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師兄,快收了你的神通吧
聞人封跟穆書盈能PUA得了原主,不僅是因為原主沒了家,無依無靠,只信任他們兩個。
而且宗門內的一些天之驕子確實瞧不上三靈根的原主。
尤其是這三靈根弟子也跟他們一樣入了內門,跟他們平起平坐,這就讓萬中無一的天之驕子們心裡不平衡了:憑什麼三靈根也能跟他們一樣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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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驕也有天驕的驕傲,大部分頂多心裡不滿,面上還是過得去的。可有的則咽不下這口氣,譬如天嶼峰內門弟子,蘇晏山。
殷瀾轉過身,便看到七八個弟子站在不遠處。
被簇擁在中間的年輕男子相貌周正,身著華貴的深紫色的錦袍,神氣十足。
她看過的章節里倒是沒有蘇晏山,但原主的記憶里有。這是穆書盈的追求者,出身仙門四大世家的蘇家。
蘇晏山為討心上人歡心,沒少欺負原主。原主無助地向表姐跟未婚夫求助,卻只換來他們的責備:「為什麼大家只欺負你,不欺負別人?你該多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瀾兒,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遇到些小問題就麻煩別人,你得學會自己解決,否則會讓人覺得你沒用、討厭你的。」
這話讓原主徹底斷了再向師兄師姐求助的想法。
他們打碎她的社交,讓她孤立無援,只能依靠他們。
卻從未想過自己所遭受的苦難,全都來自自己最信任的人。
「蘇師兄,她畢竟是自在峰的弟子……」蘇晏山身後的灰色衣袍的外門小弟子忌憚道。
自在峰都是護短的主,招惹上一個就會得罪一大堆。
但蘇公子可不怕自在峰:「嗤!自在峰,不過一群抱團兒的廢物罷了!」
其他弟子也跟著蘇晏山一起笑。
聽說前幾日穆師姐去白雲城被這個廢材給欺負了,還差點兒欺負哭,他們蘇師兄心疼壞了,蹲了好幾日才蹲到這廢材離開自在峰,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訓一下殷瀾。
有弟子才入門不久不清楚蘇晏山的話中意思,就有年紀稍長的給他科普,「自在峰的弟子全都是別的峰挑剩下的,沒人要了才讓鏡弦長老收的!所以一座峰上又是音修又是符修又是丹修又是偃修的……天資不好,只能另闢蹊徑,修些旁門左道!」
「而且鏡弦長老的修為,也是諸位長老當中倒數第二低的!」
今日殷瀾還有重要的事,本來沒空找他們算帳,只當在放屁,然而一聽這話當即不樂意了:「說誰是廢物呢?我師尊也是你們能置喙的?!」
之前他們欺負原主,只覺得這個廢材軟弱可欺,唯唯諾諾,這讓他們的膽子也越來越大。如今這還是她第一次反抗,一時讓眾人有些沒反應過來。
鏡弦長老再弱,也是一峰之主、宗門長老、化神期大能,確實不是弟子能隨便蛐蛐的。
不過……
「我們說什麼了嗎?我們說的是事實,又不是捏造的污衊。」一人無辜地聳了聳肩,嬉笑道。
就算鬧到長老面前,頂多也是挨頓不痛不癢的小懲罰。
另一人撫著下巴道:「之前倒是沒發現,這殷瀾長得還挺好看?」
「去一邊兒去!長得好看怎麼,修真界好看的修士還少了?她可是欺負了穆師姐!」
「哼!殷瀾,欺負了我們穆師姐,你就得付出代價!」
殷瀾冷冷地望著擼起袖子朝自己走來的幾人,大部分都是鍊氣期。偶爾有幾個站得離蘇晏山近的殷瀾看不透修為,是比她修為高,但看上去只高一點點。
短短几息,殷瀾就迅速做好了判斷。
「錚!」
一抹銀光划過,最前面的弟子腰間佩劍倏地拔出。
眾人一驚:「奎子……不至於拔劍吧?」
小打小鬧也就罷了,可天嶼宗嚴禁弟子們互相殘殺!一經發現,最輕也是拔掉靈根廢除修為趕出天嶼宗!
