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的聲音很像四年前的那個男人
蘇振華緊繃的神經頓時一松。
他就知道,自家侄女不可能做出傷風敗俗的事情來。
都是白薇這個女人在搞事情!
視線落在白薇身上,他沉聲道:「白薇,看清楚了沒有?我侄女的品性我最清楚,從來都是安分守己的好女孩!」
「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兒,誰敢再空口白牙敗壞他人名聲,我蘇振華絕不姑息!」
白薇被說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正想開口,林文川的聲音響起。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白薇頓時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跑到了他身邊。
「川哥,你來了,大家正在誤會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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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川剛才躲著沒出來,早就聽了個大概。
他佯裝不解,「誤會你什麼?」
「誤會我敗壞嫂子的名聲。」
白薇眼眶泛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我真的只是看到嫂子和兩個男人來了這裡,擔心她會出事。畢竟川哥你經常不在家,她一個年輕媳婦獨自守家,長得又好看,最容易遭人惦記了。」
「萬一她遇到的是歹人,我一個弱女子也不是歹人的對手啊,這才喊了村上的人過來幫忙的。沒想到好心辦壞事,鬧了一場烏龍。」
林文川嗔怪道:「你呀,就是太緊張你嫂子了。今天是我和晚晚的結婚紀念日,我陪她來這邊散步,剛才和晚晚在一起的人是我。」
「原來是這樣!川哥,你和嫂子可真浪漫!」
周邊有人笑著附和,都在夸林文川會來事。
躲在暗處的蘇晚看著兩人一唱一和,把事情就此揭過,眼裡閃過一絲嘲諷。
她沒有立刻跑出去揭穿這對狗男女。
因為還不到時候。
這時,兩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蘇晚抬眸,看到兩道挺拔的身影緩緩走來。
為首的男人一身墨綠色訓練服,肩線寬闊,脊背筆直。
夜色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頜線條。
他眉眼沉如寒星,周身滿是常年練兵沉澱出來的凜冽氣場。
此時手上握著一本牛皮測繪冊,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緊實的臂膀。
蘇晚定睛一看,認出此人是臨時駐紮在他們村後的部隊年輕軍官:陸凜州!
「怎麼都圍在這兒,發生什麼事了?」
陸凜州嗓音低沉威嚴。
「原來是陸團長。」
蘇振華連忙和他打招呼,隨後將剛才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陸凜州掃了一眼地上的兩名神智還沒完全恢復清醒的混混,英挺的眉心微蹙。
他扭頭對手下沉聲道:「這兩人狀態不對勁,先把他們帶去公安辦公室,交給公安同志審問。」
白薇一驚,下意識看了一眼林文川。
按照他們原先的計劃,確實是要報公安的。
不然怎麼定蘇晚的流氓罪?
可現在這場景,報了公安說不定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啊!
林文川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臉上堆起了笑。
「你是陸表哥吧?是我,林文川!」
陸凜州看了他兩眼,這才想起此人是自己繼母的親侄子。
他移開了視線淡淡道:「在外辦公,請叫我陸團長。」
林文川臉上的表情微頓,隨後打了個哈哈。
「我看這兩人喝多了,應該只是一場誤會。鄉里鄉親的,就不用驚動公安同志了吧。」
「是不是誤會審了才知道。小王,把兩人帶走!」
陸凜州語氣冷冽,一錘定音。
林文川臉上的笑意差點掛不住。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暗暗攥拳。
躲在暗處的蘇晚,定定地看著陸凜州。
昏黃的光影里,男人的身形偉岸挺拔。
總覺得,他的聲音有點耳熟。
「陸團長是個好人!」
河中的虛影浮現,聲音裡帶著哭腔和遺憾。
「在那對狗男女串通混混一口咬定你作風不正,公社要定你流氓罪時,是他站出來提出疑點,要求相關部門徹查真相的!」
「可惜他只是暫時駐紮在這裡,很快就出新任務去了,管不了那麼多。等我再次聽到他的消息,是他在幾年後的一次邊境任務中,光榮犧牲的消息。」
蘇晚手指緊了緊。
死了?
難道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蘇晚,你要找機會提醒陸團長,讓他小心身邊人!他會死,是因為被人出賣了!」
蘇晚心頭一跳,正想詢問陸凜州要小心身邊的誰時,男人低沉的嗓音驟然響起。
「出來吧,別躲了。」
蘇晚猛然回神,這才發現周邊寂靜一片,蘆葦盪里已經空無一人。
面前是陸凜州的兩條大長腿,被軍褲包裹著,自帶軍人獨有的硬朗。
這男人,作為軍人感官敏銳的可怕。
竟然一下子就發現了她的藏身之處!
蘇晚緩緩起身,輕聲喚了一聲:「陸團長。」
陸凜州凝著她,「你是蘇晚同志?」
他知道,這位女同志是村裡的赤腳醫生。
前些日子,不少士兵被蚊蟲咬後奇癢難耐。
因軍中醫療物資匱乏,他曾求助過村委會。
是這個蘇晚同志調配了不少外敷的藥膏送進了軍中。
士兵們都說,那些藥膏神奇得很,一擦就能止癢!
「是我。」蘇晚點點頭。
「你躲在這裡,是遭人算計了?」陸凜州又問。
「嗯,那兩名混混想毀我清白,好在我隨身帶了藥粉。」
陸凜州聽她語氣中帶著點冷意,長眸微眯了眯。
「那兩名混混,是受人指使的?而指使他們的人,就在那群村民中?」
蘇晚忍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
心中不免再次感嘆這男人的敏銳程度異於常人。
「是,但我手上沒有確鑿證據。」
陸凜州默了默,也沒繼續問下去,只說:「我會讓人好好審問的。」
「謝謝陸團長。」
陸凜州擺擺手,「這裡地處偏僻,時間也挺晚了,你趕緊回家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蘇晚看著他手持測繪冊轉身大步往前,張了張嘴最終把話咽下。
「為什麼不提醒他,小心身邊人?」
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蘇晚就知道未來的自己會這樣問。
「我怎麼提醒?我和他又不熟,難道我要告訴他,我看得見未來的自己,知道未來的他命中有一死劫?」
「以他那敏銳的個性,不是把我當瘋子關起來,就是把我當稀有物種抓起來,然後獻給國家的研究機構做研究去了!」
女人不說話了。
蘇晚又柔聲安慰道:「別急,他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我先解決掉林文川和白薇的事情再說。」
說完,她裹了裹外套,打算抄小路回家。
腦海里驀地閃過什麼。
蘇晚腳步一頓,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陸凜州離開的方向。
她突然想起,陸凜州的聲音為什麼這麼讓她耳熟了。
五年前和她有過一夜的那個男人,聲音也是這麼低沉而富有磁性!
蘇晚站了兩秒就甩了甩頭快步離開。
直覺,如果當年的男人是陸凜州,他不可能不回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