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在關心紀昭霖的孩子
周母幾句痛心疾首的話，南茉成了過街老鼠。
圍觀人群的『風評』，一邊倒向紀董夫人，說得比監控還有模有樣。
他們只看見周璇是如何倒下去的，卻沒看見周璇是如何扯南茉耳釘、踩她的手。
更沒聽見，周璇話語裡的侮辱和挑釁。
南茉耳洞邊的血已乾涸，手背青腫，還有被保安拳打腳踢的傷。
看得見的，看不見的，只要無人提及的，就是活該的。
她也想為自己說上一句，可想想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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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比爭風吃醋重要。
精力有限，留著些，放在說服紀昭霖上吧。
南茉靠著牆，站起身。
「談，單獨淡。」
她感覺好累，累到不想多說一個字。
只不過她沒抬頭，因此沒看見，紀昭霖看她的眼睛裡，分明是心疼啊！
周璇的手，突然搭在紀昭霖肩膀上，「我肚子發緊，寶寶動得好厲害，怎麼辦…」
紀昭霖不由分說，將她打橫抱起，「沒事，我們去醫院。」
「你今天還回來嗎？」南茉向前趔趄一步，「我等你回來？」
紀昭霖沒回應，留給她一個匆忙離開的背影。
一邊是紀太太，一邊是有罪的妹妹，她們，沒可比性。
周母趁亂踹了南茉一腳，對保安們說，「你們打起十二分精神給我看著，不許這女人再踏進大廈一步！」
保安們領命，架著南茉把她扔到了外面。
她走不動，找了個背陰的牆角坐下來休息。
身上舊傷疊新傷，舊傷是關嵐打的，因為她偷偷生了歡喜，因為歡喜姓紀。
關嵐說，人家都不知道有這個孩子的存在，你還上趕著跟人家姓氏。
南茉打趣說南這個姓不好，後面跟著啥名字都不好聽。
關嵐又急又氣，罵她賤。
罵著罵著，聲音就小了，然後，抱著她哭。
母親的淚，滾燙滾燙的，烙在女兒心底。
現在跟著傷痛一起，蔓延四肢百骸。
醫院，有喬可心和歡喜照料著，南茉沒急著回，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
入夜，天涼，風往領子裡鑽，她冷得發抖。
不多時，徐安來了，告訴她紀昭霖不會回來。
南茉眼裡無光，連失望都不明顯。
「孩子沒事吧？」她的第一句話，居然跟自己無關。
徐安訝異，「你在關心周璇的寶寶？」
南茉搖頭，「我在關心紀昭霖的孩子。」
徐安沒回答，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二十萬的支票，「紀先生看過監控了，不評判對錯，但確實是周璇先動手的。」
「他這是，怕我起訴周璇？」
「這錢不是封口費，紀先生的意思，讓您拿著，去看傷。」
「哦，醫藥費。」
南茉沒拿，也沒想為難徐安。
她撐著起身，笑了笑，「我明天再來。」
「紀先生這幾天，都要陪著周璇，您別跑空，他不在。」
「是陪周璇，還是不想見我？」
這話，徐安屬實不知如何回答，「南小姐，我送您去醫院。」
「不是去，是回，我媽在那兒。」
「行，我送您。」
徐安開的是紀昭霖的車，車上有他身上的味兒。
南茉坐在副駕，降下車窗。
風，吹淡那股木質香，她望著車窗外後退的景兒，臉上光影斑駁。
臨下車，她扯下頭繩，蓋住耳朵，再轉過頭問徐安，「我臉上有沒有傷？」
徐安仔細瞧，指了指她眉骨的地方，「這兒有條紅痕。」
小傷不礙事。
「謝謝你送我，謝謝你，徐秘書。」
南茉沖她笑，是很真心的笑。
......
有了歡喜，關嵐的心情和病情，肉眼可見好起來。
小傢伙語言天賦極強，兩歲半的崽子，什麼都會說。
一口一個『漂漂外婆』，哄得關嵐當即把存單密碼告訴了她。
南茉欣慰，同時也不甘。
既然在紀昭霖那兒碰壁，就去找袁崇禮試試看。
雖然社會地位不比紀家，但人脈廣闊，說不定能幫忙找找出路。
上次見面，兩人互留了聯繫方式。
南茉主動給他打電話，說了自己難處。
讓她沒想到的是，袁崇禮答應得痛快，就像轉帳528萬那樣痛快。
掛斷後，袁崇禮立刻打給紀昭霖。
「你次次把人往我這兒推！我約她明晚在皇爵見面，你來不來？」
電話那頭沉默半晌，「為什麼約在皇爵？」
袁崇禮輕哼，「不放心，就親自來護著。」
「不去。」
「那您示下，是不是還是無條件答應她所有要求？」
不說話，就是默認。
通話結束，袁崇禮飲盡杯中白蘭地，自說自話，「一把年紀了，真不明白他擰巴什麼，明明喜歡得要命...你拉不下臉，就讓兄弟我...助你一臂之力。」
......
翌日，南茉按約定時間來到皇爵——京都最大的消金窟。
她聽過沒來過，只感覺裡面靡色霏霏。
袁崇禮發來的位置在四樓。
電梯門開，音樂聲灌耳。
整層類似酒吧布局，中央有個巨大的舞池。
在這兒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她想出去打個電話，卻被人潮擠了進去。
腳踩腳，肉貼肉，像高峰期的地鐵。
他們跟隨DJ的節奏嗨，像朝聖。
她好不容易擠出來，剛扶著桌子喘口氣兒，侍者便端來一杯冰飲給她。
「我沒點。」她連連擺手。
「有人請您喝的，請慢用。」
公共場合不能亂喝東西，歡喜都知道。
她剛準備抬腳離開，迎面走來的兩個男人，將她堵在卡座里。
「小妹妹怎麼不喝？」其中一個紅毛說，「看你滿頭大汗的，喝了涼快涼快。」
南茉攥了攥包帶，「我不認識你們，讓開。」
「哎～交朋友嘛，你喝了我們送的飲料，接受我們好意，咱們就認識了。」另一個男人開口，牙齒貼片白得發光。
南茉，「我有自己的朋友，他去洗手間，一會兒就回來了。」
二人鬨笑，「我們從你進門就跟著你，你分明是一個人嘛！小妹妹，說謊就不可愛了哦！」
說著，他們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南茉用包砸了紅毛的頭，推開他們跑。
她三步一回頭，他們在後面跟著，步速不快，好像在玩兒貓捉老鼠的遊戲。
她氣喘吁吁，一口氣跑下四層樓的步梯。
不知是不是幻覺，她竟在人群中見到了那抹出挑的身影。
是紀昭霖！
她怕，她緊張，她不顧一切奔向他，捏著他腰側的衣服，躲在他身後。
那股香，令人安心。
二人追上來，停下。
紅毛仰著脖子看紀昭霖，「他，是你朋友？」
「是！」南茉有了底氣，聲音都瓷實多了。
「別是你隨便抓來的『朋友』吧，」貼片牙笑著問，「喂，這位先生，你是這位小姐的朋友嗎？」
「不認識。」
話落，紀昭霖抬步走進專屬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