一場的份上,我會給你留一具全屍,死後也會讓你葬進宋家祖墳。」
全屍?
祖墳?
墳墓綿綿見過。
方寸大小,一點都不好玩!
「綿綿不喜歡嗷,二叔自己留著叭!」
被反駁的宋衡興冷笑:「敬酒不吃吃罰酒。」
隨即二話不說,舉著手裡的昆吾劍就朝著小姑娘揮去。
強大的力量似化作一道利刃直衝她的眉心。
為了讓她一擊斃命,宋衡興幾乎用了全力。
眼睜睜看見這幕的大長老急火攻心,生生吐出一口血來。
神目!
他們宋家光大傳承的希望!
擂台上,宋綿綿卻依舊淡定地站在原地。
被力量鎖定,她漂亮的眼睛卻忽然彎成了月牙,嘴角也揚起躍躍欲試的興奮。
這個二叔比以往那些自稱強者的糟老頭還弱些。
哪怕體虛綿綿也碾死他!
只是昨晚聽娘親說,二叔也是祖父的兒子。
唔。
打洗了怕祖父傷心,那就先打個半洗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