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南南是我,別怕


  八層,貴賓區,袁崇禮專屬包間。

  門開,紀昭霖攜風而來。

  袁崇禮不意外,放下雪茄剪,笑容意味深長。

  身邊女人識趣起身,離開前在袁崇禮襯衫領口留下一枚唇印。

  袁崇禮潔癖,女人自以為是的情調,在他這裡扣光了分。

  「玩玩?」紀昭霖倒了杯酒,漫不經心開口。

  袁崇禮脫下染了唇印的襯衫,丟進垃圾桶,「嗯,不會有下一次了。」

  琥珀色的酒液折射著水晶燈的光,危險、誘人。

  紀昭霖捏著杯沿,晃動、觀察,始終未入口。

  袁崇禮換了件襯衫,扣子扣到倒數第二顆。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穿好了出來,就看見紀昭霖盯著杯子發呆。

  「看樣子,這是見著了。」袁崇禮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這副心不在焉的表情,我在你少男時期見過。」

  紀昭霖放下酒杯,「我來找你喝酒,不為別的。」

  「跟我就別嘴硬了,」袁崇禮追著調侃,「四樓魚龍混雜,你留她一人在那兒,這酒…喝得進去?」

  紀昭霖摸出煙盒,磕出一根,指間夾著,沒點火,「你的地盤,你找的人,有什么喝不進去的。」

  「嗯?什麼人?」

  「從哪找來的倆歪瓜裂棗,演技還挺自然,連我都差點兒信了。」

  袁崇禮心頭一緊,「我沒找過。」

  紀昭霖掀起眸子,「怎麼,這次想看我驚慌失措的表情?」

  「沒開玩笑!我只是把南茉叫到了四樓,沒在她身邊安排任何人!」

  紀昭霖手中的煙,被折斷成兩截。

  眼前突然浮現南茉的臉。

  剛剛,在他當著那倆歪瓜的面,否認和南茉的『朋友』關係時,她主動鬆開了攥著他衣服的手。

  在他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的那刻,她不可置信地歪了歪頭,叫他『哥』。

  他以為,這是袁崇禮為試探他心意的惡作劇,他沒想到,會羊入虎口。

  袁崇禮立刻聯繫監控中心,快速鎖定目標。

  南茉像具行屍走肉,任那兩個歪瓜拉出皇爵,上了一輛銀色沃爾沃。

  ……

  兩人開車,拉著南茉到城南跟狐朋狗友匯合。

  隨即,他們五男一女來到一家KTV。

  包廂里,他們灌南茉酒,對她開黃腔。

  她始終渾渾噩噩,不清醒。

  直到有人脫了她外套,扯了她小衫,把手放在那團渾圓上。

  南茉觸電般閃躲,對周圍的陌生環境表現出極度恐懼。

  她逃,他們攔。

  狼窟虎穴里,老鷹捉小雞。

  「呦,妹妹這是玩兒哪出啊,剛才不還挺配合嘛!」

  「讓她跑!喝了那麼多酒,她連門都摸不到。」

  「跑吧,叫吧,這樣比剛才活死人的樣兒刺激多了!」

  南茉腳步虛浮,眼神恍惚。

  每次觸碰到門把手時,就有人圈著她的腰撈回,再放手讓她跑。

  反覆數次,她終於力竭。

  看著她香汗淋漓,胸口起伏,那幫男人終於想要進入正題。

  他們不再笑,合力把南茉抬到沙發的最寬處,個個摩拳擦掌。

  房間裡,幽藍的光,五彩的燈,天花板的鏡面令人眩暈。

  南茉抓起手邊酒瓶,用力一砸,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

  紀昭霖闖進來的時候,南茉正把碎裂的酒瓶抵在自己脖子上。

  她衣衫不整,髮絲凌亂。

  鋒利的玻璃茬深深戳進皮膚,一道道鮮紅的血液順脖子蔓延到胸前,染紅胸衣。

  許是她自殘般的威脅,那群男人並沒有硬上弓,與她保持著一米開外的距離。

  可他們全部脫了上衣,有人連褲子都脫了。

  沒做,不等於不想做。

  在紀昭霖這裡,有想法也是罪。

  他的理智,只夠攔著不出人命。

  徒手一敵五,不輕鬆,也沒費力。

  等袁崇禮手下趕到時,那幾個廢物滿地打滾哀嚎。

  紀昭霖眼裡只有南茉,可南茉眼裡只剩空洞。

  她好像感覺不到痛,手還在不斷發力。

  紀昭霖不敢貿然拿開酒瓶,只輕聲喚她名字。

  她沒反應,直勾勾盯著前方。

  「南南…」紀昭霖靠近,「南南是我,別怕…」

  南茉瞳孔驟縮,仿佛回了神。

  紀昭霖猛然抓住酒瓶扔掉,脫下外套裹住她,又接過手下遞來的毛巾,按壓在她脖子上止血。

  手下問他如何處理這些畜生。

  他抱起南茉往外走,「一個不留。」

  ……

  從KTV里出來,南茉開始發抖。

  在去聖安醫院的車上,紀昭霖抱著她,明顯感覺到她體溫不受控制地升高。

  她意識不清,不自覺蜷成一團往他懷裡鑽,說』冷『。

  紀昭霖讓徐安把暖風調到最高檔位,不止一遍催促她「再快」。

  徐安腳踩到油門裡,連闖三個紅燈,在十五分鐘內到達醫院。

  處理傷口、抽血化驗、打退燒針,整個過程,紀昭霖沒撒手,南茉始終在他懷裡。

  甚至是照顧,他也沒假手於人。

  袁崇禮來的時候,紀昭霖正給南茉物理降溫。

  「嘴上說不喜歡,身體倒挺誠實。」

  「不是不喜歡,是恨。」紀昭霖投洗毛巾,擦她手心,「死了太便宜她,關嵐也是,都給我活著贖罪。」

  袁崇禮推了推眼鏡,「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捨不得她們娘倆呢。不過平心而論,南茉是無辜的。」

  「你來跟我談心的?」

  「不是。我來看看南茉,順便,跟她道歉。我不該讓她去四樓,險些後悔莫及。」

  「她不會怪你,走吧。」

  「你怎麼知道她不會怪我?」

  一屋子敵人,她把碎了的酒瓶對著自己。

  她怯懦,是因為曾活在他的保護下,不需要勇敢。

  因此面對傷害,不會反抗。

  也不會埋怨別人,只會自己消化所有負面情緒。

  紀昭霖把毛巾扔進水盆里,「我就是知道。」

  ……

  南茉退燒了,汗濕了身下的床單。

  徐安拿來新的衣服,「紀先生,我給她換,您去休息吧。」

  紀昭霖,「放那兒吧,你去找護士,換間病房。」

  「是。」

  病房換好,南茉的衣服也換好了。

  同樣,他沒假手於人。

  牆上的時針指向11。

  他用棉簽沾水,塗抹在她乾澀的唇瓣上。

  徐安再次提出,由她來照顧南茉。

  紀昭霖擺擺手。

  後怕,足以讓他寸步不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