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初試裁決之力
他能感覺到，這團光芒中蘊含的力量還很弱小，只能進行最簡單的裁決。
但他也知道，這只是開始。
天道裁決錄第一重，解鎖的是判決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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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負面狀態對高階修士來說並不致命。
但在同級別的戰鬥中，哪怕只是讓對手的動作慢上那麼一瞬間，讓對手的視線出現那麼一剎那的盲區，都足以決定生死。
而且，這只是開始。
隨著他裁決的名字越來越多，裁決之力越來越強，天道裁決錄會不斷進化。
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一直到最終的第五重。
到了那時，他能判決的便不只是肉身，而是更本質的東西。
他收回手，那團淡金色的光芒緩緩消散在他掌心中。
他轉過身，走出囚室。
門外，王小飛正背靠著石壁站著，臉色發白，手裡那串銅鑰匙被他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捏得發白了。
看見凌川走出來，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那雙小眼睛裡湧起一種複雜到難以形容的情緒。
「厲……厲行者，完事了？」
凌川點了點頭：「完事了。」
王小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才敢往囚室中瞥了一眼。
他看見牧長生的屍體正靜靜地躺在暗紅色的石台上，嘴角還掛著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
「走吧。」凌川邁步朝甬道外走去。
王小飛連忙跟上，走出去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囚室。
暗紅色的靈燈依舊在穹頂上散發著幽暗的光，照在那具枯瘦如柴的屍體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凌川沒有直接離開死牢。
他讓王小飛帶他去找一個新的犯人。
「厲行者，您還要殺？」王小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這一批已經殺完了，其他的可不是死刑啊。」
「不是殺。」凌川搖了搖頭，「只是試一試。」
王小飛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片刻之後，凌川站在一間囚室中。
囚室的石床上躺著一個金丹期的死囚，身材魁梧，雙臂上刻滿了青色的紋身。
他看見凌川走進來，第一反應是咒罵。
「他娘的！又來一個！」那大漢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他四肢上的鎖鏈將他牢牢固定在石床上，只能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斬妖盟是不是沒人了！換個漂亮點的女修過來！老子在這鬼地方關了三年，連個女人都沒見過！」
凌川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抬起右手。
掌心中，那團淡金色的光芒再次浮現。
這一次，凌川能清晰地感覺到光芒中蘊含的力量。
他在心中默念——判決：遲緩。
突然，那大漢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感覺自己的四肢忽然變得無比沉重，像是被灌滿了鉛一般。
他想抬起手，但手臂只是微微動了一下便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想站起來，但雙腿如同被釘在了石床上一般紋絲不動。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他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凌川沒有回答。
他只是在心中默默感受著體內裁決之力的變化。
以他現在的實力，對元嬰期以下判決可以說輕而易舉，但是元嬰期以上，效果可能減半，化神期更是不可能。
他收回手，那大漢身上的遲緩效果緩緩消散。
那大漢癱在石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凌川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方才的囂張，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恐懼。
那恐懼來自未知，來自這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
「效果還行。」凌川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轉身走出囚室。
門外，王小飛正踮著腳尖往囚室里張望。
他看見那大漢的模樣，又看見凌川掌心中一閃而逝的金色光芒，那雙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好奇的光芒。
但他識趣地什麼都沒有問，只是恭恭敬敬地跟了上去。
走出死牢時，外面的陽光已經變得柔和了許多。
日頭偏西，金色的餘暉從海面上傾瀉而來，將整座斬妖城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凌川站在刑律殿門前的台階上，深深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氣。
那股在死牢中積攢了半日的陰寒之氣，在這一口呼吸中被盡數排出體外。
他懷中的那枚黑鐵令牌，此刻正微微發熱。
他伸手將令牌取出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眼。
令牌上的「刑律」二字在夕陽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這枚令牌，便是他接下來的路。
斬妖盟疆域遼闊，它掌管著一百零八處海域，天級島嶼八十一座，地級島嶼一千三百座。
每一座島上都有刑律殿的分殿，每一座分殿的死牢中都關押著待處決的死囚。
那些死囚，便是他修煉天道裁決錄最好的養料。
等他將那些死囚全部處決，他的實力，又該強到何種程度呢?
凌川將令牌收回懷中，邁步朝自己的行者小院走去。
......
回到小院後，大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禁制陣紋重新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在暮色中緩緩流轉，將院外的一切喧囂隔絕在外。
不知過了多久，等禁制再次打開，三道身影從小院內走出。
凌川走在最前面，左右兩邊分別跟著婠月還有一位身穿黑袍的神秘人。
三人在暮色中穿過行者小院的門禁，踏上那條青石板鋪就的長街。
斬妖城的傍晚比白日更加熱鬧。
街道兩側的靈燈陸續亮了起來，淡金色的燈光與天邊最後一抹晚霞交織在一起，將整座城池籠罩在一片溫暖而柔和的光暈之中。
街邊的酒樓里傳出粗豪的談笑聲和碗筷碰撞的叮噹聲。
幾個金丹期的見習行者從他們身側匆匆跑過，懷裡抱著一疊厚厚的卷宗，看樣子是剛從巡天司接了任務回來。
沒有人注意到那個跟在凌川身側的黑袍人。
偶爾有幾個修士的目光掃過黑袍第二身，也只是微微蹙一下眉頭便移開了視線。
黑袍之下只是一團模糊不清的暗影，看不清面容，辨不清修為，甚至連男女都分不出來。
這樣的人在斬妖城中並不少見。
那些執行秘密任務的巡天司暗線，那些不願暴露身份的散修，都喜歡穿這種隔絕探查的法袍。
三人穿過熙熙攘攘的長街，最終停在了傳送殿的大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