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多一秒都是不尊敬


  許澤一把將熊狼虎按回手術床。

  「恩情改天再報,再不走,老子這月工資就要被女魔頭扣沒了。」

  熊狼虎被按的傷口一疼。

  「你這麼大的本事,還給人打工?」

  「我年薪五百萬。」

  「那沒事了。」

  熊狼虎重新躺平。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快去,別讓老闆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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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刀手看了看牆上的鐘。

  五點四十八。

  許澤的手機同時震動。

  蕭若寒發來消息。

  【還有十二分鐘。】

  緊接著,第二條跳出來。

  【扣款倒計時已啟動,遲到一秒扣一千,遲到一分鐘扣一萬。】

  許澤看著屏幕。

  「閻王催命都沒女資本家狠。」

  錢大海湊了過來。

  「大盛集團離這兒至少十公里,晚高峰開車得半小時。」

  許澤抓起裝著宣德爐的布包。

  「你車技怎麼樣?」

  「我以前送瓷磚,為了搶工地訂單,漢西八個區沒有我不敢鑽的巷子。」

  「十分鐘能到嗎?」

  「除非長翅膀。」

  許澤拿出手機,展示蕭若寒的扣款消息。

  「提前到一分鐘,我給你一萬。」

  錢大海轉身就跑。

  「許先生,系好安全帶!」

  三秒後,麵包車衝出寵物診所。

  車身上的衛浴GG在鬼市巷口一閃而過。

  錢大海連續超了三輛電動車。

  「前面堵車!」

  「走輔路。」

  「輔路在修!」

  「走人行道。」

  「那是給人走的!」

  「我們現在不是人?」

  「有道理。」

  麵包車輪胎壓上路沿。

  賣烤紅薯的大爺推著車緊急避讓。

  錢大海從車窗探頭。

  「大爺,對不住,我趕著投胎!」

  大爺抄起火鉗。

  「你投胎走殯儀館,別走我攤位!」

  五點五十五。

  距離大盛集團還有三公里。

  五點五十七。

  麵包車沖入金融街。

  五點五十八分三十秒。

  集團大樓出現在前方。

  錢大海一腳剎車停在門口。

  「許先生,到了!」

  許澤推門下車。

  「兩分鐘三十秒,一分錢不給。」

  錢大海趴在方向盤上喘氣。

  「我覺得您和那位女老闆挺般配的,一樣不講理。」

  許澤拎著布包衝進集團大廳。

  前台李雪嬌看到他,立刻站起。

  「許先生,蕭總在頂層VIP會客廳。」

  「電梯。」

  「還在二十六樓。」

  「消防通道在哪?」

  李雪嬌指向左側,許澤推開安全門。

  五點五十九分零五秒。

  他一步跨過三階樓梯。

  強化後的身體在這一刻完全爆發。

  西裝下擺被風帶起。

  五點五十九分四十秒。

  到了頂層。

  五點五十九分五十秒。

  在VIP會客廳內,紫檀茶桌旁坐著七個人。

  主位上的老人滿頭銀髮,胸前佩戴著國家文物鑑定委員會的工作證,陳修遠。

  國內瓷器研究領域的權威專家,曾參與過數十件一級文物定級。

  他已經等了二十分鐘,臉色越來越沉。

  「蕭總。」

  陳修遠放下茶杯。

  「那位發現元青花的鑑定師,還要多久?」

  蕭若寒看了一眼時間。

  她換了一身紫紅色高定禮裙。

  裙擺貼著腰線垂下,領口收的不算保守,卻沒有破壞她身上的冷意。

  文物部門的人臨時增加了晚宴行程,她只能提前換好禮服。

  「還要一小會。」

  蕭若寒只能回答快了。

  陳修遠皺眉看著她。

  「讓七名專家等一個年輕人,他的架子倒是不小。」

  旁邊一名省博研究員說道:

  「陳老,年輕人偶然撿到重寶,難免會膨脹。」

  「古玩這行,最怕把運氣當本事。」

  陳修遠拿起桌上的初檢報告。

  「隔著外層仿品,直接判斷內部是鬼谷子下山圖,這種說法根本經不起科學推敲。」

  「我看過現場錄像,他先砸後驗,拿集團資產做賭注,這種人不是鑑定師,是賭徒。」

  五點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會客廳大門被推開。

  許澤拎著破布包走了進來。

  他現在的呼吸略重。

  西裝領口鬆開一顆扣子,左側袖口沾著血跡。

  「我沒遲到。」

  他看向蕭若寒。

  「蕭總,工錢全額發放。」

  蕭若寒原本準備好的冷話停在嘴邊。

  她的視線落在許澤手腕。

  血跡已經幹了,還有一個被刀劃開的口子。

  「你受傷了?」

  「這是別人的血。」

  許澤隨口回答了一句。

  蕭若寒沒有移開目光。

  「你下午到底去了哪裡?」

  「我去賞花了。」

  「賞到什麼兇殺現場了?」

  「花花世界品種多,偶爾也有食人花。」

  蕭若寒懷疑的盯著他。

  許澤被看得有點不自在。

  「真沒受傷,要不你親自檢查?」

  他張開手臂。

  「集團福利好,我可以配合女總裁做全身工傷鑑定。」

  旁邊幾名專家同時抬頭。

  蕭若寒看了一眼他的腰。

  「等會兒再查。」

  許澤動作一停。

  這句話的信息量,不太適合在文物部門領導面前深入討論。

  陳修遠重重的放下茶杯。

  「夠了,這裡是文物鑑定會,不是你們公司談情說愛的地方。」

  許澤轉過頭。

  「老先生是哪位?」

  陳修遠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旁邊研究員立即開口。

  「這是國家文物鑑定委員會的陳修遠教授,國內瓷器鑑定泰斗,陳老親自來漢西,是給大盛集團面子。」

  許澤點點頭。

  「陳老,您好。」

  陳修遠沒有回應問候。

  他從頭到腳打量許澤。

  手裡還提著一個沾滿灰塵的破布包。

  怎麼看都不像能發現二十億國寶的鑑定師。

  「大盛集團所謂的首席鑑定師,就是這種毛都沒長齊、衣衫不整的江湖騙子?」

  李雪嬌剛送茶進門,聽見這話,動作都停了。

  蕭若寒臉色冷了。

  「陳老,許澤是我親自聘請的首席鑑定師,請您尊重他。」

  陳修遠抬手冷哼了一聲。

  「蕭總,我尊重事實,不尊重頭銜,古玩鑑定不是公司任命,沒有系統學習,沒有師承,沒有資格認證,偶然撞到一件國寶,就敢稱首席?」

  他看向許澤。

  「年輕人,你知道元青花一共有幾種胎土配方嗎?蘇麻離青的鐵錳比怎麼判斷?至正型人物開臉和明初人物紋飾有什麼差異?」

  三個問題接連拋出。

  旁邊幾名專家都沒開口。

  這些問題不是簡單背書就能回答。

  尤其胎土配方,不同窯口和時期都有區別,至今仍存在學術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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