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超出安全生產標準
盲拍沒有實物照片。
畫冊上只有編號、年代範圍和幾句模糊介紹,連尺寸都故意寫的含糊。
蕭若寒翻到第一頁,身體朝許澤靠近。
兩人的肩膀貼在一起。
許澤低頭看畫冊,眼中卻浮出一層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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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服的布料迅速淡去。
黑色蕾絲貼著雪白肌膚,腰線收的很緊,
胸前的規模更是嚴重超出安全生產標準。
許澤立刻收回能力。
這雙眼睛越來越沒有職業道德了。
蕭若寒注意到他的停頓。
「看出什麼了?」
「外面看著挺冷。」
許澤將畫冊往上抬了抬。
「裡面倒是很火辣。」
蕭若寒以為他說的是拍品介紹。
「少貧嘴,看準點,集團今晚的預算只有三千萬。」
「放心,我儘量讓你少花錢。」
「最好如此。」
她又靠近一些,點在第三件拍品上。
「這個怎麼樣?」
許澤沒看拍品,先看了眼她的領口。
「蕭總,你這樣影響鑑定。」
「我怎麼了?」
「資本壓迫太嚴重。」
蕭若寒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終於反應過來,一把合上畫冊。
「再亂看,扣你費用。」
「我說的是資本家壓迫員工。」
「你最好是。」
拍賣台上,主持人敲響銅鈴。
「各位,今晚盲拍規則不變,每件拍品只展示局部,並提供一條基礎信息,落槌後當場揭曉,成交不退,所以眼力、運氣、膽量,缺一不可。」
工作人員推來第一輛展示車。
黑布覆蓋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截泛黃的畫軸。
電子屏上出現提示。
【清代名家山水作品,傳承有序。】
起拍價二十萬。
趙西東這時走了回來。
他換了一件襯衫,手腕洗的發紅,隔著兩米都能聞見香皂味。
他帶著幾名富二代坐到許澤右側,直接把競拍牌扔在桌上。
「姓許的,剛才只是意外。」
趙西東盯著他。
「今晚大盛集團看中的東西,我趙氏全包了。」
許澤樂了。
「趙少剛買完屍水,現在又準備進貨?」
周圍幾桌傳出笑聲,趙西東眼角抽動。
「你別得意,盲拍不是靠嘴,靠的是錢。」
「有道理。」
許澤看向畫軸。
金光穿過黑布,完整畫卷呈現在視野中。
紙張確實老,畫工也有幾分模樣。
可墨色浮,山石皴法死板,落款和印章都是批量仿製。
清末民初,仿王翬流水貨,市場價兩三萬。
許澤眼神一亮,猛的拉住蕭若寒的手腕。
「好東西!」
他的聲音壓的不高,卻正好夠趙西東聽見。
「蕭總,必須拿下!」
蕭若寒看了他一眼。
這人剛才還一臉嫌棄,現在突然激動,演的多少有點用力。
她很快明白過來,舉起競拍牌。
「五十萬。」
趙西東馬上跟上。
「八十萬。」
「一百萬。」
蕭若寒再次報價。
「一百五十萬。」
許澤站了起來,瞪著趙西東。
「你故意的是吧?」
趙西東靠在椅子上。
「拍賣場上,價高者得。」
「這是大盛先看中的!」
「那又怎樣?」
趙西東抬起牌子。
「兩百萬。」
許澤咬了咬牙。
「蕭總,加,這幅畫至少值八百萬!」
蕭若寒配合的很穩。
「三百萬。」
趙西東觀察著許澤。
許澤一隻手按住畫冊,另一隻手攥著水杯,滿臉都是勢在必得。
趙西東心裡徹底有底了。
「四百萬!」
會場安靜下來。
一幅沒有打開的清代山水,叫到四百萬,已經超過正常風險範圍。
主持人看向蕭若寒。
「四百萬一次。」
許澤臉上的焦急瞬間消失。
他坐回椅子,整理了一下袖口,帶頭鼓掌。
「趙少大氣。」
「四百萬買三萬塊的清末流水線仿品,有錢人的快樂,我確實不懂。」
趙西東的笑僵在臉上。
「你耍我?」
「競拍自由,怎麼能叫耍?」
許澤拿起蘇打水。
「我只是提供了一點情緒價值。」
「四百萬兩次,四百萬三次,成交!」
銅鈴落下,趙西東猛地站起來。
「揭開!現在就驗!」
工作人員撤下黑布,展開畫卷。
兩名現場專家上台查看。
不到一分鐘,其中一人便搖了頭。
「紙是晚清紙,畫的時間卻在民國初年,仿王翬山水,筆力鬆散,印章也是套印,裝裱價值比畫高,市場價三萬元左右。」
場內響起一陣壓不住的笑聲。
「趙少今晚消費挺全面,先買屍水玉,再買流水線古畫。」
「這叫文玩雙修。」
趙西東盯著那幅畫,胸口不斷起伏。
四百萬對他不算多。
可一天當兩次冤大頭,這事明早就能傳遍漢西富豪圈。
他轉向許澤。
「你等著。」
「行。」
許澤點頭。
「下一件繼續。」
趙西東差點抄起競拍牌砸過去。
第二件、第三件拍品陸續上台。
許澤一直沒有出手。
直到第五件拍品出現。
黑布下露出一隻布滿泥垢的銅耳。
提示只有一行。
【晚清民用香爐,來源不詳。】
起拍價三十萬,許澤透視一掃。
【物品:明代宣德銅爐】
【工藝:多次精煉失蠟鑄造】
【市場價值:七百萬以上】
許澤端起水杯,連眼皮都沒抬。
「宴會甜品不錯。」
蕭若寒看向他。
「你想吃?」
「六十八萬以內,可以再拿一份。」
蕭若寒明白了。
「五十萬。」
趙西東馬上看向許澤。
許澤正拿叉子研究一塊小蛋糕,臉上沒有任何反應。
趙西東猶豫片刻,沒有跟。
最終,蕭若寒以六十二萬拿下香爐。
第八件拍品是一串黑色木珠。
表面發烏,珠體開裂,介紹寫的是民國黑檀念珠,起拍價五萬。
金光穿過珠體,內部油脂線密集交錯,中心還有自然形成的軟絲結構。
這是極品奇楠沉香。
整串價值至少一千兩百萬。
「辦公室缺個薰香。」
許澤直接開口說道。
蕭若寒舉牌。
「八萬。」
沒人競爭。
「十萬。」
角落裡有人試探。
「十二萬。」
蕭若寒再次開口。
銅鈴落下,趙西東全程盯著許澤,這次依舊沒敢跟。
他已經被坑怕了。
拍賣結束,工作人員將成交品送到休息區。
孫功來主動走了過來。
「方便讓我看看這串木珠嗎?」
「請便。」
孫功來接過珠串搓熱一顆,隨後放到鼻下。
一縷甜涼香氣散開,孫功來的動作停住。
他換了一顆,又聞了一次。
「這是軟絲奇楠,還是熟結老料。」
旁邊兩名珠寶商同時圍來。
「孫老,您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