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所有人離門遠一點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響起。
玻璃門外出現一道身影。
許澤單手拎著防水袋,另一隻手推了推門,門鎖著呢。
姚志成身體僵住了。
李雪嬌眼圈瞬間紅了。
許澤隔著玻璃看了眼裡面,又抬手指向門鎖。
「開門!」
姚志成立即站起。
「不能開,交付時限已過,他現在帶回來的東西未經核驗,誰知道是真是假?」
門外的許澤沒聽清他說什麼。
但那張臉一看就沒有好話。
他向後退了一步,蕭若寒抬起手。
「所有人離門遠點。」
話音剛落,許澤抬腳踹出。
砰的一聲,鎖舌和金屬框一起崩開。
玻璃門撞上牆面的緩衝器,又反彈回來。
許澤伸手按住門邊,大步走入。
他沒有襯衫,小一碼的黑夾克敞著,頭髮帶著水汽,褲腿沾著碼頭的泥和血。
胸口幾道擦傷一路延伸到腹部。
他手裡拎著防水袋笑了笑。
「姚理事。」
許澤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說誰不會回來?」
姚志成臉上的笑停住。
許澤走到會議桌前,將防水袋重重放下。
許澤拉開拉鏈。
爐身露出的一刻,燈光映在錯金銀紋飾上。
保險公司代表站起身。
「這……」
省博專家隔著桌子看了過來,臉色迅速變化。
「確實是宣德錯金銀饕餮紋沖耳爐。」
許澤把爐子轉了半圈。
「真品,沒少零件,也沒換配重。」
姚志成的手僵在半空。
蕭若寒看著宣德爐,又看向許澤。
她盯著許澤胸口的傷。
「你就穿成這樣回來?」
「我這是情況緊急。」
許澤指了指防水袋。
「它比我的衣服重要多了。」
姚志成終於回過神,猛的站起來。
「不可能!」
他衝到桌邊,差點撞翻椅子。
「這件東西已經被調包,押運箱裡根本沒有真品!」
「你說的對,我也好奇你怎麼知道的。」
許澤看著他。
「箱子裡沒有。」
姚志成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許澤打開手機,將碼頭照片投到會議室屏幕上。
畫面里,崔九倒在地上,防水袋被許澤踩在腳邊。
下一張,是地下賭場的帳本。
再下一張,是多份抵押合同。
合同末尾,全部蓋著姚志成的鑑定章。
會議室里的股東逐漸坐直。
蕭若寒向法務總監伸手,許澤把一個黑色U盤放在她掌心。
「葛老六保險柜里拿的,原件和照片都在裡面。」
「裡面有什麼?」
「假貨鑑定書、抵押合同、趙氏集團旗下擔保公司的資金流水,還有你們這位姚理事近幾年替假貨蓋章的記錄。」
姚志成向後退了一步。
「不可能,葛老六的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
「你這個問題問的不專業。」
許澤拉開椅子坐下。
「當然是我去他家拿的。」
姚志成臉色發青。
「你私闖私人場所,證據來源違法!」
「所以我沒有直接拿來當唯一證據。」
許澤指向門外。
「高三爺的人已經把現場交給警方,葛老六本人也在配合調查,賭場帳本、監控和保險柜里的硬碟,會從正規渠道送出去。」
姚志成張了張嘴。
許澤繼續說道:
「你想否認證據,可以去跟經偵說。」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違約責任書,翻了兩頁。
「至於這八億,姚理事不用擔心。」
許澤將文件揉成一團,砸進垃圾桶。
「你下半輩子,國家管飯了。」
姚志成的腿一軟,直接撞在桌邊。
白髮股東猛的站起來。
「蕭總,這些資料還沒有經過核實,不能據此扣押姚理事!」
「那就交給經偵核實。」
蕭若寒將U盤交給法務總監。
「立刻複製三份。一份送警方,一份送保險公司,一份送省博和集團監察部門。」
「蕭若寒!」
姚志成突然喊道。
「你不能這樣做,我代表的是古玩協會!」
「你代表不了任何人。」
蕭若寒看向集團安保。
「控制姚志成和在場相關人員,保留通訊設備,禁止離開。」
幾名安保迅速上前。
姚志成還想掙扎,卻被兩人扣住胳膊。
「蕭總,你這是非法拘禁!」
「法務會給你解釋程序。」
蕭若寒果然是見過大場面的女人,現在神態依舊平靜。
「另外,隔離室的錄像、私人手機和你逼迫李雪嬌簽字的文件,也會一起移交。」
姚志成看向李雪嬌。
「是你!」
李雪嬌被他嚇的後退半步。
許澤起身擋在她前面。
「姚理事,自己做的事,別往別人身上甩。」
姚志成咬著牙。
「許澤,你以為拿回一件爐子就贏了?」
「至少今天你輸了。」
「你不知道七星閉目是什麼。」
許澤的視線落在他臉上。
姚志成意識到自己失言,馬上閉嘴。
許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我會慢慢知道。」
姚志成被安保拖出會議室。
其他股東低著頭,沒有一個人再提凍結總裁權限。
許澤看著他們。
「剛才誰說要改姓趙?」
沒人回答。
「沒關係。」
他重新坐回椅子。
「我記性不好,回頭讓法務把會議記錄調出來。」
三名股東同時看向蕭若寒。
蕭若寒沒有替他們說話。
她只是拿起宣德爐旁邊的檢測報告,遞給省博專家。
「現在先確認真品。」
專家戴上手套,圍著銅爐檢查了近十分鐘。
最後,他抬起頭。
「爐身鑄造痕跡、錯金銀嵌入狀態、銅質和底款都沒有問題,是真品。」
保險公司代表當場鬆了一口氣。
法務總監馬上聯繫保險方。
蕭若寒走到許澤面前,目光從他的肩膀移到胸口。
「跟我來。」
許澤指了指爐子。
「爐子還需要登記。」
「法務會處理。」
「那我能不能先申請一件衣服?」
蕭若寒掃了他一眼。
「你不是挺喜歡這種穿法?你身上的衣服怎麼沒了?」
「我被人打沒的。」
「誰打的?」
「很多人。」
「你打贏了?」
「目前看來,我的衣服輸的比較徹底。」
蕭若寒轉身往辦公室走。
「跟上。」
許澤起身。
李雪嬌急忙抱起桌邊一套包裝好的衣服,追了上去。
那是她半小時前讓秘書臨時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