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老頭不要多管閒事
許澤語氣隨意,完全沒把對方副會長的頭銜當回事。
孫功來盤核桃的手一頓,臉色有點掛不住,
「我是漢西古玩協會的孫功來。」
「哦,孫副會長。」
許澤點點頭,
「東西是我老闆花錢買的,又沒花協會的經費,你跟著心疼什麼?」
周圍幾個還沒走的專家聽見這話,倒吸一口涼氣。
在漢西古玩圈,誰敢這麼跟孫功來頂嘴?
孫功來眉頭皺起:
「我是看你是個好苗子,提醒你一句,這隻碗的來源太蹊蹺,你連底足都沒看就敢下定論,萬一是高仿,你這職業生涯也就到頭了。」
「高仿?」
許澤笑了,
「孫老,時代變了,鑑定這門手藝,靠的是眼睛,不是資歷,你要是覺得它砸手裡了,明天可以多關注一下大盛集團的新聞。」
孫功來被噎的不輕,搖著頭走了。
「朽木不可雕,連勝兩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明天看你怎麼收場!」
趙西東帶著兩名保鏢,正好從旁邊路過。
他聽見了孫功來的話,臉上的笑意根本壓不住。
「許大師,連孫副會長都給你判了死刑,你這嘴倒是還挺硬。」
趙西東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
「三千二百萬買個教訓,這學費交的夠大方的,希望明天大盛的董事會上,你還能笑的這麼開心。」
許澤轉過身,目光落在趙西東的手上。
「趙少,手洗了幾遍啊?」
趙西東的笑容瞬間僵住。
「剛才我看你拿香檳杯的時候,翹著蘭花指,是不是總覺得指甲縫裡還有股死耗子味?」
許澤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那屍水浸透了玉石的紋理,你盤了半年,油脂都滲進你皮膚里了。我建議你今晚回去用鋼絲球搓一搓,不然以後跟女伴牽手,人家還以為你剛從太平間下班。」
「你找死!」
趙西東氣的渾身發抖,猛的抬起手。
「怎麼,想動手?」
許澤指了指頭頂的監控,
「漢西商會的晚宴,趙氏集團少東家惱羞成怒打人,明天的頭條標題我都替你想好了,配圖就用你那塊八百萬的屍水玉,絕對爆款。」
趙西東深吸了兩口氣,硬生生的把手放下。
「姓許的,你別得意,咱們走著瞧,你很快就會知道,漢西市不是靠一張嘴就能混下去的。」
趙西東冷哼一聲,帶著保鏢大步離開。
蕭若寒走到許澤身邊,看著趙西東離去的方向。
「你把他得罪死了。」
「他本來就沒打算放過我。」
許澤轉身看向蕭若寒,
「而且,我是替你擋槍,這算工傷,得加錢。」
蕭若寒沒理會他的貧嘴,目光落在那條專用通道上。
「那隻碗,到底有什麼玄機?」
蕭若寒的聲音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三千二百萬不是小數目。雖然她選擇相信許澤,但心裡終究沒底。
「蕭總,你聽說過套娃嗎?」
蕭若寒一愣,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許澤沒有多解釋,這種事在這說不清楚。
「明天上午九點,帶上你最信任的瓷器修復師,我們在集團的材料實驗室見,到時候,我讓你親眼看看,這三千二百萬花的有多值,我保證,這隻碗能把你們董事會那幫老傢伙的臉都抽腫。」
看著許澤成竹在胸的眼神,蕭若寒心裡的石頭稍微落了地。
「好,我明天在實驗室等你。」
蕭若寒看了看手錶,
「時間不早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順便在車上,你給我透點底。」
「別。」
許澤果斷拒絕,
「今晚腦力消耗太大,我要是上了你的車,萬一你嚴刑逼供,我這脆弱的身體可扛不住。」
蕭若寒冷笑一聲,
「你脆弱?剛才在桌子底下踩我腳的時候,力氣挺大的。」
許澤乾咳兩聲,
「那是為了幫你下定決心,屬於物理輔助。」
「少廢話,上車。」
「真不行。」
許澤指了指酒店外,
「我打車走,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處一車,我怕影響蕭總清譽。」
蕭若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嘴角一彎。
「你是怕影響我的清譽,還是怕家裡那位房東等急了?」
許澤心裡一跳,這冰山女總裁怎麼還學會吃醋了?
「蕭總,你這話說的,我跟曼雲姐可是純潔的租賃關係。」
「是嗎?」
蕭若寒淡淡的說,
「她早上喊你小狼狗的時候,可沒看出來有多純潔。行了,趕緊滾回去吧。」
說完,蕭若寒轉身走向酒店正門,留給許澤一個高冷的背影。
許澤摸了摸鼻子。這女人,氣場越來越強了。
他沒有走正門。
酒店正門全是豪車和記者,他不想被拍到。
許澤轉身走向了酒店內部的電梯,按下了地下二層車庫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的合攏,數字不斷跳動。
地下二層到了。
電梯門打開,一股陰冷的風吹了進來。
地下車庫的光線有些昏暗,幾盞感應燈閃爍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許澤走出電梯,他拿出手機,準備叫輛網約車。
就在他走到B區拐角的時候,前方的兩盞感應燈突然滅了。
許澤腳步一頓。
常年在古玩行里摸爬滾打,他對危險有一種本能的直覺。
金光在眼中一閃而過。
透視能力瞬間穿透了前方的幾輛承重柱和停放的麵包車。
裡面有六個男人。
手裡拎著鋼管和棒球棍,正躲在柱子後面。
許澤瞬間明白了。
趙西東的動作還真快,這就等不及要動手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把手機揣進口袋,繼續往前走。
剛走過拐角,一輛沒有掛牌照的麵包車突然打開了遠光燈。
刺眼的燈光瞬間將許澤籠罩。
緊接著,車門拉開,六個戴著黑色頭套的壯漢從陰影里竄了出來,迅速呈半包圍之勢,將許澤堵在了牆角。
領頭的男人身材魁梧,手裡拎著一個用報紙裹著的鋼管,報紙已經被撕開了一半。
這是老黑。
漢西市地下有名的打手,專門替那些富二代干髒活。
「小子,膽子挺大啊,一個人走地下車庫。」
老黑獰笑著,用鋼管敲了敲旁邊的承重柱。
許澤半眯著眼睛,適應了遠光燈的光線。
「趙西東給你們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