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生日是他生母忌日,他怎麼可能愛你
驚雷悶響,山雨欲來。
儲藏室節節升溫,窗戶上霧氣重重。
男人盯著她泛粉的耳廓,「南南,說愛我。」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女孩兒乖巧,「愛你,我愛你…」
「愛誰?」
「愛,紀昭霖…」
「誰愛紀昭霖?」
「我,南茉…」
結束後,她小巧的耳垂上,多了副價格不菲的鑽石耳釘。
「喜歡嗎?」他喘息未定。
她趴在他胸口,隨他呼吸,聽他心跳,「我更喜歡送禮物的人。」
紀昭霖嘴角肌肉牽扯,情慾退卻得乾淨。
下一秒,門被推開。
若干面孔潮湧進來,或熟悉,或陌生。
熟悉的是親朋好友,陌生的,是記者媒體。
南茉大腦一片空白,直到閃光燈亮起,她才倉皇拉過衣服裹住重要部位,蜷成一團縮男人懷裡。
啪嗒!打火機竄起一簇藍色火苗。
紀昭霖叼了根事後煙,捏她下巴抬起,白眼仁紅得猙獰,「生日快樂,南茉!」
咔嚓一聲巨雷,她在萬米高空醒來,冷汗直冒。
是夢,是噩夢。
這真實發生過的噩夢,纏了她整整三年。
只不過她分辨不出,最後這聲驚雷,是夢裡的,還是她心裡的。
……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落地京都的那刻,天很陰。
母親病了,電話里氣若遊絲的,催她回來見最後一面。
結果她火急火燎遠跨重洋,母親卻給了她個酒店地址。
門推開的剎那,她意識到自己八成被誆了。
偌大的包廂里,少說坐了幾十號人。
亂糟糟黑壓壓的一片,獨一處耀眼。
她被吸引,看向曾經屬於她的「萬丈光芒」。
歲月在紀昭霖臉上沒留痕,神顏亦如往昔。
他一身矜貴黑色,眼神犀利,周遭立刻自動虛化。
四目相對時,南茉不由得呼吸發顫。
三年前,儲藏室里,那句「我愛你」並非情之所至。
她鼓起勇氣表達愛意,卻被他叫來的親戚和媒體踐踏侮辱。
此刻,他目光意味不明。
她不想被他這樣盯著!
「南茉!」母親關嵐高聲喚她,走過來扯她袖口數落,「這孩子愈發沒禮數,國外這幾年白待了,還不趕緊叫人。」
她像案板上的魚,被颳了魚鱗、剔除了內臟,逃不掉,說不出。
帶著即將下鍋烹煮的狼狽,跟在座的各位長輩尷尬打招呼。
好在她不是主角,寒暄幾句,話題便轉移了。
落座後的南茉,嗔怪母親不該騙她。
關嵐翻她白眼,「我說你哥結婚,你能回來?」
「你媽我如履薄冰,看人臉色過日子。紀家大喜,昭霖發話了,凡是跟紀家沾親帶故,甭管死的活的都得知會一聲,你也算半個紀家人,這壓力給到我頭上,只能騙騙你。」
紀家大喜,紀昭霖結婚...
她的心臟,被小火慢煎了三年,聽了母親幾句話,終於糊了。
她不語,始終低眉,安靜坐在那兒沒動筷子。
席間,正聊得熱絡,不知周家哪位親戚指著她喊了一句,「我想起來了,她勾引繼兄,上過新聞!」
此話一出,包廂內落針可聞,眾人目光齊刷刷朝這邊看過來。
南茉放在膝蓋上的手驟然收緊,鬢角滲汗。
記憶沒死,時不時出來攻擊她一下。
當年,儲藏室事件熱度持續發酵,南茉被母親強行綁到機場。
對外宣稱去愛丁堡留學,實際上是去躲避風頭。
她涕泗橫流,一遍遍求母親讓她再見紀昭霖一面。
關嵐訓斥她冥頑不靈,「你生日是他生母忌日,他怎麼可能愛你!」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他恨我破壞他家庭,恨我逼死他母親。」
「對你好,愛你,再踹了你,只不過是他報復的手段。」
「但凡你早些跟我坦白對他的心思,我都不能允許這荒唐事發生!」
輿論熱點居高不下,挖出當年京都豪門醜聞。
傳言關嵐能順利二嫁紀家,是因為逼死了紀長風原配。
原配自殺前,給丈夫紀長風發了數條信息想要挽回婚姻。
句句懇切,字字泣血,但未收到任何回復。
彼時,紀長風包了京都最豪華的七星級酒店給南茉辦生日宴,實際上是高調討好新歡關嵐。
原配心灰意冷,用酒吞服大量安眠藥片後,從自家別墅頂樓一躍而下。
盛夏,少年紀昭霖坐在泳池邊看書消暑。
因此,他親眼目睹母親像蝴蝶輕輕墜下,再『嘭』地砸落。
母親身體彎折的姿勢怪異,睜著眼,腦漿從耳朵里流出。
血濺了他半側身子,暖的。
少年的恨,刻骨銘心,值得他蟄伏隱忍多年。
此事一出,紀長風行事收斂,而關嵐的腰再沒直起來過。
南茉又悶又軸,想不通也不敢問,紀昭霖是如何懷著恨意做到『很愛很愛』的。
愛丁堡的雨下了三年,她心裡怕是要潮濕一輩子。
紀昭霖未婚妻——周家小姐周璇,樣貌溫婉。
「什麼勾引繼兄事件?」她輕聲細語,杏眼溫柔落在他臉上。
紀昭霖冷冷開口,「不重要的人和事,不記得了。」
他已坐穩紀家掌權人位置,說話很有分量。
很快,那位親戚被請了出去。
自此,再沒人敢提當年的事。
婚禮敲定在半個月後,周璇肚子馬上顯懷,等不了了。
......
雨砸下來,夾著閃電。
酒店外,關嵐給了南茉一把老房子的鑰匙,「暫時別回家,不方便。」
南茉捏著鑰匙,行李箱立在身旁,對著雨幕放空。
這雨,竟從愛丁堡跟到了京都...
不多時,一輛豪車緩緩停在她身邊。
太近了,她急忙撤回腳尖兒。
車窗降下,露出周璇明艷的臉,「南茉妹妹去哪兒,送你吧。」
車是紀昭霖親自開的,沒看她。
南茉連連擺手,說「不用」。
「這個點兒不好叫車的,別客氣,上來吧。」
周璇執意如此,後面的車又鳴笛不斷。
南茉纖長的羽睫覆下,低聲囁嚅,「那,麻煩,開一下後備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