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霸道仙尊俏妖尊
晨露晶瑩剔透，衣角擦過，濕漉漉的。
冷颼颼的風拂過面頰，一隻沒比巴掌高多少的漂亮傀儡輕盈地在林間穿梭。
他感受到了牧琇的氣息。
但行至半路，遙鈺忽地停住了。
不對……
不能按照原計劃進行。
原本經過了他一段時間的觀察，那個叫殷瀾的人族修士，大概只是個意外打亂了他計劃的普通路人。可現在牽扯出了更多的事——
她竟然提前知道「牧堯」的存在。
遙鈺目光晦暗不明。
那殷瀾是否真的無辜，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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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琇是否背叛了他，存疑。
或許他們兩個是一夥的。也有可能，他們是無辜的……
一步錯，步步錯。
遙鈺站在那裡沉吟片刻，終究還是沒有前往。他隨便揪了朵小野花，在原地等了會兒，就看到了追過來的殷瀾。
「你去摘花了呀？」殷瀾無奈地笑，「要來告訴我一聲呀，我陪你摘。」
說著她蹲下來，將自己的小傀儡抱起，然後小心仔細地將那朵小黃花別在玄燭的發間。
「這個顏色很漂亮，很襯我們玄燭寶寶呢。」
遙鈺盯著面前的人族修士。
那是雙很乾淨的眼睛。
殷瀾抱著他回去，路上，遙鈺默了默，忽然問：「牧堯，是誰？」
殷瀾十分詫異。
玄燭極少開口，這差不多是他第一次主動跟自己說話。
這讓殷瀾有些開心，像是養了許久的流浪小貓咪終於對自己打起了呼嚕。
不過更讓她意外的是，玄燭的問題。
「你怎麼知道這個人的？」殷瀾忽然想起來，之前她在秘境裡不小心說出來了。
玄燭竟然將這個「無關緊要」的名字記住了，還特地問她？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遙鈺神色複雜，「……剛剛聽到有人在叫這個名字，想起來你好像認識。」
殷瀾眼睛一亮：「他在這附近？在哪兒呢？
「走了。」遙鈺頓了頓，問：「是你朋友？」
還是，仇人？
朋友？
唔……也算吧。
她雖然是孤兒，但十八歲那年，找到了父母。不過準確地說，是她的親生父母找到了她。
不是什麼意外遺失，也不是有什麼迫不得已的苦衷，純粹是因為她是個賠錢貨，不想養。後來又熱情地找上了門，是因為她成年了，又聽說考上了個好大學，可以摘果子了。
殷瀾那對所謂的親生父母，將她騙回去就關了起來，要把她賣給同村的老光棍兒。
最後是她大姐看不過去，偷偷趁著夜色將她給放了。
「瀾啊，你要是安頓下來，能不能幫姐郵點東西？我閨女總念叨什麼遙鈺，什麼葉岑的……說是小說里的人物，想要他們的什麼周，周邊……」分別前，大姐一邊低聲說著話，一邊給殷瀾塞了一小沓紅鈔票，忽然想到了什麼：「算了，以後我帶她去鎮裡的時候買，你不要寄……會暴露你的地址。」
「拿著這些錢逃得遠遠的！永遠不要再回來了！」
父非父，母非母。
大姐卻是個好姐姐。
直到現在殷瀾都急著那個寒風瑟瑟的秋夜，大姐粗糲的大手握住她的溫度。
後來本碩連讀，殷瀾在繁重的學業和打工賺錢養活自己之間連軸轉，漸漸忘了大姐曾提到過的什么小說人物，直至喜歡看小說的室友非常喜歡遙鈺，瘋狂給殷瀾安利那本叫《霸道仙尊俏妖尊》的書，這才想起這回事。
彼時她終於攢了點積蓄，不敢自己郵寄，就網購一些書籍跟裙子跟周邊寄給大姐。
小外甥女有殷瀾的QQ，收到了周邊跟實體書立即開心地道謝。
【不過小姨，這本書好像不太對……】
【咦？對的對的……啊不對不對……】
殷瀾：「？」
仔細詢問，那邊隔了會兒才回復了一連串「嘿嘿嘿」。
【對了小姨，你記得背誦全文嘿嘿嘿】
後來殷瀾才知道，這裡面有個小炮灰跟她同名。
殷瀾原本是對小說不感興趣的，她沒什麼浪費時間的興趣愛好。
但也許是手機偷看到了她的網購記錄，偶爾刷短視頻放鬆的時候，會推送一些粉絲自製的《霸道仙尊俏妖尊》的名場面動畫片段，看著看著，她就有些明白為什么小外甥女跟室友會那麼喜歡了。
這裡面的人物，是鮮活的。
兩位主角一正一邪，相較於正道主角葉岑，她更喜歡邪道主角遙鈺。
那個人人懼怕憎惡的妖尊，也只不過是只被冤枉了的小狐狸而已。
在那些躲躲藏藏、被生物學上的父母瘋狂咒罵找尋的那段時間，她一個個名場面看過，然後打開了那本小說。
可結果才看了五十幾章……
就被書中無恥的聞人封給氣死了！
這些事殷瀾從未跟別人講過。如今面對屬於自己的傀儡……跟她有著最深的羈絆、獨屬於殷瀾的傀儡，殷瀾沒有隱瞞。
她笑了笑，「他還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遙鈺有些怔然。
不遠處似有風吹動，草葉沙沙。
遙鈺回過神來，讓殷瀾趕緊走。
好不容易按照主子極為微弱的氣息尋來的牧琇：「？？？」
咋回事？
他來了主子怎麼還跑了？
跟被狼攆似的……
牧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感受到主子往人多的方向去了，沒敢追上去——妖王並未完全信任於他，暗中盯著他的眼睛不少。他只得先按捺下來，等待主子的下一步指示。
殷瀾回到裴妘的身邊，遙鈺有些懊惱。
跟牧琇見面的機會不多，他就這麼白白浪費了。
但是又從未想過再次折返。
這個殷瀾身上謎團太多……嗯。他再套套話。
近晌午，殷瀾蹭游逸的飛舟回自己小築午休。遙鈺悄咪咪去隔壁靜室，用小聚靈陣聯繫牧琇。
「『牧堯』這個名字，還有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