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肯定找不出問題的


  范建明緊接著笑了。

  「最關鍵的是,這隻碗有一段偽造傳承,五十年前的舊照片、海外收藏家手札、修復記錄,一樣不少。」

  「就算蕭若寒事後找人復檢,也只能得到一個結論,那就是宣德真品。」

  趙西東眼神慢慢的亮起來。

  「那這個的賣價多少?」

  「起拍就算一千萬,但是要記住我們的底線是三千萬,只要大盛接盤,後續就有人拿偽造的海外交易記錄,將它估到一億以上。」

  范建明旁邊路過了人,他聲音壓的更低。

  「大盛最近正準備做一筆珠寶資產證券化,這隻碗只要進入大盛收藏庫,就能被算進優質資產,到時候再爆出造假證據,股價下跌,蕭若寒就算不被董事會趕下來,也得脫層皮。」

  趙西東聽懂了。

  這不是坑一兩千萬。

  

  這是給大盛集團埋雷。

  蕭若寒白天剛避開一億八千萬的翡翠騙局,晚上如果再買回一件假國寶,她這個總裁就會成為笑話。

  「東西真有這麼穩?」

  「趙少放心。」

  范建明笑了一聲:

  「最新科技做舊,連港城的專家都驗過,許澤就算眼睛長進碗裡,也找不出問題。」

  趙西東看向宴會廳方向。

  「好,今晚我會把價格抬起來,讓蕭若寒吃下去。」

  「別抬過三千萬。」

  「我知道。」

  趙西東正準備掛電話,范建明又說道:

  「那串奇楠和宣德爐,不能讓他帶走。」

  「還用你說?」

  趙西東從通訊錄里找出另一個號碼。

  「我已經安排人去地下車庫等著,拍賣會結束,先打斷他一隻手,以後他再碰古玩,只能用腳鑑定。」

  電話掛斷,趙西東又撥出一通電話。

  「老黑,人到了沒有?」

  「到了,六個。」

  「帶傢伙了嗎?」

  「趙少放心,鋼管、麻袋,車也準備好了。」

  「別弄死了。」

  趙西東看著自己被許澤攥紅的手腕。

  「先放點血,再把他手裡的兩個保險箱拿回來。」

  「明白。」

  「還有。」

  趙西東停了一下。

  「他的臉看著礙眼。」

  電話那頭笑了。

  「那就順便替趙少做個整容。」

  趙西東收起手機,整理西裝,重新走向宴會廳。

  前半場的燈光已經恢復。

  主持人登台,工作人員開始更換展車。

  許澤正在翻拍賣冊。

  他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胸口融入體內的吊墜傳來短暫的熱意。

  雖然很輕,但是轉瞬消失。

  許澤抬起頭,看向宴會廳入口。

  趙西東正好走回來,兩人的視線碰上。

  趙西東笑了笑。

  「許大師,還沒走?」

  「趙少手洗乾淨了?」

  附近幾桌人又看了過來,趙西東的笑容凝固少許。

  「托你的福,洗的很乾淨。」

  「那就好。」

  許澤點了點頭:

  「待會兒拿競拍牌的時候,別讓工作人員誤會現場出了命案。」

  「你!」

  趙西東剛壓下去的火,差點又竄起來。

  他拉開蕭若寒右側的椅子,直接坐下。

  「嘴硬沒用,盲拍下半場,才是真正有分量的東西。」

  蕭若寒沒有看他直接開口。

  「這個位置有人。」

  「誰?」

  「我的助理。」

  「人呢?」

  「馬上來。」

  「我只坐一會兒。」

  趙西東身體靠向椅背,擺明了不準備走。

  蕭若寒眉頭皺起。

  許澤伸手抓住椅背,連人帶椅子一起往後拖。

  趙西東身體一晃。

  「許澤,你幹什麼?」

  「幫你換位置。」

  「誰允許你碰我的椅子?」

  「椅子是酒店的。」

  許澤將他拖到兩米外,鬆開手。

  「你要是捨不得,可以掃碼問問多少錢,買回家慢慢坐。」

  趙西東猛的站起,兩名保鏢也靠了過來。

  周圍賓客紛紛側目。

  主持人正在台上調試話筒。

  商會幾名理事同時皺眉。

  趙西東看了一眼四周,最終沒有動手。

  「行,我就坐這裡,看你今晚怎麼替大盛撿漏。」

  他重新坐下,保鏢站在身後。

  許澤則拉開蕭若寒旁邊的椅子。

  剛準備坐,蕭若寒忽然開口。

  「你不是說離女人遠點嗎?」

  「我是怕他影響你。」

  「他影響我,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是老闆。」

  「只是老闆?」

  許澤看了她一眼。

  今晚這位女總裁的問題,比盲拍拍品還難判斷。

  回答是,顯得沒良心。

  回答不是,容易被趙曼雲用水管追殺。

  成熟女人和冰山女總裁的送命題,出題方向不同,答案都不在選項里。

  「還是甲方。」

  許澤拉開椅子坐下。

  「甲方的心情,決定乙方能不能按時拿錢。」

  蕭若寒端起水杯,沒再問。

  只是杯沿擋住了她微微揚起的唇角。

  晚上九點,下半場正式開始。

  前兩件拍品不算亮眼。

  一件清中期銅鎏金佛像,底部被後封,裡面還塞著現代水泥。

  另一件民國翡翠菸嘴,東西是真的,裂也是真的,買回去適合教育下一代遠離菸草。

  許澤沒有出手。

  趙西東也一直沒舉牌。

  他時不時看向後台,明顯在等什麼。

  第五件拍品成交後,宴會廳的燈光暗了下來。

  四名工作人員推著一輛新的展示車進場。

  展示車比前面的更寬。

  上方罩著黑布,內部還有一隻恆溫防震箱。

  兩名安保人員跟在左右。

  主持人沒有立即揭開局部,而是先展開一份捐拍文件。

  「各位來賓,接下來是今晚最後一件拍品。」

  「捐拍方來自港城私人收藏基金,根據現有傳承資料,這件器物於上世紀四十年代流入南洋,七十年代轉入歐洲私人收藏,此後只在一九九八年的巴黎東方藝術展上短暫露面。」

  大屏幕緊跟著直接亮起。

  一張發黃的舊照片出現在眾人面前。

  照片上,一隻敞口大的碗擺在了木架上。

  上面的輪廓模糊,看不清具體的紋飾。

  下一張是手寫收藏記錄。

  最後一張是國外實驗室出具的檢測文件。

  主持人停頓數秒讓大家看了一下。

  「明宣德五彩魚藻紋大碗,起拍價,一千萬元。」

  宴會廳里頓時響起議論。

  「一千萬起拍?」

  「還不展示全貌,這風險也太高了。」

  「宣德五彩存世量本來就少,大件更少,要是真品,一千萬不貴。」

  「問題是真假。」

  「盲拍買這種東西,等於閉著眼睛給閻王爺轉帳。」

  幾名原本躍躍欲試的富豪放下了競拍牌。

  有錢不代表傻。

  今晚的盲拍本就真假混雜。

  前面還有趙西東四百萬買三萬假畫的例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