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各方俊傑齊聚
凌川坐在鳳棲樓那個臨窗的老位置,杯中太陰月華露清冽依舊,樓下仙舞曼妙,絲竹悅耳。
隨著秘境開啟時間將近,他敏銳地察覺到,雲棲城中的人流明顯增多。
空氣中除了往日的繁華喧囂,更隱隱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躁動。
一道道凌厲的年輕氣息出現在城中,他們的眼神銳利,顧盼之間自帶鋒芒,顯然都是為即將開啟的秘境而來。
凌川放下酒杯,目光淡然地掠過樓下街道上幾名氣息明顯不凡的年輕修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恰在此時,一陣香風襲來,顧青青裊裊娜娜地走來,很自然地在凌川對面坐下。
她今日換了一身鵝黃色的長裙,更顯明媚動人。
「凌公子倒是好定力,外面風雲將起,依舊能安然獨飲。」顧青青嫣然一笑,為自己斟了杯酒。
「熱鬧是他們的,酒是我的。」
凌川舉杯示意,微微一笑,「況且,有顧姑娘這般絕色作陪,豈不比看那些打打殺殺有趣?」
顧青青掩唇輕笑:「凌公子這話若是讓外面那些天驕聽了去,怕是要心碎一地。」
不過……」她話鋒一轉,美眸也投向窗外,語氣中帶上一絲介紹意味。
「此次秘境開啟,確實引來了不少南離地界上叫得出名號的年輕才俊,公子既然要入秘境,多了解些也是好的。」
凌川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做出願聞其詳的姿態。
顧青青纖指微點,聲音輕柔卻清晰,「你看那幾位身著土黃色法袍,氣息最為沉凝厚重的,是鎮元宗的弟子。」
「鎮元宗乃是我南離有數的大派,帶頭那位,名叫石楓,築基巔峰修為。」
「修煉的乃是鎮宗功法《鎮元乾坤訣》,同階之中,防禦之力堪稱變態,極難攻破。」
凌川目光掃過那名為石楓的青年,其人身形不算高大,但站在那裡就如同一座山嶽,氣息沉穩無比。
「那邊一位衣著華貴,法器光芒閃得人眼暈的,是四海商會的少主,萬金寶。」
顧青青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此人修為嘛,靠丹藥堆上來的築基後期。」
「但他別的不多,就是法寶多,據說他身上的防禦法寶就能同時激活七八件,攻擊符籙更是用之不盡。」
「是個典型的多寶童子,難纏得很,沒人願意輕易招惹。」
凌川看到那被一群人簇擁著的胖乎乎青年,一身珠光寶氣,臉上帶著生意人特有的和氣笑容,但眼神深處卻透著精明。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繼續道:「還有那邊,獨來獨往的那個灰衣劍客,是散修中有名的快劍,人稱追風劍劉鳴。」
「劍出如風,死在他劍下的築基巔峰魔修已有雙手之數。」
「那個渾身籠罩在黑袍里,氣息陰冷的,是幽影閣的殺手,最擅長隱匿襲殺,進入秘境後需得小心此類人物。」
顧青青接著又介紹了幾個宗門和世家的傑出弟子,有擅長御獸的,有精通陣法的。
將樓下那些值得注意的高手點了七八成,其見識之廣博,令凌川也暗自佩服。
最後,她的目光定格在街道角落一個孤獨的身影上,神色稍稍認真了些。
「那個人……」顧青青語氣微凝,「公子需額外留意。」
凌川早已注意到那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些落魄的男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雙眼被一條陳舊的黑布牢牢纏住,似乎是個瞎子。
他腰間挎著一把連鞘長刀,刀鞘古樸,甚至有些磨損。
他就那麼安靜地靠著牆站著,與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卻自有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孤絕氣度。
「別人都叫他刀瞎子。」
顧青青緩緩道,「是個散修,來歷神秘,沒人知道他眼睛是真瞎還是假瞎,但都知道,他的刀,強得可怕。」
「此人是個徹頭徹尾的刀痴,一生唯刀,心無旁騖。」
「據說其已經領悟了刀意,不少大宗門都曾向他拋出橄欖枝,許以重利,卻都被他拒絕。」
「他是個純粹的求道者,也是最危險的對手之一。」
仿佛是為了印證顧青青的話,那刀瞎子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微微側頭,望向了鳳棲樓二樓窗口的方向。
儘管隔著鳳棲樓的隔絕陣法,凌川依然感覺到一道無形卻無比鋒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
凌川嘴角微揚,非但沒有避開,反而舉起酒杯,朝著刀瞎子的方向隔空示意。
那刀瞎子似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也扯出一個近乎僵硬的弧度,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嘖,看來他也注意到你了。」顧青青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凌公子,你這下可是被一頭孤狼給盯上了。」
「無妨。」凌川飲盡杯中酒,眼中戰意微閃,「這樣的對手,才有意思,看來這次秘境,不會無聊了。」
接下來的幾日,雲棲城愈發喧囂。
凌川依舊每日前來聽曲,心境卻比以往更加沉靜,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默默調整著自身狀態。
終於,秘境開啟之日到了。
清晨,所有持有雷令的修士,共計千人,皆匯聚於雲棲城主府前的巨大廣場之上。
人聲鼎沸,各方勢力涇渭分明,彼此打量,眼神交織間充滿警惕之意。
凌川一襲青衣,站在人群中並不起眼。
但他能感受到數道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包括那位鎮元宗的石楓,散修劉鳴,以及……獨自站在角落,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刀瞎子。
忽然,一股浩瀚如淵的威壓從天而降,瞬間籠罩整個廣場,所有的喧譁聲戛然而止!
眾人抬頭,只見一位身著藍色雷紋袍服,面容威嚴,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廣場前方的高台之上。
他目光開闔間,仿佛有雷霆生滅,令人不敢直視。
正是雲棲城主,雷道強者,雲澤!
凌川心中凜然,這位城主給他的感覺,深不可測。
光憑這股威壓,其實力應該超過元嬰期!
高台上的雲澤目光掃過台下千人,緩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