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著捉姦
一路小跑,蘇晚趕在林文川到家之前進了屋。
剛喝了口水歇了歇腳,門外就傳來了開門聲。
蘇晚知道是林文川回來了。
她快速從陶缸里舀了一勺冷水,從上往下兜頭澆濕了身體。
隨後回房間將濕衣服脫下,從五斗櫥里拿出一套換洗的衣服。
「晚晚,你回來了嗎?」
林文川推門進來,視線落在正在換衣服的蘇晚臉上。
蘇晚一臉的後怕和委屈。
「川哥,你去哪兒了?我在河邊遇到鄰村的兩個混子了,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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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川推了推眼鏡,掩去眼底的算計。
他取過蘇晚手上的干毛巾,替她擦著濕漉漉的髮絲。
「我不是肚子不舒服方便去了嗎?等我完事後來找你,卻不見你的人影了。反而看到鄰村的兩個混混纏在一起。我擔心你的安危,連忙往家趕,就怕你出事。還好你安然無恙。」
蘇晚垂眸,掩去眼底的嘲諷。
「你經常不在家,所以我習慣兜里揣上一點藥粉,萬一遇到歹人也能自保。得虧是這樣,不然今晚恐怕沒那麼太平。」
原來是這樣。
真是失策,他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
白白浪費了今晚這麼好的機會。
林文川看了眼地上的濕衣服,說:「你這渾身濕漉漉的,是跳河裡去了?」
「是啊。為了避開那兩人的糾纏,我慌不擇路地掉進了河裡。」
蘇晚說著想好的說辭,「得虧我已經學會了游泳,然後乾脆順著水流游到了河對岸。因為不知道你在哪兒,我就繞小路先回家了。今晚風好大,可凍死我了。」
林文川原本還擔心蘇晚會發現什麼。
畢竟她喝的糖水有問題。
聽到這話,他提著的心頓時落了地。
泡了水,又跑了一路,她體內的那點藥效想必早就揮發掉了。
他也不用再費心想藉口糊弄她了。
「好險,幸好你平安無事,不然我要心疼死的。」
林文川抱著她輕拍了拍,甜言蜜語張嘴就來。
蘇晚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她就是被狗東西這副虛假的面容給騙了整整五年!
蘇晚故意打了個噴嚏,隨後用力推開他。
林文川沒有防備,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地撞在了五斗櫥的邊角上。
腰部傳來鑽心的疼痛。
他啊了一聲,手立刻抵住後腰,一張臉疼得都變形了。
蘇晚將眼底的快意壓下,裝得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樣子,急得快哭了。
「川哥,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好像感冒了,萬一傳染給你可怎麼辦?」
說著,她又連續打了幾個噴嚏。
林文川在心裡罵了幾句髒話。
看著她急紅的眼眶,只能憋著怨氣,還得裝出一副關切的樣子。
「這麼嚴重?趕緊去煮碗去寒的草藥喝下。」
蘇晚吸了吸鼻子,乖乖應聲。
「川哥,家裡就一張床,我怕夜裡發起寒來讓你沒法好好休息。我看今晚我還是回我媽那兒住吧。」
林文川是下鄉的知青。
兩人結婚後,村里就分了這間知青房給他們兩人住。
知青房在村後山腳下。
她父母的房子在村子中心,大隊部邊上。
中間隔著菜園和稻田。
腳程快一點,走個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這五年來,得虧有爸媽替她照顧丫丫,讓她一個人帶娃過得沒那麼累。
「行吧。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不能送你過去。你一個人走夜路小心一點。」
林文川巴不得蘇晚回娘家住,他好去找白薇。
蘇晚又假意叮囑了兩句,隨後出了門。
夜風沁涼。
一汪冷月掛在樹梢,落下一片清冷。
蘇晚沒有著急離開,而是躲進了路邊的灌木叢里。
「你不回娘家,躲在這兒做什麼?」
腳邊剛下過雨的泥土坑裡,女人的虛影浮現在半窪清水裡。
蘇晚已經習慣了未來的自己突如其來的出現。
「自然是等著捉姦了。林文川已經素了半個月了,我不信他會放著今晚這麼好的機會,不和白薇鬼混。」
她是一刻也不想和林文川在一起了。
她要和他離婚!
但離婚的原因,絕不能是因為她的問題。
既然這對狗男女喜歡算計別人,那就讓他們也嘗一嘗被人算計的滋味!
果然,沒過多久,林文川就披著外套輕手輕腳地從屋子裡探出了腦袋。
路上空無一人,他走到牆角蹲下,隨後從他嘴裡發出咕咕的貓頭鷹的叫聲。
「狗東西,他這是通知白薇出來鬼混的暗號。」
嘶啞的女音帶著一絲嘲諷。
蘇晚攥了攥拳,想起結婚五年林文川從不碰自己。
難得出差回來,也總會找藉口和她還有孩子住她娘家。
她只當他忙得沒精力做那事。
又或者是介意她生過別的男人的孩子。
卻原來,他一直用這種方式,帶著白薇睡她的床!
一想到這對狗男女背著她,在她的床上干那種事,她就一陣噁心想吐!
知青大院離這邊很近,走路兩分鐘的樣子。
如今政策放寬,不少下鄉的單身知青有的考大學,有的頂替父母進廠早已返了城。
而白薇考了兩年大學都落榜了。
作為還沒返城的單身知青,她還住在裡頭。
不多時,大院的門輕輕打開,白薇從裡頭出來了。
她小心翼翼地四下查看一番,在確定沒人後快速推開了林文川特意為她留的門。
蘇晚從灌木叢里出來,看著窗戶亮起的微弱光影,一步步挪了過去。
屋內。
林文川的後腰鈍痛還沒完全散去。
白薇讓他趴在床上,替他按揉著。
「沒想到這次又讓蘇晚給跑了。川哥,那兩個混混不會供出我們吧?」
「不會。他們又不傻。」
「蘇晚回來,真的一點都沒懷疑,今晚的事情是我倆設計的?」
「沒有。」
林文川笑了一聲,語氣嘲諷又涼薄。
「她說得好聽一點是單純,說得難聽一點就是蠢得沒邊了。剛才渾身濕透嚇都嚇死了。還擔心把風寒傳染給我,乖乖回娘家睡去了。」
白薇咯咯一笑,手指開始不安分地摩挲著他的腰腹。
「她這麼自覺,剛好省得你找藉口趕她走了。你可真壞!」
林文川呼吸粗重了幾分。
他一把將人拉到床上,語氣輕佻。
「要不是你不讓我碰她,我能這麼壞?這幾年要不是為了讓你占著記分員的好處,我早就甩了她這隻破鞋了。」
牆根處,蘇晚聽著從屋內傳來的曖昧聲,細碎的衣衫摩擦聲,哪怕早有準備,但還是控制不住的胸口劇烈起伏。
她抬眸,深吸口氣,努力將眼底的怒意壓下。
隨後看向屋旁堆著的一堆用來燒火做飯的枯稻草和乾柴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