叫做奎子的弟子也驚了:「我我我沒拔劍啊!」
劍……劍自個兒飛出去了?!
不等他搞明白,下一瞬,那把靈劍便以殷瀾為圓心,飛速畫圈。
「我去!!!」
「奎子!你竟然幫殷瀾對付我們!」
奎子也在抱頭鼠竄:「……啊?我不知道啊!」
但很快就有人發現了異樣:
「是傀儡絲!」
那是一根比頭髮絲兒還細的銀白傀儡絲,若不是那抹間或閃過的反光以及極輕微的靈力波動,就算是他們之間修為最高的蘇晏山也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偃修還是太冷門了,平日裡除了殷瀾根本就沒見過,一時竟忘了偃修對戰用的是傀儡跟傀儡絲。
蘇晏山望著那cos流星錘的靈劍,皺了皺眉。
這殷瀾是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性情大變……難不成是被奪舍了?
他撫著下巴盯著沉靜從容的殷瀾,忽然發現,這廢材似乎有幾分像穆書盈。
之前她一直低著頭,蘇晏山倒是沒怎麼注意。
能夠像他的書盈,是這小廢物的榮幸。但是欺負他家書盈,這就不對了。
有人漸漸摸索出了規律,試圖從後偷襲。還未等靠近,眼前一黑——一隻半人高的木傀儡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頭創上了那弟子的腹部。
「啊!」
他痛叫一聲,在半空划過一道優美的弧度。
重重摔在了地上。
殷瀾右手操控木傀儡,左手甩著流星劍,一時間幾個鍊氣期的弟子無人能夠靠近半步,猶豫著望向蘇晏山。
哪怕殷瀾築基了,蘇晏山也沒放在眼裡,可沒想到他這群單靈根的鍊氣期小弟竟然還搞不定!
蘇晏山不耐煩道:「丟死人了,一個三靈根的廢物你們都拿不住!」
「築基期的上!」
眼瞧著又加入了兩個築基期弟子,殷瀾壓力立增。而且更棘手的是她靈力不支,逐漸露出頹勢。
殷瀾心念微動,就要催動弟子令。
然而下一瞬,築基期大圓滿的威亞鋪散開來,蘇晏山的小弟們臉色一白。
「你們在幹什麼?!」
一道青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到殷瀾跟前。
正是遲到了的游逸。
遠遠地他就瞧見一堆人圍著,還想著誰這麼大膽敢在宗門內動刀動劍,還想拉師妹一起看戲。
結果下一瞬,他就看清被這些人圍攻的……就是他師妹??!
游逸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找死?我們師尊閉關,你們就欺負到我們自在峰的頭上了??!」
看到游逸,弟子們有些心虛:「沒……不是,是你師妹先動的手……」
殷瀾告狀:「師兄!他們說咱們自在峰地都是廢物,還蛐蛐咱師尊修為低!」
原主不告狀,她告!
還要將之前的狀一併告了:「他們之前就一直欺負我!」
游逸愕然,這竟然還不是第一次??!
眼瞧著事態即將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蘇晏山道:「這都是誤會,我懷疑你師妹被奪舍了,打算送去給我師尊瞧瞧……」
「去你丫的!你師妹才被奪舍了!老子師妹好的很!」怒不可遏的游逸掏出竹簫。
望著眾人面露驚恐的神色,殷瀾靈光一閃,忽然想起原主剛到自在峰時,師姐裴妘的一句忠告:……別聽你三師兄吹簫。
不等殷瀾反應過來,一道摧枯拉朽般的刺耳聲音奪簫而出,順著耳膜對著腦仁兒反覆摩擦。
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弟子們痛苦地捂著耳朵跪在地上。有的以頭搶地,砰砰砰砸出了個大坑。
有的又哭又笑,疑似被魔音折磨瘋。
有的倒地不起、口吐白沫……
殷瀾捂著耳朵,精神恍惚。
……師兄,快收了你的神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