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女人多了,不是福氣


  許澤將玻璃種春帶彩的密碼箱和兩千萬憑證交給錢大海。

  錢大海雙手接住,他的腿立刻沉了半截。

  「許先生,這兩樣加起來四千多萬,您就這麼交給我?」

  「帶我來的車是你的,路是你找的。」

  許澤笑了笑看著他。

  「我如果連這點眼力都沒有,今晚也不敢進內庫。」

  錢大海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他把密碼箱鎖在手腕上。

  「東西要是少一塊,您把我裝進箱子。」

  趙曼雲聽懂了許澤的安排。

  「你不跟我回去?」

  

  「我現在還有點事。」

  「和高三爺?」

  「嗯。」

  她看了一眼二層的辦公室,又掃過還沒散開的賭客。

  「我也要留下。」

  「你留下幹什麼?」

  「防止你喝完茶,順便吃點別的軟飯。」

  許澤低頭看著她。

  「曼雲姐,你對我的職業道德存在誤解。」

  「你有那東西啊?」

  「我有一點。」

  「放在哪兒了?」

  「平時藏的比較深。」

  趙曼雲一腳踩住他的鞋。

  「有多深?」

  錢大海站在旁邊,默默轉過身。

  他覺得自己不該在車裡,應該在車底。

  趙曼雲鬧歸鬧,卻沒有繼續堅持。

  今晚的事情已經超出她能插手的範圍。

  她留下,只會讓許澤分心。

  廠房外傳來車輛駛入的聲音。

  六名穿黑色便裝的男人走進場內。

  領頭者只隔著人群向許澤點了一下頭。

  這是大盛集團安保部的人到了,趙曼雲也看見了。

  「這是蕭若寒安排的?」

  「我說他們臨時路過的,你信嗎?」

  「六個人開兩輛防彈車,半夜路過地下賭石場?」

  「這是集團夜跑活動。」

  趙曼雲的眼睛眯了一下。

  「今晚早點回來,一定要注意安全。」

  聲音少了平時的挑逗,許澤握住她的手。

  「你放心就好了。」

  許澤馬上看向錢大海。

  「開快點,十點半以前送到家。」

  錢大海豎起大拇指。

  「許先生不愧是鑑定師。」

  趙曼雲跟著錢大海離開,兩名大盛安保隊員上了他們的車。

  其餘四人分乘另一輛越野車,前後護送。

  廠門打開,車燈掃過廠區,很快消失在外面的黑暗中。

  許澤看著出口,直到鋼門重新落下。

  「你這是捨不得?」

  身後傳來高三爺的聲音。

  「年輕人,女人多了,不是福氣。」

  「三爺是很有經驗嗎?」

  「我年輕時有過七個。」

  「現在呢?」

  「六個在國外,一個每年清明回來。」

  許澤沉默兩秒。

  「最後一個倒是挺孝順的。」

  「她是回來給我掃墓的。」

  高三爺轉身走向樓梯。

  帳房快步走來,雙手放在身前。

  「許先生,三爺在樓上備了大紅袍,請您賞光。」

  周圍還沒離開的賭客再次安靜。

  高三爺的頂層辦公室,從不接待普通賭客。

  省城珠寶商來過十幾次,只在一樓喝過涼茶。

  漢西市能讓高三爺親自開門請上去的人,兩隻手數的過來。

  那些人中,最年輕的也超過四十歲。

  但是許澤才二十四。

  先開絕跡翡翠,再讓地下賭石場的莊家親自請茶。

  剛才遞空白支票的珠寶商站在人群後方,臉上再也沒有一點傲氣。

  他忽然明白了。

  許澤說他們吞不下,不只是在說血絲龍石。

  高三爺推開二層玻璃門。

  「請。」

  許澤沒有客氣,直接走了進去。

  辦公室占了頂層一半面積。

  這裡沒有想像中的黃金擺件,也沒有名貴字畫。

  一側牆壁掛著廠區監控。

  另一側全是上鎖的檔案櫃。

  中央茶桌使用整塊黑檀木製成,桌角有一道刀痕。

  高三爺走到主位,卻沒坐下。

  他拿起茶壺,先燙杯,再沖茶。

  第一遍茶湯被倒進茶盤。

  第二遍,才落入許澤面前的杯中。

  樓下負責守場的幾名老人透過玻璃看見這一幕,全都收回視線。

  高三爺竟然親手倒茶,許澤端起茶杯。

  「我不太懂茶。」

  「喝的出來好壞嗎?」

  「我只覺得燙嘴。」

  高三爺動作停了一下。

  「這泡茶十八萬。」

  「那更燙了。」

  高三爺看了他幾秒,笑出了聲。

  「你今晚砸了我價值一千萬的標王,拆了南方商隊十二塊貨,又從內庫帶走一塊一億五千萬的翡翠,現在還嫌我的茶燙。」

  「假原石又不是我做的,血絲龍石也不是我放進去的。」

  許澤喝了一口。

  「嚴格來說,我替三爺清庫存,還順便做了一次質量檢測,我這個收費已經很良心。」

  高三爺笑了笑坐下。

  「血絲龍石歸你,而且是完整歸你,場子裡沒有人敢動心思。」

  他說的很直接。

  「我開場子二十多年,能活到今天,不是因為手下多,是因為我認賭,也認輸,今晚你贏的乾淨,如果誰敢伸手,我就先剁誰。」

  許澤放下茶杯。

  「我肯定相信。」

  「為什麼?」

  「因為那個六十八號假料曝光以後,三爺三倍賠償,還開放內庫,這格局我都佩服。」

  高三爺沒有馬上接話,茶桌旁只剩下水聲。

  他提起紫砂壺,又給許澤斟了第二杯。

  樓下還在清點那十二塊假料。

  幾個守場老人站在玻璃門外,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高三爺將茶壺放下。

  「許澤,你今晚不只是贏了一場生死盤。」

  他按住茶桌,樓下四名打手同時抬頭,辦公室外的腳步聲也停了。

  高三爺經營城南地下盤二十多年,死在這裡的賭徒不多,消失的卻不少。

  他不需要拍桌子,也不需要罵人。

  整座廢鋼廠都在替他說話。

  「南方商隊十二塊料,驗貨師看過,帳房測過,三名老師傅輪流打燈,沒人發現問題,你只走了一遍就做完了這些。」

  高三爺盯住許澤。

  「還有那塊死仙,十五年,幾十名老行家從它旁邊走過,最後拿它墊桌腳,你關著燈進去,三分鐘便把它抱了出來,年輕人,眼力太好,有時候比手裡有槍更危險。」

  許澤端著茶杯,沒有放下。

  樓下有人拖動金屬箱上來。

  換個心理素質差點的坐在這裡,現在應該已經開始主動交代銀行卡密碼和瀏覽器記錄。

  可惜許澤的瀏覽器能見人。

  最多搜索過幾次房東姐姐的故事。

  這屬於正常租客對居住環境的學術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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