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這一口鍋有點重


  錢大海剛踩下油門,許澤立馬抬手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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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車。」

  車停在廢鋼廠門外。

  蕭若寒繼續說道:

  「陳修遠下午已經代表專家組公開道歉,借展手續也全部補齊。

  晚上九點二十分,宣德爐從集團最高金庫轉入國際大展臨時保險庫,入庫檢測時,器型、尺寸和重量沒有問題。

  但是到了十點四十分,保險公司做最終光譜覆核,發現銅爐的十二種合金比例全部不對。」

  許澤隨後問道:

  「贗品做到什麼程度?」

  「外觀完全一致,連你收爐時布包上的血跡都複製了。」

  許澤眼神沉了下來,布包上的血,來自他救熊狼虎那晚。

  知道這個細節的人不多。

  這不是臨時起意。

  對方從宣德爐進入大盛集團時,就已經開始準備替代品。

  蕭若寒說道:

  「保險公司、古玩協會和省博的人全堵在地下三層,明早八點,國際大展開幕,找不回真品,借展合同會觸發最高違約條款。」

  「多少?」

  「八億。」

  錢大海偷聽到的一瞬間,握住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

  他剛賺四百多萬,原本覺得自己已經走上人生巔峰。

  現在聽見八億,他又覺得自己適合回建材市場賣水泥了。

  反正那裡安全。

  最多塌房,不會塌一輩子。

  「錢還是其次的。」

  蕭若寒停了一秒。

  「大盛以私人藏家和文物借展方的身份,向省博和保險公司提供了全流程擔保,一旦確認監守自盜,集團所有珠寶、拍賣和文博項目都會被暫停。」

  「這個是誰負責交接的?」

  「陳修遠、兩名省博研究員、四名押運人員,還有集團臨時派去做文書核對的李雪嬌。」

  許澤坐直身體。

  「誰最後簽的字?」

  電話那邊安靜半秒。

  「李雪嬌。」

  許澤沒有說話。

  李雪嬌是紫軒古玩行的前台。

  范建明打壓他的時候,她偷偷提醒過幾次。

  花瓶碎裂以後,也是她第一個站出來,說范建明動過庫房記錄。

  范建明被開除後,李雪嬌仍留在紫軒。

  今晚集團文物交接缺人,她被臨時抽來核對編號。

  一個剛轉崗不久的前台,成了價值八億文物的最後簽收人。

  這口鍋太重了。

  「那監控呢?」

  「交接區主線路在九點二十七分短路,備用存儲器被強磁設備破壞,物業已經控制了電工。」

  「押運司機?」

  「少了一個,叫馮四海。」

  許澤打開免提。

  「把他的身份證號、手機號、車牌和照片發給我。」

  「你準備去哪?」

  「我去找爐子。」

  「你先回集團吧。」

  蕭若寒的聲音壓低。

  「古玩協會一名理事帶了調查人員過來,范建明也在,他現在是那個理事的臨時助理。」

  許澤瞬間明白了,然後心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沒了。

  「李雪嬌現在在哪?」

  「地下二層隔離室,協會的人正在問話。」

  「你的人呢?」

  「集團法務在門外,但對方以保護證據為由不讓進。」

  「馬上進去。」

  「許澤,這時候硬闖.....」

  「蕭若寒。」

  許澤打斷她。

  「爐子丟了,可以找,人要是被他們逼出事,找回來也補不上。」

  電話那邊傳來電梯抵達的提示音,蕭若寒沒有再爭。

  「我親自去。」

  此刻的地下二層,隔離室。

  李雪嬌縮在牆角。

  她的工牌掉在地上,襯衫領口被扯開一道縫,右側臉頰已經腫了。

  桌上放著一份列印好的供述,最下方留著簽名位置。

  范建明把筆扔到她腳邊。

  「簽。」

  李雪嬌一直搖頭。

  「爐子不是我換的。」

  「但是交接單上是你的名字。」

  范建明蹲下來,抓住她的頭髮。

  「監控壞了,司機跑了,真爐子也沒了,不是你,難道是我?」

  李雪嬌疼的眼淚往下掉。

  「許哥說過,那尊爐子必須由兩個人同時驗封,我只核對了箱號,沒有碰過東西。」

  「許哥?」

  范建明抬手拍了拍她的臉。

  「叫d挺親,你真以為他會回來救你?」

  他將供述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寫著,李雪嬌受許澤指使,利用文書交接漏洞調換宣德爐,承諾事後獲得五百萬。

  「簽了,你只是從犯,不簽,八億賠償全落到你頭上。」

  范建明身後的兩名臨時保安關掉執法記錄儀。

  其中一人拿起桌上的手機。

  「范主管,別浪費時間,她要是不配合,先拍點照片發給她家裡。」

  李雪嬌立刻抓緊衣領,范建明笑了。

  「聽見了?那你是去坐牢,還是讓所有人看看紫軒前台私底下是什麼樣子,自己選。」

  李雪嬌盯著那份供述。

  「許哥不會讓我背鍋的。」

  范建明臉上的笑一點點的消失。

  他最恨的,就是這些人提起許澤時的語氣。

  現在連一個前台,都覺得許澤能救她。

  「蠢貨。」

  范建明抓住她的手腕,把筆塞進她手中。

  「今晚他要是能進這扇門,我跪下給他擦鞋。」

  李雪嬌手在不停的發抖,筆已經碰到紙面,可她咬住嘴,硬是沒寫下一個字。

  「我不簽。」

  范建明站起身。

  「那你今晚別想走出地下室。」

  廢鋼廠門口,許澤已經收到馮四海的全部資料。

  錢大海重新掛擋。

  「去大盛集團?」

  「不去大盛。」

  「那去哪?」

  許澤推開車門。

  「回去借兵。」

  他轉身走進廢鋼廠,高三爺剛坐進一輛黑色越野車,司機還沒關門,車窗便被敲了兩下。

  車窗下降,高三爺看著去而復返的許澤。

  「你這是捨不得我的茶?」

  「三爺,剛結盟,借您手底下的人用用。」

  「找誰?」

  許澤將馮四海的照片遞過去。

  「今晚九點到十點,負責運送東西的押運司機,人跑了,我的東西也不見了。」

  高三爺看完照片,把手機遞給前排司機。

  「老周。」

  「在。」

  「給我查。」

  司機拿起另一部手機,連續撥出三個號碼。

  第一個電話查車,第二個電話查地下錢莊。

  第三個電話只說了姓名和身份證後六位。

  不到一分鐘,消息開始回傳。

  馮四海駕駛的押運車在九點五十三分進入文博路,十點零七分駛入一處沒有監控的舊街。

  十一點十五分,他用另一個號碼聯繫過城西地下牌局。

  兩分四十秒後,最後一個電話接通。

  「找到了。」

  司機立馬回過頭。

  「馮四海欠了三家地下賭場的錢,今晚十一點零八分,有人在城西六合棋牌室下面見過他,但是他沒賭博,帶著一個金屬箱進去,身邊還有四個人。」

  高三爺問道:「誰的場子?」

  「葛老六,是趙西東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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