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夜間殺戮
乙一號駐守城，城主府內。
凌川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暫時從妖族的必殺名單上被劃掉了。
他只是坐在槐樹下，看著那透過樹葉灑下的斑駁光影，眉頭微微蹙起。
「沒妖來了……」
他輕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泰石在一旁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凌師兄，這可都是托您的福！」
「您把那些妖族打怕了，他們不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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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川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泰石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訕訕道。
「那個……凌師兄，末將說錯什麼了嗎？」
凌川搖了搖頭。
「沒說錯。」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
「只是……」
「只是什麼？」
凌川沒有回答。
只是什麼？
只是他想要軍功，想要界斷晶痕，想要那六十萬軍功才能換到的寶物。
可現在，妖不來了，他怎麼辦？
現在他又不能去支援其他城，去哪搞那麼多軍功來。
凌川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那棵老槐樹，看著那些斑駁的光影在眼前晃動。
「既然此岸沒有我要的船......那我便自己游向彼岸。」
他輕聲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泰石愣住了。
「凌師兄，您……您說什麼？」
凌川轉過頭，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沒什麼。」
他站起身，朝靜室走去。
「傳令下去，今晚加強城防。」
泰石連忙應道。
「是！」
夜幕沉沉地壓下來。
凌川盤坐在靜室，腦海中，三枚銅錢在龜甲上空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牽動著他的心弦。
銅錢落下，卦象顯現。
【小吉：夜襲乙一號妖族大營，宜】
凌川的眼睛，驟然亮了一瞬。
「好。」
他收起龜甲，站起身。
千幻之力如水銀般自他周身湧出，將他幻化成姜浩的模樣，並且將他的氣息盡數抹去。
他就這樣消失在夜色中，朝著對面的妖族大營掠去。
夜色是他的掩護，黑暗是他的盟友。
萬里.....千里.....百里......妖族大營在望。
那是一片綿延數十里的營地，無數營帳如蘑菇般散落在群山之間。
篝火點點，映照著巡邏妖兵的身影。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妖氣混雜的刺鼻味道，偶爾有低沉的獸吼從營地深處傳來。
凌川懸停於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營地。
他的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掃過，沒有驚動任何人。
「沒有元嬰。」
他輕聲自語，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有五個金丹巔峰，十三個金丹中期，三十七個金丹初期。」
「以及……」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營帳，瞳孔深處閃過一絲熾熱。
「至少二十萬妖軍。」
夠了。
凌川沒有再猶豫。
他抬手，千魂幡自袖中飛出。
那金色的巨幡無聲無息地懸於他身前三丈處。
幡面之上，無數金色的光點如同沉睡的星河，明滅不定。
「去。」
凌川輕聲吐出一個字。
「轟！！！」
千魂幡的幡面，轟然炸開！
妖魂在這段時間不減反增，反而達到五十萬！
它們如同決堤的洪流，自那小小的幡面中傾瀉而出！
它們無聲，卻鋪天蓋地！
那金色的洪流，從天而降，朝著那沉睡中的妖族大營，悍然撞去！
「吼！！！！！！」
第一聲咆哮，在妖族大營中炸開！
「轟！」營帳炸碎，裡面正在酣睡的十幾頭妖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踩成肉泥！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第十聲，第一百聲，第一萬聲！
金色洪流，撞入妖族大營！
緊接著，小妖五位魂將也隨之出現。
殿主周身纏繞著風暴雷皇龍的虛影，沖入那五個金丹巔峰妖將的營帳！
小妖身後欲妙菩薩法身浮現，將那些驚醒後試圖組織反擊的妖將，一一拖入混亂！
林寒的劍意冰封十里，凍結了那些剛剛衝出營帳的妖兵！
盧剛、盧烈化作合體巨人，手持巨斧，橫掃一切！
慘叫聲，嘶吼聲，法術轟鳴聲，妖獸的哀嚎聲，瞬間炸開！
整座妖族大營，在剎那間化作了煉獄！
而凌川，在放出魂獸的那一刻，便轉身頭也不回地跑了！
風雷翅完全展開，朝著乙一號駐守城的方向，瘋狂逃竄，眨眼間便衝出百里！
身後，那片營地，已經徹底化作了修羅場。
他沒有回頭。
他不需要回頭。
他知道，他的士兵正在為他收割軍功。
乙一號駐守城。
城頭，泰石正帶著幾個金丹修士巡邏。
今夜月色不錯，灑在城牆上，給那暗青色的城磚鍍上一層淡淡的銀邊。
泰石打了個哈欠，正要說什麼。
突然！
「什麼人！」
他猛地抬頭，望向城外夜空！
那裡，一道暗金色的閃電，正以驚人的速度朝城牆掠來！
「敵襲！」
泰石嘶聲怒吼，周身靈力轟然爆發！
他身後那幾個金丹修士，也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然而，那道閃電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眨眼之間，那道閃電已至城頭！
然後，它停住了。
風雷翅緩緩收斂，露出那張冷峻的臉。
青衫，黑髮，暗金色的瞳孔。
泰石愣住了。
「凌……凌師兄？」
凌川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是我。」
泰石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抱拳躬身，絡腮鬍臉上堆滿了笑。
「凌師兄！您嚇死末將了！末將還以為是妖族打過來了呢！」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道。
「凌師兄，您……您這是去哪了？」
凌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沒去哪，讓弟兄們戒備好，有情況立刻通知我。」
說完，他轉身，朝城主府走去。
泰石愣在原地，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滿臉茫然。
「凌師兄這是……怎麼了？」
他身邊一個金丹修士小聲道。
「泰師兄，凌師兄好像……很高興？」
泰石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廢話！我看出來了！」
他頓了頓，又看向那道已經消失在府門後的身影，眉頭緊鎖。
「可高興什麼呢？大半夜的，從城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