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心都死了，還試探什麼呢
「伯母這是大好了，看著比以前精神。」
周璇將百合花放在床頭，香氣嗆人。
伸手不打笑臉人，她雖不招人待見，可關嵐還是禮貌回應「謝謝」。
「南茉不在？」
周璇環視四周，最後將目光落在喬可心和歡喜身上。
「呀，不知伯母有客，是我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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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嵐伸手一指，「南茉在愛丁堡的朋友，可心兒，還有她女兒，歡喜。」
周璇不住打量。
喬可心普普通通，長相身高放在人堆兒里看不見的那種。
可這奶娃娃驚艷，這么小就是美人坯子。
細瞅眉眼，不像喬可心，倒是與南茉有幾分相似。
還有鼻子，沒見過小baby有這麼高挺的鼻樑。
周璇勾唇，「我好奇這孩子父親的樣貌了。」
喬可心摸著歡喜圓圓的腦袋瓜，「就一般人，我家娃會長，照著海報明星長的。」
歡喜睜大眼睛，「姨姨肚子大，裡面有寶寶。」
周璇傲嬌，「姨姨肚子裡的是男孩兒，跟你不一樣。」
歡喜歪了歪頭，「他是姨姨的寶貝，我是媽咪的寶貝，一樣噠。」
周璇，「你還小，不懂贏在起跑線的重要性。不過用不了太久，你就明白了。」
「這位太太，請不要說些亂七八糟的，沒必要在孩子面前彰顯你成年人的優越感！」喬可心連忙捂住歡喜耳朵。
周璇自顧自找了個椅子坐下，「行了，言歸正傳。我代昭霖傳個話兒，伯母的治療，到此為止了。」
「到此為止什麼意思？」喬可心問。
「字面意思，伯母明白的。收拾收拾東西，一會兒護士會來通知你辦出院結算。」
關嵐攔住想要理論的喬可心，「是昭霖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我們夫妻一心，不分你我。」周璇撐著肚子，向後仰了仰，「其實，昭霖不願把事情做絕的，可南茉三番五次去煩他，還鬧到公司，對集團形象影響挺大…昭霖是真生氣，南茉也是真犟，非要他顧念從前，一哭二鬧三上吊的…」
關嵐覺得眼前一黑，「南茉找昭霖做什麼？」
「自然是為了伯母您吶！她想讓您吃上那救命的藥，去地下錢莊L貸，昭霖救她出來，她又纏上昭霖，一千萬吶，她用什麼還？」
「她，搞L貸？」關嵐開始抖。
「伯母，您別怪我說話難聽，您這病既費錢還拖累家人，最後的結果很可能人財兩空。想要逆天改命，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那實力。您一個被紀家掃地出門的人，還是給南茉留點錢，以備不時之需吧。」
刷新喬可心三觀了。
從南茉嘴裡描述的周璇，還算個人。
百聞不如一見，溫婉外表下，蛇蠍心腸！
喬可心性子急，脾氣硬，一點委屈不受。
周璇話音剛落，兩個大包子直接砸她臉上，「沒刷牙就出門，嘴真他媽臭！拿上你的花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周璇『騰』地站起，「你敢砸我？」
「我還敢打你呢！你滾不滾？」
「你動手你死定了！」
喬可心抓起床頭百合丟到她身上，「死之前拉你墊背！」
見她追著自己砸，周璇怕吃虧，落荒而逃。
歡喜爬到床上，小手一下一下給關嵐順氣兒，「外婆，歡喜陪您，您寬心。」
……
另一邊，聖安醫院。
南茉出現越來越多，和分娩那天一樣的症狀。
臉上的毛細血管破裂，眼底充血，視力模糊。
精神科專家提出給她做腦電波檢查，儀器推來，她卻拒不配合。
五六個醫生護士摁手摁腳，將她五花大綁在病床上。
往她頭上貼電極片時，她扯著脖子喊「哥」。
立在一旁的紀昭霖再也無法狠心，無法繼續無動於衷。
她都這麼痛了，還要被無休止的檢查折磨打擾。
他恨他高薪聘請的專家是一群豬，恨自己無能為力，查不出病因，解決不了問題。
「都出去。」
他打發所有人離開後，解開南茉的束縛。
他搓熱雙手，撈她入懷，像每一次她來例假時，把手貼在她小腹。
這樣，過了很久，她身體抖動的幅度開始變小，呼吸逐漸平穩。
痛感並沒完全消失，可意外的輕了很多。
深植於心底的信任，讓她想要在他懷裡睡一覺，又被他手機震動的聲音驚了一跳。
紀昭霖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周母焦急的喊聲，「周璇說肚子不舒服，現在已經往聖安送了，你在哪兒，能不能趕過來安排？」
「怎麼突然不舒服？」
「她好心去探望關嵐，關嵐卻拿東西往她身上砸！昭霖，這事兒你得給周璇做主！」
「知道了，我現在過去。」
掛斷後，南茉聽到他一聲極輕的嘆息。
「不是探望，是故意去找麻煩。周璇一定說了什麼，否則我媽不會動手。」
她氣若遊絲，據理力爭。
紀昭霖，「周璇懷著孩子，動手就是不對。你自己待會兒，我馬上回來。」
南茉閉了閉眼，「你給我揉肚子，我感覺好多了，別走。」
紀昭霖，「我說了，馬上回來。」
她去抓他的手，抓了個空。
他走了，他不會回來。
心都死了，還試探什麼呢。
她是，疼糊塗了。
……
紀昭霖讓醫生給周璇安排了加急B超。
周璇說自己驚魂未定，偏要拉著紀昭霖的手才肯做。
探頭在周璇肚子上來回滑動，女醫生眼睛盯著屏幕，「寶寶正在吃手哦，很可愛。」
周璇激動，「昭霖，你看見了沒，他真的在吃手，他好聰明！」
女醫生隨口附和，「紀總的寶寶，自然聰明可愛。」
周璇止不住笑，「鼻子和臉型和你很像，是小帥哥一枚呢。」
紀昭霖不關心孩子是不是聰明可愛，「一切都還好嗎？」
女醫生，「您稍等，還差一個數據。」
片刻後，檢查單列印出來了，「22周，寶寶的各項數據都在正常範圍內，紀總放心。」
紀昭霖抽出自己的手。
感覺到他驟冷的態度，周璇故作嬌嗔，「昭霖，寶寶沒事不好嗎？」
「我出去抽根煙。」
話落，他出走B超室，全然沒理會在門口等待的周母。
周母去找女兒，「怎麼回事，他好像不開心吶。」
周璇坐起身，匆匆擦了擦肚子上的耦合劑，「媽，不用你跟著了，你回家吧。」