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最好節制一點
蕭若寒沉默下來。
這個條件看起來簡單,實際卻很重。
明天那件東西一旦被判定為真,大盛集團可以直接穩住局面。
可如果許澤判斷是假的,蕭若寒就必須頂著董事會的壓力拒絕收購。
她要是判斷錯了,會被說成剛愎自用。
她要是判斷對了,就等於當眾得罪六名董事。
「你這是在跟我談條件?」
「工作本來就是談條件。」
「好。」
蕭若寒答應的很快。
「明天我聽你的。」
許澤沒想到她會答應,正想再說兩句,趙曼雲忽然抬起了頭。
她眼神迷離,先看了看蕭若寒,又看了看許澤。
「喲。」
趙曼雲伸手,勾住許澤的下巴,故意往自己這邊扳。
「哪來的野女人,站這麼近幹什麼?」
許澤被搞的現在頭皮發麻:
「曼雲姐,這是我老闆。」
「老闆?」
趙曼雲眯著眼,打量蕭若寒。
「女老闆?」
「嗯。」
「長的倒是還行。」
蕭若寒:「……」
許澤:「……」
趙曼雲把手繞回許澤脖子,整個人往他身上貼。
「不過長的好看也不行,今晚他是我的,誰也不能帶走。」
她說著,還抬起胳膊,往許澤胸口按了一下。
「他可是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幾次的小純情,剛才吃飯都臉紅,你要是想壓榨他,先問問姐姐答不答應。」
許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高管們開始研究電梯按鈕。
其中一個人甚至掏出手機,假裝回復工作消息,實際連屏幕都沒解鎖。
蕭若寒看著趙曼雲貼在許澤身上的動作,嘴角忽然彎了一下。
「許先生,看來你今晚安排的很滿。」
「蕭總,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我看到的已經夠多了。」
「她喝醉了。」
「喝醉的人只會說真話。」
許澤一時無法反駁。
趙曼雲立即接話:
「對,我說的都是真話,他今晚是我的。」
許澤偷偷掐了一下趙曼云:
「曼雲姐,你少說兩句。」
「怎麼,姐姐說錯了?」
趙曼雲抬起臉。
「你今天不是說,不能讓我一個人扛嗎?那你以後就得負責。」
許澤被她說的心裡一動。
蕭若寒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沒有譏諷,反而帶著幾分判斷。
她似乎第一次認真觀察這個被自己親手招進公司的男人。
「明天九點。」
蕭若寒轉身走進電梯。
許澤剛鬆口氣,電梯門即將合上時,她忽然回頭。
「年輕人火力旺是好事,但注意節制,別明天連放大鏡都拿不穩。」
叮的一聲,電梯門關上。
許澤站在原地,耳根一下燒了起來。
趙曼雲笑的站不穩,差點從他身上滑下去。
「聽見沒有?人家讓你節制。」
「蕭總那是提醒工作。」
「我看她是吃醋。」
「你喝多了。」
「她要是不在意,為什麼盯著你看?」
許澤:「……」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扶在趙曼雲腰上的手。
這手現在收回來,也晚了。
大廈外夜風一吹,趙曼雲打了個寒顫。
許澤叫了計程車,把她扶進后座。
司機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師傅,看到趙曼雲穿著包臀裙,還被許澤半抱著,臉上露出一種年輕人業務繁忙的神情。
「去哪兒?」
「城南錦繡巷。」
趙曼雲在后座挪了挪,直接靠進許澤懷裡。
車門關上,空間一下窄了。
她的高跟鞋被踢到一邊,兩隻腳踩在地墊上,裙擺因為動作往上縮了些。
許澤立刻把視線轉向窗外。
「曼雲姐,把裙子拉好。」
「你看見了?」
「沒有。」
「沒看見你怎麼知道要拉好?」
「我的職業判斷。」
「你們鑑定師什麼都能往職業上扯。」
趙曼雲伸手拽住他的領口,把他拉近。
「剛才那個蕭總,漂亮嗎?」
「漂亮。」
「我呢?」
「也漂亮。」
「什麼叫也?」
「都漂亮。」
「真是敷衍。」
趙曼雲把頭抵在他肩上,開始用腳尖輕輕的碰他的膝蓋。
許澤往旁邊讓了讓。
她跟著挪。
他再讓,但是她直接把腿搭在他腿上。
「曼雲姐,你的腿放回去。」
「我累啊。」
「這是計程車。」
「計程車不能放?」
「司機師傅還在前面呢。」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馬上把視線收回去。
「小伙子,女朋友喝多了,照顧好,年輕人嘛,談戀愛很正常。」
許澤:「她不是……」
趙曼雲立即捂住他的嘴。
「我們是。」
司機笑的更滿意了。
許澤拉開她的手:「曼雲姐,別亂說。」
「你不願意?」
「不是這個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我們鄰居關係。」
「鄰居會替我賭兩百萬?」
「那是因為你是我房東。」
「房東會讓你抱回家?」
許澤頓住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
趙曼雲盯著他,臉上的醉意越來越濃,眼神卻亮的很。
「小弟弟,你今天看了那麼多石頭,要不要也替姐姐鑑定一下深淺?」
許澤聽到這句話,頭差點是撞到了車頂。
「你說什麼?」
「我說石頭。」
「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
「你聽錯了。」
「我耳朵沒問題。」
「那就是你想歪了。」
趙曼雲說完,笑的現在肩膀發抖。
許澤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女人根本沒有醉到失去意識,只是借著酒勁放飛自我。
更糟糕的是,他的透視眼也開始不安分。
每次心跳加速,眼前就會出現淡金色光線。趙曼雲身上的衣物變的模糊,身體輪廓逐漸的清晰了。
許澤馬上閉上眼睛。
可視線仍然沒有恢復正常。
他甚至能看見她體內的酒精正在快速擴散,胃部受到刺激,肝臟負擔明顯。
能力還能這麼用?
這已經不是鑒寶,是給他增加人生難度。
「你閉眼乾什麼?」
「睡覺。」
「你睡覺耳朵會紅?」
「車裡太熱。」
「師傅,空調開大點。」
司機:「好嘞。」
冷風從前排吹來。
許澤的耳朵依舊很燙。
趙曼雲用腳尖又碰了碰他。
「小弟弟,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我沒緊張。」
「那你手為什麼一直按著我的膝蓋?」
許澤低頭看過去,剛才為了不讓她亂動,他確實按住了她的腿。
「這是防止你摔倒。」
「你可以按別的地方。」
「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