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要一個承諾


  「蕭總,晚上好。」

  許澤打完招呼,手還摟著趙曼雲的腰。

  趙曼雲也沒有抬頭,整個人貼在他身上,柔軟的身子隨著呼吸輕輕的在起伏。

  電梯門口的空氣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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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若寒身後的幾名高管,同時把視線落到地面。

  江景大廈的地磚今天很乾淨。

  許澤也想把手收回來,可趙曼雲雙臂死死的掛在了他的脖子上,一條腿還絆著他的腳。

  這個時候鬆手,趙曼雲摔了不說,他自己也解釋不清。

  總不能當著蕭若寒的面,把人扔在地上吧?

  蕭若寒的目光緩緩下移。

  先落在許澤扶腰的手上。

  再落到趙曼雲露在裙擺外的長腿上。

  最後回到許澤臉上。

  「許先生,晚上挺熱鬧的啊。」

  許澤乾笑一聲:

  「蕭總也來吃飯?」

  「來談事情。」

  「這麼巧。」

  「確實巧。」

  蕭若寒往前走了兩步,停在許澤的面前。

  近距離看,她的妝容依舊精緻,頭髮也沒有半點凌亂。

  只有眼底壓著一層疲憊,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

  「私生活豐富,是你的自由。」

  蕭若寒抬了抬下巴。

  「但別影響明天上午公司的正事,九點,記得準時打卡。」

  許澤眉頭一挑。

  「打卡?」

  「有問題?」

  「蕭總親口說過,首席鑑定師不需要坐班,只有遇到疑難物件才出面,合同里應該也寫得清楚。」

  許澤一隻手扶著趙曼雲,另一隻手摸出手機,點開簽下的電子合同。

  「首席鑑定師實行彈性工作制,不納入普通員工考勤,大盛集團的合同不會一天一變吧?」

  他把手機遞到蕭若寒眼前。

  「還是說,大盛集團的合同屬於日拋型,用完就扔?」

  幾名高管的頭埋的更低。

  蕭若寒看著那條條款,沉默了兩秒。

  她確實說過這句話。

  但那時候她只是想把許澤留下,哪裡想到這人現在會拿合同反過來堵她。

  「你記性很好。」

  「做鑑定的,記性差了容易吃虧。」

  「嘴也比以前利索。」

  「跟蕭總學的。」

  蕭若寒抬眼看他。

  許澤神情坦蕩,手臂卻因為趙曼雲的重量有些發麻。

  趙曼雲忽然在他懷裡動了一下,臉頰蹭過他的頸側,含糊的說道:

  「小弟弟,你跟誰聊呢?」

  許澤:「……」

  蕭若寒的眼神頓時冷了幾分。

  「你還有女....朋友在等,先照顧好她吧。」

  許澤正準備解釋,眼前忽然閃過一層金色的光。

  蕭若寒身上的衣物在視線中褪去。

  可這一次,他沒有看到任何旖旎畫面。

  她肩頸處的肌肉緊成一片,右側肩胛骨附近有明顯勞損,頸椎輕微錯位。

  兩側眼下的皮膚顏色發暗,血液循環不暢。

  胸口心率比正常狀態快了不少,胃部還有長期壓抑和不規律飲食留下的痙攣。

  許澤的目光繼續往下。

  她的手腕內側有一小塊的青紫。

  更重要的是,蕭若寒體內氣血運行紊亂,已經連續多日沒有好好休息。

  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身體已經在報警。

  許澤收回視線。

  這女人是遇到麻煩了。

  蕭若寒察覺到他的神情變化,問道:

  「怎麼了?」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頭疼,晚上睡不著,右肩也疼?」

  蕭若寒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變化。

  許澤繼續說道:

  「胃也不舒服,空腹喝過幾次咖啡,最近幾天手腕磕傷過。」

  幾名高管抬起頭,滿臉錯愕。

  蕭若寒盯著他:

  「你調查我?」

  「沒那個必要。」

  「那你怎麼知道?」

  「我的職業習慣。」

  「鑑定師還鑑定人?」

  「人身上也有狀態,跟東西差不多。」

  許澤說的很自然。

  蕭若寒的眼神卻變的複雜起來。

  她確實連著幾天只睡了三四個小時。

  集團董事會突然有人發難,旗下珠寶公司又被爆出一件所謂的鎮店之寶存在爭議。幾名老股東藉機要求她交出管理權,甚至已經把人安排進財務和採購部門。

  這件事她沒對外公開。

  知道詳情的,只有集團內部幾個核心人員。

  許澤不可能提前打聽到,難道真是看出來的?

  「蕭總,明天的事,到底是什麼?」

  許澤問。

  蕭若寒沒有馬上回答。

  她身後的男人低聲提醒:

  「蕭總,時間不早了,會議還在等。」

  蕭若寒偏頭看了他一眼。

  男人立刻閉嘴。

  她重新看向許澤,聲音壓低:

  「明天上午九點,大盛集團總部。」

  「具體做什麼?」

  她想了想。

  「集團旗下的珠寶公司,收到一件來歷不明的清代翡翠擺件,對方說這是大盛集團前任董事長親自收藏的東西,要求我們用一億八千萬接手。」

  許澤眉頭微皺,想了一下。

  「值一億八千萬?」

  「董事會已經有六個人同意購買。」

  「這麼快?」

  「因為對方拿出了幾份舊檔案,還有前任董事長的私人印章。」

  許澤心中一動。

  蕭若寒的父親早年靠珠寶起家,後來建立大盛集團。

  三年前病逝後,集團由蕭若寒接手。

  如果這件東西真是她父親留下的,價值並不只是翡翠本身。

  它可能代表著一部分舊人脈,甚至牽扯到集團早年的股權和資金流向。

  「你不相信那件東西?」

  「我相信我父親。」

  蕭若寒頓了頓說:

  「但我不相信拿東西出來的人。」

  她的目光沉了下來。

  許澤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一次普通鑑定。

  這是蕭若寒的權力保衛戰。

  她需要一個能當場拆局的人。

  而且這個人不能和董事會任何一方有關係。

  許澤再次開口。

  「那我這個首席鑑定師出場費怎麼算?」

  蕭若寒一怔。

  「你還要錢?」

  「合同沒寫免費勞動。」

  「年薪百萬。」

  「那是聘用費用,不包括臨時加班。」

  許澤一本正經的說道:

  「而且明天這種場面,屬於高風險業務,要是鑑定失敗,我名聲受損,要是鑑定成功,你們集團受益,總不能只拿固定工資讓我替你們拼命吧?」

  蕭若寒看著他,冷聲道:

  「你想要多少?」

  「先欠著。」

  「不要錢?」

  「我要一個承諾。」

  「說。」

  「明天無論董事會怎麼鬧,你不能讓他們拿假東西坑你,只要我說東西有問題,你必須聽我的,不許為了保住位置強行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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